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鳥女天師 - 第八十三章再見故人（2）

施靈和靜玄一起維護法陣，初步有成果後，已是接近天亮。

她們也累得半死。

靜玄忍不住說：「我老了，以前我佈幾天法陣也不會累。」

「靜玄小姐，我們是不會老。」

施靈笑笑道。

「但是我們……的心會老。」

施靈沉默著。

她們是可以永保青春，但她們的心其實已漸漸枯死，這樣的青春有什麼意思呢！

施靈只是苦笑：「早些睡吧！明天就是道學大會，你的師弟應該會有一大堆說話要講，不養足精神，明天我們隨時睡著，到時你的師弟又會說我們不賣他臉子。」

靜玄拍拍施靈的肩膀，然後返回自己的房中。

施靈卻站在崑崙山的山頂，在黑暗快將消失，晨光還未出現的時候，她總會想起一個人。

一個她對不起的人。

一個她最愛的人。

一個和她最終也不能長相廝守的人。

她幽幽一嘆。

忽然一把熟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睡不著嗎？」

施靈回頭看著旭日。

她微微一笑。

「是呀！回到崑崙山令我……百感交雜。」

旭日揚起手，輕輕撥弄她的秀髮，那種熟悉感使施靈的心不禁一震。

很久以前，他也是常常撥弄她的秀髮，有一剎那，她覺得他們像回到從前，直至旭日沉聲說：

「你有很重的殺氣，你最近殺了很多人。」

施靈的臉色一白，不言語。

「你的力量越強，就會變得越戾氣，你應該控制這種衝動，即使你的力量源自黑暗，但是你能以你的意志控制它，駕馭黑暗向來是你最擅長的，除非你任由自己的情緒失控。」

旭日輕聲道。

「我有的，我只是太生氣。」

施靈很輕很輕地說。

對著旭日，施靈仿佛成了被教訓的小孩子，很不知所措。

「生氣就更應該控制自己，唸心經去平息內心的怒火吧！」

施靈被旭日強行拉著，他們一邊打坐，他們一邊唸心經。

旭日柔和的聲音仿佛壓下了她的憤怒，她漸漸找回內心的平靜，她睜開眼看著肅穆的旭日。

他像佛，已沒有凡人的煩躁。

他也像神，有著愛著萬物的大愛。

他去了另一個層次，他只是不再屬於她，他變得更好，她應該祝福的。

施靈合上眼，抑下愁緒，繼續唸著心經，平息內心的雜念。

沒想到當她合上眼時，旭日正張開眼凝視著她。

他不禁回想他們的過去。

應該是想起他被施靈打敗的經歷。

那次旭日無意之中把施靈推了下水，之後施靈就不停的找他挑戰，說什麼只是因為上次是白天才敗給他，把戰鬥時間定於晚上，他一定會敗得很慘呀！

旭日本來不想理她，但被她煩怕了，他認為他在夜晚打敗了施靈，她就不會再纏繞他，故最後決定迎戰。

在一片幽靜的森林中，等待著他的是一個拿著由靈力幻化而成的鞭子的女孩，旭日有些無奈。

他再次對施靈說：「就當所有事都是我的錯，不要再比。」

施靈狠狠地揮動鞭子，怒說：「一定要比，難道你覺得我們施咒派不及你們唸咒派？」

施靈的話激起了旭日的傲氣。

「我就是怕你今次敗了，之後也會不停的纏著我，要我和你再比一次。」

施靈再也不說話，揮動長鞭，向旭日打過去。

在月光下施靈的鞭子真的厲害很多，陰性屬性的她簡直是夜之女王，面對著厲害了幾倍的施靈，他不禁暗暗叫苦，他有些後悔自己的托大。

旭日揮動著用自己靈力形成的長棍，覺得自己開始有些力不從心，一瞬間，長鞭纏著了他的棍子，他被拉到施靈的面前，他對上她的眼睛。

那隻眼睛就像有魔力似的，使他看得入神。

他再定神一望，施靈竟然放下了長鞭，對他嬌媚一笑。

「對不起，是我太野蠻，其實之前的事根本不是你的錯，我只是……太難堪了，你懂嗎？我是女生，遇上那些事，怎會不生氣！」

由幾乎被打到趴在地上，變到被人柔聲安撫，使旭日很迷茫。

「我以為你很生氣，為什麼你……」

「我知道我誤會了你，你不要生氣呀！你想我怎賠罪？」

施靈溫婉地問。

這個施靈不像是他認識的施靈吧！

「送你一隻舞，希望你之後不要生我氣，原諒我之前對你的無禮！」

施靈輕輕揮手，就換了一件古式舞衣，她輕輕揮動長袖，輕盈的跳出最優雅的舞蹈，那美麗的舞姿，使旭日忘記了施靈奇特的轉變，只懂呆呆地看著她，她對著他微笑，那種笑容使他的心燥動起來，使他完全入了神，直至……

他發現自己被綁在樹上。

糟糕！他中了幻術。

看著樹下施靈小人得意的臉孔，他怒道：「我們要再比過，不公平！」

這時候，他真的很明白當初施靈的不甘心，更明白施靈為何硬要再比一次，他此刻也極度不服輸！沒理由他會輸得那麼徹底，一定是月光的錯。

施靈笑得很高興。

「不用再比呀！再比多幾次，你都是輸！上次只是我不小心才敗在你手上，今次的賽果才是正常的！」

「黑夜比對你有利，所以你才會贏，你贏得不光彩！」

「白天比也對你有利，上次你也贏得不光彩！」

「總之要再比。」

施靈不滿道：「那你想怎樣？」

旭日立刻說：「在黑暗未盡，晨光初現之時，我們再比，這就最公平。」

「有這種時刻嗎？」

「當然有啦！」

「好吧！之後再比過。」

「那你放我下來！」

施靈笑笑地望著他。

「我不想呀！下次再見啦！」

旭日不停叫喚著她。

施靈仍是輕快地離開了。

其後，他們真的在黑暗未盡，晨光初現之時比試，但是他們永遠都是平手，他們接觸得越多，感情也越深，可惜……

旭日再次合上眼，把自己燥動的心靜下來。

無愛不生憂，他不是早就領悟這道理嗎？為何此時他的心卻不能靜下來？他硬是要回想過去呢？

施靈再次睜開眼，日出了，也是她離開的時候。

她悄悄地離開，她以為旭日仍在冥想，沒想到她一轉身，旭日就張開了眼，旭日靜靜地看著她的背影。

他嘆了一口氣。

百感交集的人又何嘗只是施靈，他的情緒也不能靜止。

再遇故人實在有太多情感的衝擊，心如止水，只是因為沒有風在吹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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