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hilism - 自由意志是為了什麼而存在？

　　修復時光機大概需要一至兩天，可潔這段期間通常都會泡在弽祭家的圖書館。

　　她已經閱覽過六成的內容了。

　　不管是歷史、文化、科技水平等知識，可潔都有一定的了解，當然，是作為一名高中生的了解。

　　這些知識，她本來也想好好跟和澤分享，但現在不是一個好時機，至少要等到時光機修復後，再說吧。

　　在這段時間，可潔有時會向熠詢問她那個時代的事，不過大部分都是與生活在地球上的自己沒什麼關聯的事。

　　果然，創世神到底是誰根本不重要。

　　此外，可潔也詢問了熠為什麼叫秀潔為｢殺不死的半神」，還有她與半神的關聯。

　　｢第一個問題。」熠將嘴角沾到的南瓜濃湯清乾淨，緩慢地說道：｢妳所言的女孩所繼承的半神，是一種很特別的存在，牠沒有實體，更像是一種意象與概念。」

　　｢無法消除的原因是，牠存在的原因。」肉排送上來了，是可潔沒吃過的東西，和澤看起來很喜歡。

　　｢妳是說命運嗎？」和澤突然插話問道。

　　｢真機靈，沒有錯，只要命運存在，牠就會存在，而末人——也就是我給牠的稱號——即會不斷傳遞下去。」

　　｢就像你們世界的烏鴉的神話吧？牠所在的地方只會遭來災厄。」熠大快朵頤著眼前的美食。｢話說這超好吃的，是甚麼肉呀？」

　　｢這是山羊肉，適合搭配蘑菇醬。」入殮師說道，他看起來非常疲憊，為了招待神明大人和修理時光機消耗了不少神智。

　　熠又多問了幾個跟山羊有關的烹調方式，才繼續回答可潔。

　　｢第二個問題，我跟半神的關聯，以及血族和人族的關聯，簡而言之，我就是神明大人喔？雖然很想這樣糊弄過去，但想必可潔妳無法滿意吧？」

　　｢半神呀，就是我失敗的實驗品。」熠說出這句話後，入殮師突然嚴肅了起來，額頭比之前黑了不少。

　　｢那我們是什麼？」入殮師的口吻有些不悅，就算是跟自己的造物主說話，抑是如此。

　　｢是成功的喔？為了人類而存在的種族。」

　　現場陷入一片死寂。

　　｢神明大人......，還真是傲慢呢。」入殮師用口布擦了擦嘴，就離開了餐桌。

　　｢實驗品......是什麼意思？」可潔希望得到一個更確切的答案。

　　｢就是實驗品，為了人類能讓好好地存活下去，我所做的產物，而血族所繼承的特質，是最完美的，也就是『詛咒』。這東西，和澤應該切身體會過了吧？弽祭的痛苦，都是我篩出來的。」這講話態度，根本跟弽祭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要恨就恨我吧，反正你們肯定無法理解的，活在和平世界幸福的人類。」

　　現場再次陷入一片寂靜。

　　｢熠.....你是人類嗎？」和澤打破沉默，可潔知道如果沒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一定會衝上去跟熠決鬥。

　　｢當然不是，我是惡魔，不是你們所學的那種惡魔，是一種在宇宙中很平凡的種族。」

　　｢不應該是『天使』保護人類嗎？」和澤沒好氣地問道。

　　｢和澤，想想看，天使在神明底下工作，而我就是神明，也就是說，你口中的天使正是血族。」

　　｢那是妳擅自設下的規定吧。」和澤突然放出一股血腥的臭味。

　　｢的確，但，那又如何呢？」

　　｢所以殺光蜥蜴人也是為了這種愚蠢的念頭？」

　　｢說是愚蠢，但我可不相信人類可以在有恐龍的時代活著，當然需要培養一群能一直照顧人類的保母。」

　　｢那為什麼血族會滅族？為什麼要讓弽祭活成那副德性？」

　　完了，和澤說出不該說的話。可潔消除身旁管家及僕人的記憶。

　　｢原本我也覺得很奇怪，後來看到那為繼承我容貌的女孩後，我才大致理解，那個人，觸犯了『詛咒』的根源。」

　　｢也就是說，她不希望再保護人類了，有了這想法後，命運的齒輪就會開始轉動。」

　　｢弽祭她不就是想將吸血鬼清除掉嗎？」

　　｢難道她不知道吸血鬼就是違背詛咒的血族嗎？」

　　｢不對吧，是劣根性吧？」可潔反問道。

　　｢劣根性......可以這麼說，畢竟我把『不想活下去』也列成違背詛咒的一種方式。」

　　｢那為什麼他們會變成吸血鬼呢？」聽到這話，可潔只好時間暫停，將三人帶到自己的寢室，並又一次地消除記憶。

　　和澤和熠都沒趕到驚訝，仍舊對峙著。

　　｢和澤，弽祭有說過吧？因為他們都意志消沉了。」

　　｢那她父親呢？」和澤激動地質問道。

　　｢......我不知道。」

　　｢那就不合理呀！可潔，我不僅要回到原本的時間線，我還想要拯救血族！」

　　熠突然瞬疑到和澤身後，按住了他。

　　｢你不怕時空悖論，這東西沒有人可以預測。」

　　｢那又怎樣？總比看著他們因為那莫名其妙的命運而死更好吧？」

　　｢命運這種東西，本來就注定的，為什麼要改變他？」熠突然開始

說大道理。

　　在經過一大段爭吵後，可潔已經聽到非常煩躁，早知道就不要問熠這個問題了。

　　不過，還是有好事發生，鈴鐺修好了。

　　｢入殮師，非常感謝，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女兒。」臨走前，可潔的態度仍然冷淡。

　　｢她......還好嗎？」

　　｢非常好，她已經逃過她的死劫了。」

　　｢這樣嘛......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可潔消除了他的記憶，並消除了他們曾在這裡過夜的痕跡。3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UbSTRNj1z
　　可潔將鈴鐺交給熠，等待她發動。

　　｢話說回來，你是怎麼挑選繼承人的？」可潔在分別前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不是我來挑選，是命運抉擇的。」

　　｢命運......到底是什麼？」

　　｢就是自由意志的相反，這樣想就可以解釋很多你的問題了。」

　　熠沒有對和澤生氣，也沒有感到不悅，她就這樣回到了她的時代。

　　可潔無法理解，所有事情。3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ea5WASCJ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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