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鳥女天師 - 第一百九十五章詛咒的起點（8）

素衣穿着白色的绢衣，绢衣上卻繡著黑色烏鴉的圖案。

肅穆中帶著詭異，起碼多爾袞覺得很詭異。

「你打算穿這樣入宮？」

「我就是要這樣入宮。」

多爾袞看了她一眼，就不再問。

多爾袞本來只想帶素衣單獨見大清皇帝，沒想到大清皇帝會帶著宸妃一起到來。

多爾袞先和皇帝和宸妃行禮，素衣也合宜地行了一個禮。

宸妃是皇帝的寵妃，她也有著被寵愛的條件，清麗的臉孔，加上優雅柔弱的風姿，就算不是舉世無雙，也接近舉世無雙。

不過樣貌不代表一切，樣貌美麗的毒果比比皆是。

宸妃看了素衣一眼，柔聲的說：「這位漢女穿得很特別，一身白衣卻繡了一隻烏鴉，烏鴉雖是吉祥，但是這位漢女這樣穿戴，卻好像有瀆神靈。」

一句有瀆神靈足以定素衣死罪，多爾袞暗讚宸妃好本事。

素衣跪在地上，聲音清脆的說：「民女從西邊而來，西邊的人說這樣的穿著令使滿族再顯榮耀。」

宸妃皺起眉頭，想反駁什麼，卻覺得說什麼都不合適。

西邊，這白衣，這烏鴉，這些……

大清皇帝卻入了神。

滿族是從西邊崛起的民族，對西邊有著敬畏，烏鴉更是祥鳥，而白衣女更是源自滿族更古的傳說。

相傳有一位白衣天女因在長白山沐浴，吃了一個人間的紅果，不能返回天上，結果生下滿族的祖先，此時此刻素衣說的話，在場的人也聯想起傳說，他們隱隱覺得素衣是天女派來。

他們這樣覺得當然是素衣用了言靈的結果。

唸咒派其中一個秘術，就是可以用語言影響人們的想法。

然而，師父說過這種方法不能隨意使用，因為這樣是不道德，也是違反別人的意願，另外，當被施咒者有強烈的意志去反抗言靈的命令，施咒者會受到傷害，故素衣利用了衣服和滿人的傳說加強了暗示，使大清皇帝相信她是天女派來的代表。

大清皇帝看了好幾眼，才說：「這種服飾很不錯，有種很……很……」

多爾袞替皇上說下去。

「很肅穆的感覺。」

大清皇帝拍拍手，開心的笑著。

「就是這樣，世外高人的樣子。」

宸妃勉強笑著。

她不懂得反駁，然而，內心卻有一種執著，她一定要鬥垮這個女人，不然，那人死不去，薩滿說過一子生，一子死，不是她兒子死，就是自己的兒子死。

母親護子的心態，突破了素衣給她的暗示。

宸妃盈盈一笑。

「這位世外高人和大薩滿相比又如何？」

大清皇帝不其然想起大薩滿的話，一子生、一子死，然後女代之。

大薩滿暗示代政的人是莊妃。

大清皇帝的子嗣已是不多，要他因為一個預言而殺懷著他子嗣的妃子，他不願。

但他完全置之不理，他也做不到。

多爾袞告訴他可能大薩滿的預言有錯漏，他真的寧願如此，但是宸妃剛誕下兒子，一子死這個預言使她終日受驚，她百般哀求，他也不知如何是好。

此刻宸妃想大薩滿和那高人比試，大清皇帝也心動。

高人勝出，可以安所有的心。

薩滿勝出，那……之後再有其他安排，也不會讓他受到責難，莊妃可以……因病而亡。

素衣朗聲道：「民女願意和大薩漢比試。」

皇帝揮揮手。

「傳大薩滿。」

大薩滿穿著獸衣，頭戴著羽毛，手拿著著用獸皮製成的皮鼓，昂步的入內。

他對著眾人行禮，唯獨是對著素衣冷哼一聲。

在滿族薩滿的地位很高，此刻要他和一個漢女比試，他是很不甘願。

大薩滿沉聲道：「皇上，難道你不信神的預言嗎？」

大清皇帝也沉聲回應。

「那是我的子嗣，難道他不值得一個機會？」

大薩滿不作聲。

素衣恭謹地說：「請皇上容民女問薩滿幾個問題？」

「准！」

皇帝隨口就應了。

素衣抬起頭，望著大薩滿。

「請問薩滿是如何得知預言呢？」

大薩滿很驕傲地說：「是上天給我一個夢，夢裡皇上有兩子，一個母親擁著兒子哭了，那是宸妃，一個母親擁著兒子笑了，那是莊妃，她更帶著兒子……」

大薩滿不敢再說。

素衣繼續說：「是登上皇位嗎？」

大薩滿想了一想，然後搖搖頭。

「是走向光明。」

素衣微微一笑。

「這有很多解釋呀！宸妃擁著兒子哭，可以因為他病，莊妃擁著兒子笑，可以因為她高興呀！走向光明也未必是登上皇位，薩滿，你把夢變成一句話，好像很武斷呀！」

大薩滿當然知道這個夢有很多解釋，但是作為薩滿有些預感，不能用言語來解釋，這只是感覺，但是他不擅辭令，被素衣反駁後，其他人覺得他誇大其辭，只是為一個夢就要把莊妃處死，那實在是欺人太甚。

大薩滿感應到其他人不滿，立刻大喝一聲：「這是我們滿族的事，與你無關。」

素衣跪在地上。

「素衣被大明王室追殺，被大清收留，民女實不願大清王室受到傷害，望皇上明察。」

素衣的退讓，使大清皇帝心喜，也使皇帝對薩滿感到厭煩。

宸妃眼見薩滿節節敗退，她再次提出：「不如讓素衣高人和大薩滿比一次，那就知誰對誰錯。」

大薩滿立刻答應。

「比，我們就切切實實的比一場！」

素衣也點頭答應。

多爾袞問：「比什麼？」

大薩滿指指天上。

「就比一個時辰後的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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