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鳥女天師 - 第一百七十八章滿族的末日（5）

淼淼看著師父近乎是死白的臉色，忍不住說：「師父，旭日大師那麼厲害就算他強行吸收詛咒，他都不會……」

淼淼很想說不會死，但是這種謊言連她自己都不能說服自己，何況師父。

施靈沒有理會他們，只是揮揮手，打破祭壇左邊的牆壁，淼淼以為施靈在發脾氣，怎料牆壁是空心的，那裡有一道暗門。

暗門上有著保護咒，施靈再強行打破。

一瞬眼，施靈就不見了。

淼淼看著因悲傷快瘋狂的師父，有些嚇著，清風比她冷靜，他立刻拉著她。

「跟上去。」

淼淼運用靈力追上師父。

施靈此刻正在一大群薩滿面前。

「我要見旭日。」

那群薩滿雙手合十，不言不語。

施靈沉聲道：「我要見你們的大薩滿，叫他出來見我。」

施靈的眼睛漸漸變成黑色。

淼淼知道師父開始失控，淼淼高聲道：「師父，不要呀！」

施靈回頭看著淼淼，純黑的眼睛裡，淼淼竟然能看到師父的痛苦。

「我不能讓他……消失，他會形神俱滅，要我眼睜睜的看著他走上絕路，我做不到，我要救他。」

施靈揚起火鞭，指著眾位薩滿。

「告訴我旭日在哪？不然我會毀去滿族的總壇。」

淼淼上前捉著施靈。

「師父，你冷靜些，你這樣解決不到任何事情。」

施靈的黑眼睛對上了淼淼。

「放手。」

淼淼也堅持。

「不放。」

「我是你師父。」

「我是你徒弟。」

「你應該聽我的命令。」

「我要阻止你做傻事。」

淼淼的眼睛流出淚水。

「我知道你痛，我和你是有感應的，然而，憤怒幫不到你，它只會使你救不到你要救的人。」

施靈的眼睛漸漸變回正常。

這時靜玄走了出來。

「靈，你要找的人應該是我。」

施靈看著這個從小已認識的好友，她悽然問：「你早就知道？」

靜玄點頭。

「你竟然不制止他。」

「生也有時，死也有時，你不是常掛在嘴邊嗎？為什麼今次你那麼的在意？你的瀟灑嗎？你的豪邁呢？」

「這根本不同，他是旭日。」

「旭日也只是一條生命，用一條生命換百多萬人的性命，難道不值得嗎？」

「生命不是一場交易，不能這樣算。」

「但是這條是旭日的算式。」

施靈按著自己的額頭，痛苦地說：「不應該是這樣。」

靜玄合上眼。

「是我替旭日護法的，我守著他，讓他可以吸取到所有滿人的詛咒。」

施靈睜開雙眼。

「為什麼？」

「因為這是他的意願，正如當日你決定救旱魃，施靈，旭日只是做和你一樣的事。」

「這次不同，他真的消失，他……」

「每個人都總會消失，他會、我會、你都會，有一天連心痛都會。」

施靈捉著她的肩膀，很用力，用力得使靜玄的心很痛。

「他知道你不會同意，才會叫你去長白山，靈，你和他的緣份早已去到盡頭。」

「這話是他要你告訴我。」

「不，是我告訴你，你和他從來就不會有結果。」

施靈放開了她，輕聲道：「我知道，現在我只是想保著他的命，為什麼你們全部也要他消失？」

施靈指著那群薩滿。

「他是你們的領袖，為什麼你們要看著他死？」

有薩滿想說話，然而，其他人拉著他。

這時一把男聲出現。

「因為他的時候到了。」

施靈看著旭日最親近的徒弟。

此刻的阿久眼內盡是哀傷。

「師父說他的時候到了，我們只能接受。」

施靈退後兩步。

「不！我不接受……我不接受……他不能把滿人的末日變成他的末日，他……」

淼淼上前扶著她的師父。

她嘗試安慰施靈。

「師父，不要太難過，事情會有轉機的。」

阿久卻緩緩地說：「淼淼，有時善意的謊言是最溫柔的殘忍。」

淼淼舉起拳頭，就想打阿久，他看不到她師父的憔悴嗎？他怎可以刺激她的師父。

阿久看著淼淼。

「我完全明白天人的痛苦。」

淼淼怒說：「什麼天人？我警告你，你再惹我師父傷心，朋友我都照打。」

阿久沒有理會她，只是對施靈說：「天人，你和我師父都是天人，他的天劫已經來到，他避不到，我們也唯有接受。」

施靈睜大雙眼，怒說：「你們什麼都沒有為他爭取過，就決定放棄，這不是豁達，這叫懦弱。」

阿久取出一個木盒，打開它，然後取出一把用檀木製成的梳子。

「師父說要把這把梳還給你。」

一看到這把梳子，施靈的眼淚就直流，就像洶湧的流水般。

淼淼上前擁著她的師父。

「師父，沒事的，我們可以用感應找旭日大師，我們的感知很強的，一定會找到，你不要傷心。」

施靈看著那把木梳，覺得本來已縫好的傷口又再痛，原來那個傷口沒有消失，它只是勉強縫好，使人忘記了曾經有過傷口，現在傷口再一次被活生生的撕開，這種痛苦比起當初還要痛上千倍萬倍。

這時阿久又說話：「你不用再找師父，你找不到的。」

淼淼感受到師父的痛，忍不住大罵：「泉下久，你夠了，你連根本的同情心都沒有嗎？」

泉下久看著施靈，這個他很敬仰的人，就因為他的敬仰，所以他不能說謊。

「師父，他……應該是過不到這一關！他要我告訴你一句話。」

淼淼直覺這應該不是一句好話，如果這可能是遺言，就真的不說好過說。

淼淼厲聲警告：「泉下久，你再說多句，我就把你氣化。」

阿久無奈地說：「就算你把我蒸發，我也是要說。施靈大師，師父要我轉告你，情深不壽。」

淼淼以為那句話會是我恨你，或是我不喜歡你，或是你不喜歡我，所以我不喜歡你等等的怨恨之辭，因為淼淼認定旭日和施靈一定曾經歷最不堪的分手，才會因愛成恨。（淼淼實在上網太多，又看得太多網文，想的情節都是很狗血。）

淼淼認為這句話，沒有太大意義，沒想到抬頭看著自己的師父時，她呆住了。

施靈的面色像蒙了一層白，沒有任何生氣，她的眼睛的淚好像流乾，眼角紅得嚇人，忽然她搶去阿久手上的木梳，痛哭著。

她哭得很淒厲，淒厲得使所有人心酸。

淼淼再度上前捉著自己的師父，當她接觸到木梳的那一刻，她瞬間去了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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