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鳥女天師 - 第四百五十七章神的世界（7）

海妮感受到永夜的靈力正大規模上升，接著她感受到了，或者是所有生物都感受到。

地在動。

山在搖。

沒一會兒，地面上開始出現一條又一條的巨大裂縫，地開始斷開。

海妮立刻飛到半空，她看著散發出紅色血光的他。

他正在發動力量，把沉藏在地底的火燄扯上來，他想毀滅這個世界。

海妮變出冰鎖鏈嘗試鎖著永夜，不過……

他完全沒有動作已把冰鎖鏈融化。

這是創世之神的憤怒，這是祂的力量，永夜使用了那力量最後也會虛耗而死，永夜不單會使世界變成黑暗，他也會永遠走進黑暗中，和黑暗融為一體。

海妮捉著他的臂膀，嘗試把自己的靈力輸送給他，但是他的雙眼還是沒有焦點，他已被憤怒控制了心智，再這樣下去永夜會在力量中迷失。

海妮變出一塊藍色的石頭，那塊石頭發出柔和的光芒，那種光芒一絲一絲的進入永夜的身體，紅光開始退卻，永夜虛弱地倒下去，迅速的從高空墮落。

海妮也反應快捷地接著他。

她的手一接觸他的身體，就感受到熱仍是從他的身體散發出來。

她嘆息，他還未脫離危險，不！應該說世界還未脫離危險。

她把他送回駐紮地。

海妮握著他的手，靜靜地等待著他醒來。

不知過了多久，永夜徐徐醒來。

他苦笑：「沒想到是你救了我！」

海妮微微一笑：「我就是喜歡救人呀！你又不是不知道！」

永夜嘆息：「你和我很不同，水之神的後裔應是會愛護萬物吧！我呢？只會帶來毀滅。」

海妮握緊他的手，柔聲道：「不是這樣的！」

永夜輕聲道：「我不是神，我只是神的憤怒！」

永夜嘆息。

「創世之神對著人間的憤怒產生的力量變成了一個火球，它落在人間，日復日，它變冷了，成了一塊石頭，那石頭在年月中看著人世間的變遷，也感受到人世間的不公，它越來越憤怒，終於有一天，它有意識了，它有力量，它也有它的目標……」

海妮柔聲回應：「它想改變這個世界！」

他苦笑道：「它以為它可以用創世之神的力量去幫助那些被為欺壓的族群，它沒想過它只是一塊石頭，它不能奢想自己是個神，更不能妄想自己能使用創世之神的力量……」

海妮心痛地看著永夜頹然的話語。

「那種力量是屬於你，你一定能控制到它。」

永夜苦笑：「我也以為是，但是如果我的形成注定要毀滅世界呢！我又怎能阻止我自己呀！尤其是我始終很憤怒，我控制不到我的怒氣，或許終有一天會被我自身的力量壓垮……」

他續說：「或者不是終有一天，那天早已到來，今天的事一定會再發生，只會有兩個結果，一是我完全失控，然後毀滅世界，一是我在失控前被人毀滅……」

他合上眼，輕嘆：「真是可悲的未來呀！」

海妮用力握著他的手。

「你太悲觀，可能之後你能控制你自己呢！」

永夜忽然擁著海妮。

「你很溫柔呀！你愛萬物，所以也愛我嗎？」

海妮身體一僵，不知怎回應。

永夜的身體仍是灼熱著，他的熱使海妮的身體也溫熱起來，更使她不知所措。

她發現自己對永夜的擁抱不抗拒，更重要她感受到她對永夜有著難以言傳的情感。

接下來永夜的話，使海妮震驚。

「如果你愛我，請你殺死我。」

海妮自他的懷裡退出來，她驚問：「你說什麼？」

「海妮，我曾以為我會為世界帶來公正，如果我帶來的只是滅亡，那我就失去我的價值。」

他的聲音充滿苦澀，他的苦仿佛也流進到海妮的心頭，海妮搖搖頭。

「不，你不是有理想嗎？你不是想為妖爭取他們的生存空間嗎？你怎能放棄？」

永夜說的話使海妮呆著。

「如果是我把他們的空間毀滅呢？剛才如不是有你，我可能會失控毀滅地面上所有東西，包括我一直保護著的妖，萬一我比那些人類或是神更殘忍，我怎能生存下去！海妮，你常說要拯救生靈，但是你不知道殺一個生靈，才能拯救更多的生靈。」

海妮的淚悄悄流落。

她的心很痛，這和看著生靈逝去的痛不同，那種痛是痛心。

此刻的痛卻是撕心裂肺的痛，這種靈魂也在叫痛的痛慟，海妮從來沒有試過。

她愛眾生，也代表誰也不愛，心裡是澄明。

此刻她的心卻載了一個人，不經意之間他就進入她的心，她也不能趕他離開，如果他消失了，她心中會有一部份隨著他的離開而變得空洞。

永夜很快又陷入昏迷，海妮只能用靈力讓的溫度降下來。

她凝視著他，眼淚又落下來。

忽然有把聲音出現。

「把眼淚浪費在他身上，值得嗎？」

海妮回過頭，望著那個冷漠的女人。

「或者我應該讓他失控，把你們會燒死了！這才是真正的正義。」

那個冷漠女人的神情終於流露了一絲表情。

她痛心道：「你是我的女兒，也是神族，為什麼你那麼那麼恨我們？」

海妮冷笑道：「你們怎麼對后羿？你利用他的妻子去暗算他，就因為他不跟從你們指示，不！只是因為他在人間的聲望遠超你們……」

「不！是因為他要把神趕出人間，明明我們才是人的主人！」

海妮攤開手，冷冷道：「這就是他想趕你們走的原因。」

那個冷漠美麗的女人咬牙道：「我不和你說后羿，我和你說永夜，這個不是神，只是神失控的力量，你封印他，世界才會免於被毀滅！」

海妮冷笑著：「我不會做你們的幫兇。」

「那你就看著他帶領著世界走進永恆的黑暗！你是水神，你能看著萬物走向衰亡嗎？你是萬物之母呀！」

海妮把懷中的石頭取了出來，淡然道：「只要我發動海之石的力量，我就會消失在時間的洪流，你再次毫無預警地出現在我面前，你永遠也再找不到我！」

那女人消失了，只剩下海妮和永夜。

在眾生與永夜之間，她一定要做選擇嗎？

這種選擇又何其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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