《如果，愛》 - 如果，愛永不遺忘

「所以，你到底要做什麼？」看著眼前西裝筆挺的男子，我深深地嘆了口氣。

就只是想出去買個飲料，在路上也能碰到不想碰的。

碰到了，想裝作看不見，誰知道他會一路跟著我回到家，還跟著我進浴室，搞得我洗個澡都還要在乎他的眼神，上個廁所還要看他露出嫌惡的表情。

真！的！是！夠！了！

「沒有什麼大事情，就只是有個小事情要請你幫忙而已。」

他深深一鞠躬，蒼白的臉露出了個燦爛笑容，還不忘記把他的頭擺正，讓自己看起來和善點。

「那能不能請你先出去，讓我沖個水行嗎？」

「當然沒問題，你慢慢來，我不趕，噁......」

他邊捏著鼻子邊往後退去，還不忘順手幫我關上門。

我又深深地嘆了口氣，將手伸向後頭，尋找著沖水開關，但是摸了半天，我什麼也沒摸到，只能無奈的轉過頭直接用雙眼尋找。

「嘩！」

沖玩水後，我起身走向梳洗台，藉著洗手的時間，開始端詳著鏡子中的我。

恩......還是一如既往地帥，不過最近好像因為熬夜工作的關係，所以長了幾顆痘痘，而且臉色有些蒼白，看樣子得好好找機會補個身子才行。

略微的整理儀容，我打開了廁所門，而一聲怒喝緊跟著從臥房傳出。

「張夜安靜點！」

「知道啦！」我不耐煩的朝臥房喊了一聲，輕輕的將廁所門關上。

我掃了幾眼臥房的方向，心中升起了一絲的怒火。

她變了，我這幾天在外頭努力工作，這麼晚才回到家，她也不出來迎接我或者關心我，每次回到家，她就是在睡覺，甚至鎖著門不讓我進去，害得我只能睡在沙發，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真是氣人！

「先生......」那名男子將臉湊了上來，嚇得我倒退了幾步，原本想要開口罵人，但是看到他指著臥房的方向，又比了個噤聲手勢，我只好將這口氣吞回去。

哼！等等一定要報仇！

「跟我走吧。」

拍著胸口舒緩著情緒，我帶他來到了客廳，想著在這好好的與他聊聊他到底要幹什麼，但是打開燈後是見到的卻是一片狼藉的景象。

恩？奇怪了！我記得我不是才收拾好嗎？怎麼又亂了？是他用亂的嗎？

抱著心中的疑問，我看向身旁的男子，而他也正用他招牌的燦爛笑容看著我。

「怎麼了嗎？」

「一起收拾吧！」

「為什麼是一起？」

「你弄亂的，房子是我的，叫你收拾應該剛剛好。」

斜視著男子，我用很平淡的口氣繼續說道：「何況，你可別忘記你還有事情請求我。」

「恩.......我的確有有事情要請求你幫忙，那就一起吧！」他對著我再次露出他的招牌笑容，只不過很煞景地用手指將快掉的門牙給壓回去。

這傢伙！真的好想往他的那惹人厭的笑臉揍上一拳！

壓抑著想揍人的衝動，我迅速地拿起垃圾桶開始整理起桌子，而他也一點都不馬虎，動作嫻熟的拿著掃把在客廳各處掃著。

我們兩人整理速度非常的迅速，不一會兒客廳就煥然一新，各處一塵不染。

「你蠻厲害的嘛！」看著如此乾淨的客廳，我滿意地拍拍手。

「我有拿過做家事的甲級證照。」他再次燦爛的一笑，雖然一樣讓人覺得不太舒服，但是這次我卻覺得比前幾個順眼多了。

「這是你與夫人的合照嗎？」他拿起桌上的合照端詳著。

「恩，她叫唐妤。」

看著合照中那張略帶羞澀的面容，我不禁樂呵一笑。

「這是我和她第一次約會的照片，怎樣？她很漂亮吧！」

「恩，還蠻漂亮的。」

「我跟她結婚三年了，她還是一樣的美麗動人，個性文靜溫柔，雖然吵架次數不少，但是我知道她是關心我的，有這麼棒的妻子，我這一生無憾了。」

「是嗎？剛剛不是還兇你來著？看不出哪裡文靜溫柔了。」他呵呵笑著。

「哪、哪有！那是關心我！」

「對，關心。」

「啪！」

突如其來的黑暗，我轉過身看向站在客廳門口的身影。

「妳不要太過分了！鬧彆扭也該適可而......」

話未說完，她人已經走向了臥房。

「呵呵！還真是關心你。」在黑暗中，他的牙齒在我眼前特別的清晰。

恩，我知道，他肯定是露出了他的招牌笑容。

真的很欠扁！

「我去說說她！」氣不過的我，連忙走向臥室的方向。

臥室的門半掩著，柔和的月光透著門縫，撒了點餘暉到黑暗的通道中。

輕輕推開了房門，在安靜的臥房中，她的哽咽聲從棉被中傳來。

我輕嘆了口氣，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我知道我最近都沒花時間陪妳，但是我也是為了我們的未來在打拼。」

低聲說著，我看向窩在棉被中哭成淚人兒的唐妤，心中不免得難受起來。

回想著沒日沒夜的加班已經持續了三個多月，而她也吃了三個多月的一人晚餐，說著要跟她去逛街看電影，但也是次次因為加班而爽約，但是她還是依然為我準備好晚餐，每天都守在門口，就是為了跟我說聲「你回來了」。

只不過在我不知道的夜晚，她肯定也是像現在一樣一人哭泣著，要說多心疼就有多心疼。

結婚前的甜甜蜜蜜不知不覺變成她的回憶，而那些山盟海誓被我拋棄在腦後。

我真的很糟糕......

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我們未來，但是那真的是她想要的未來嗎？

在外的工作做得準確無誤，但是丈夫這工作我卻沒有盡到責......

「明天開始的一個月，我們一起出去旅遊吧！」我低聲地說著，而她卻還是哭的一蹋糊塗。

「我跟妳約法三章，我絕對不會加班超過七點。」

「還有，我禮拜六日都會跟妳去逛街，不會在家打遊戲。」

「別哭了好不好？」

我持續安慰著，但是她卻依舊沒有任何變化，還是一直哭泣著，而且哭的更厲害。

「怎麼辦？」我苦笑地抬起頭看向站在門邊的男子，而他對我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搖了搖他快掉下去的頭。

「張夜......我、我好想你......你、你為什麼要丟下我一人？」

她斷斷續續地低聲說著，而我卻一臉的茫然。

「我不是一直在妳身邊嗎？咦？」

原本想拍她肩的手穿過了她的肩膀，直直的落到了床上。

「這是怎麼回事？」

我將另一隻手伸向她的頭，但也是直接穿了過去，我立刻躺在床上，想要抱住她，但是結果依然沒變。

我還是穿過了她......

「這、這......」

我不斷的爬起，不斷地想要抱住她，但是次次還是直接穿過她，最後我茫然的坐在她身旁。

「你不是說好會陪我一生一世的嗎？可是你怎麼就先離去了？」

她低喃著，而我腦中開始閃過數個畫面。

那天我下班走在路上，想著前幾天她因為我天天加班而一個人生悶氣的樣子，尋思著去到花店買朵玫瑰花，想回去給她個驚喜，但是在拿著玫瑰花回家的路上，我被一輛打滑的車子撞上了。

「我、我死了？」

我顫抖著雙手，再次嘗試著想要抱住她，但是卻還是重重的摔到地上。

「恩，你已經死了。」男子走到了我眼前。

他將我從地上拉起，對著我微微一笑，隨後看向了還在哭泣的唐妤。

「我給你三個選擇，而我對你的請求就是從裡面選出一個，當然你也可以不選，如果你還想要她繼續為你哭泣的話，你也可以繼續沉淪在其中。」

我抹去眼眶中的淚水，看著自己似是有些透明的雙手......

我不甘啊！

但是看著她哭花的臉......

我心疼啊！

我難受啊！

她是我的最愛，縱然自己已經死去，她也會代替我看看這美好的世界，而我要做的就是不讓她哭泣，讓她能夠振作起來，就算未來陪再她身邊的不再是我，我也得這麼做！

我咬著牙看向了男子。

「什麼選擇？」

「第一個，隨我離去，等待轉世投胎，或許你們在哪一世有機會再相遇。」

「第二個，你可以停留在這個世界，你可以一直陪在她身邊，但是你會失去轉世投胎的資格，永遠停留在這個世界中。」

「第三個，你能短暫碰觸到她，而且能跟她說最後的話，但是你將會永遠的被人所遺忘，直到有人再次想起你，而那時你便可以復活，繼續活完你沒活完的人生。」

「你要哪個？」

他看向了我，燦爛的笑容再次掛在他臉上，不過這次正常了很多，而且看起來格外的溫和。

這三個選擇各有利弊，或許其他人選擇起來會特別的糾結，但是我不同，在他說完後，我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我不在乎有沒有人能再想起我，也不在乎能不能復活，我只想要她能夠忘記帶給她痛苦的我，每天露出笑容，開心的過完後半生，甚至每輩子！

「第三個。」

「確定？」

她長長的睫毛微微眨動，口中呢喃著我的名字，淚珠滑過臉龐，在她美麗的臉龐上劃出一道痕跡，均勻的呼吸似乎正做著一個美夢。

看著她熟睡的樣子，我更加確定了自己的選擇。

「確定。」

「那好......你還有什麼話要對她說的嗎？現在是最後機會了。」

「恩。」

我蹲下身來，近距離看著熟睡的她，想要好好的將她面容牢記住。

每夜都能見到的面容，在此刻卻是格外的動人，一呼一息間纏繞著屬於她的味道。

我伸出手，輕輕地碰向她的臉龐，而這一次並沒有穿過去，而是真真實實的碰在她的臉龐上。

睫毛抖動，她緩緩睜開了眼。

「張、張夜......」摀著小嘴，她的淚水瞬間潰堤。

我輕輕的為她抹去淚珠，將額頭靠在她的額頭上。

「別哭了好不好？再哭的話，妳的聲音又會變成唐老鴨了。」

「張夜！你為什麼要離開我？為什麼要一個人先走？不是說好要一起過下半輩子嗎？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她撲在我的懷中，小手不斷槌打著我的背，撕心裂肺的哭著，而我輕拍著她背，將頭埋在她的秀髮中，聞著屬於她的味道。

「我也很想妳，可是妳也不能一直悲傷下去，我想要看到的是不哭泣的妳，我要妳記得的是跟我有關的快樂回憶，妳這樣我要如何放心離開呢？」

強忍著淚水，我勉強地對她露出了笑容，雙手捧著臉，做出了一個搞笑的姿勢。

「來！笑一個給我看看，西瓜有夠甜！」

「噗......」她噗哧一笑，雖然淚水依然在奔騰，但是嘴邊的笑容卻是真實的。

「真美。」我喃喃說了一聲，再次將她擁入懷中。

「這次要跟妳說再見了，妳可別再哭了，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的連我的份一起活著，知道嗎？」

我低聲地在她耳邊說著細語，而她不語，只是不斷重重的點著頭，纖細的手緊緊的抱著我，像是想將我擁進她身體中。

光芒綻放，我的身體漸漸地化為光點，開始飄散開來。

「我永遠都不會忘記妳。」我低聲對她說出最後的告別。

「我也是，就算你被所有人遺忘了，就算過了好幾輩子，我也絕對不會忘記你，謝謝你......」

在黑暗來臨前，她的笑容如同陽光，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腦海中，直至黑暗永遠來臨。

謝謝......

微風拂過，小草拗不過它的輕撫，笑著低下了頭。

少女走過草間，走向靜悄悄的湖岸邊，今日，月亮不再孤單，湖面不再寂寞。

淡淡月光在湖面凝聚著，一位英俊的青年從光芒中浮現而出，他看向少女，一臉的茫然。

看著眼前茫然的青年，少女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我說過，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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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後記:

這是我夢過的其中一個夢，在我的夢中，我是那位接引張夜的男子，而且有經過大量修改，夢中的張夜最後選擇的是讓所有人遺忘他，而且並沒有什麼有人再次想起他，還能夠轉世投胎的機會......

那個夢我沒夢完就醒了，結局我不用想也知道，但是我覺得這對唐妤有些殘忍，而且一劍大大也說過不太喜歡悲劇，所以略微改動。

這故事我一直記錄著，可能之後等文筆好點，會想要試著寫下這故事，比這篇還長還精采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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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感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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