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鳥女天師 - 第九十六章嫌隙

淼淼被施靈帶回家時仍是不清醒。

施靈一離開崑崙山，就用轉移咒和淼淼回家。

淼淼再度睜開眼時，已在自己的房間。

淼淼望望四周，忽然看到一張豔麗的臉孔在眼前出現，淼淼尖叫起來。

那人舉起藤蔓打向她，幸好的反應夠快，她連忙避開。

那人叉著腰，怒說：「連我都不認得，你想死嗎？」

淼淼雙手合什，立刻擺低姿態。

「對不起，花姐，是我老眼昏花，請原諒我。」

三妖之中，淼淼最怕花妖，因為她法力最深，也很小氣，開罪她，她會記恨很久的。

花妖微微搖頭。

「不！你錯了。」

「我又做錯什麼？」

「用錯詞語，你應該用未老先衰，你年紀輕就忘性大，這叫未老先衰。」

淼淼雖然回到家，卻一點都不高興，說到底她也被禁錮了好一陣子，為什麼他們不安慰她，反而加倍作弄她呢？他們有沒有愛呀！淼淼真想哭呀！

淼淼心中哀怨，卻不敢表達不滿，花妖的藤蔓打起人來真的蠻痛的。

「醒了就快梳洗，過一會兒，你師父會找你。」

淼淼用超快速度的刷牙洗臉，因為她，師父要在崑崙山悶上幾星期，她實在怕她記恨，然後加倍折磨她。

是的，加倍，折磨她已是師父的生活樂趣，淼淼已經認命，不加倍，她已很感恩。

淼淼再次看到師父，卻發現師父的臉上流露一臉不滿。

糟糕！難道是對她不滿嗎？

施靈瞄了徒弟一眼。

「以後不要見符咒派的人，除非我容許。」

淼淼也很自然地說：「不見也沒有所謂，反正他們也很討厭，但是我想知道原因。」

施靈黑了臉色，想起炎燄，想起靜行，起起一連串不開心的事，她沉聲道：

「你不需要知道。」

淼淼看著師父，師父好像很生氣，難道她知道那天符咒派的人說了她的壞話！

那次完結儀式她孤身一人來到總壇，謹言特意過來和她說了幾句話。

「我和你都算朋友，奉勸你一句，小心你師父。」

淼淼翻了個白眼。

「你真的敢講我師父壞話，你不怕她報復嗎？」

謹言點點頭。

「我怕，但是也怕你有危險，你師父……」

謹言猶疑了一會，才敢繼續說：「她做事很乖戾，她之前才殺了幾十人，即使那些人該死，但是手段太過了。」

淼淼卻不信。

「師父不會殺人。」

「你竟然覺得她不會殺人，水淼，你知不知道為何那麼多人害怕施靈？」

淼淼搖搖頭。

「因為很多人都知道當施靈真的生氣時，她什麼都敢做，包括殺人。」

「但是……」

「我沒有說錯，她的確是不會無故找人麻煩，但是她的手段太血腥，就算別人真的做錯，難道就不應該給別人一個機會嗎？或許別人會改過呢？為什麼……」

淼淼很快就打斷她。

「你怎知那些人會改過，可能那些人犯的錯不值得別人原諒呢！」

「但是都論不到她做判官，我們是修道人，不是殺手。」

「的確，我們是修道人，不是殺手，但是有些事，我們不做，誰又會做呢？你說我的師父殺了很多人，那些人犯了什麼事呀！是不是殺了很多人？」

「我……不是太清楚，我只是聽了一部份。」

「你聽了一部份就亂說我的師父，你才是過份的那個人，道聽塗說的行為是極為愚蠢的事，相信道聽塗說的人就更是個傻瓜，你覺得我是傻瓜嗎？」

謹言被我說得惱羞成怒，她怒說：「你不相信我就算啦！我只是想你小心一些你師父！說到底，你和我也算並肩作戰過。」

之後淼淼就刻意走開，沒有再和謹言說話。

現在淼淼看著師父陰暗的臉孔，她忍不住說：「師父，是不是符咒派的人說你壞話，你才不容許我見他們？其實他們只是妒嫉你的法術高強，你也不用那麼小氣！」

施靈揮揮手：「才不是這個原因，咦！」

施靈凝視著淼淼。

「他們說了我什麼壞話？」

淼淼垂下頭，不敢說。

「說啦！我不會生氣。」

淼淼有些為難，最後還是說。

「他們說你殺人如麻。」

「我不是這樣的人。」

淼淼用力地拍手。

「我早就說我的師父不會殺人。」

施靈認真道：「我不會殺人，但是不是人的，我會殺得很高興，所以不能說我殺人如麻。」

淼淼有些不明白，她遲疑地問：「你是說妖物吧？人，你不是說有他們有自己的命數嗎？人有人道，我們不應該干涉呀！這是你說呀！」

「人是有人道，當人願意行人道，我當然不干涉，但是當人走上一條成魔的路，他們已不是人，只是一種怪物，我就要為其他人除去怪物。」

「師父，你……」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答你，是的，我最近殺了很多人，或者稱為人的生物。」

淼淼忍不住後退一步，她的身體忍不住顫抖。

「你要我回水村，因為你要殺人嗎？你不想我看到，你……」

施靈嘆了一口氣。

「我只是不想你見到太血腥的畫面。」

「即是你覺得血腥是不好啦！為什麼你要這樣做？」

「因為除了我，沒有人願意完成這些骯髒的事情，這個世界不是只有光明，要有黑暗，這個世界才可以運作。」

「如果你認為你做的事沒有問題，你為什麼麼要使開我？」

施靈沉默著。

淼淼的淚不知不覺流下，她無奈地說：「你只是不相信我，或是，你認為我不會完全信任你做的事，是不是這樣呀？」

「這個世界太複雜。」

施靈只能說這句話。

「由我踏進這個世界開始，我已預料到這個世界可能很危險，我也知道師父你和其他人不同，你做的事可能會有很多爭議、可能會有很多罵名、可能會被人誤解，但是我已準備以一百分的信任去支持，我只是沒有想到原來你不稀罕這種支持。」

「我沒有，我只是……」

施靈握緊拳頭，沉聲道：「我不想你見到一些和你同年紀的人被人活活抽乾能量致死，我更不想你和其他人一樣，以為我是個大魔頭，我想我在我徒弟的形象是善良、是正義，或許會作弄她，但是永遠不會像符咒派那群混蛋一樣，傷害自己的徒弟，甚至因為所謂門派光輝就把他們殺害，我不是不信你，而是……」

施靈吸了一口氣。

「很多事太複雜，而你太年輕了，沒有經歷，人不會明白一些事，或許等你大一些，你會明白今天師父所說的事。」

淼淼最後回到房間，淼淼又想起那個夢-那個師父殺人殺到血流成河的夢。

無疑地，師父的血腥令她恐懼，但是她也願意相信師父做這種事，一定要自己的理由，她只是失望師父刻意的隱瞞和隔離。

淼淼在心底暗嘆：「師父，我沒有你想得那麼脆弱呀！黑暗，我可以接受，只是不想被人隔離，要用感應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事，這種感覺很難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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