稿噴的好快~~😱
又得生圖了@@(沒圖就是懶得生了🤣)
鏘!
驚人的衝擊力將希魯整個人轟飛,重重地撞在石柱雕像上。他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鮮血從嘴角不斷湧出。
「就這點程度?」洛西哈札司緩步走來,斧尖在地上拖出尖銳的刮擦聲。
希魯忍著痛,扔出了其中一把鐮刀。它的力道虛弱,被洛西哈札司舉起的巨斧打偏,鏗啷地滾落到一旁。那個男人抬起腳,猛地踹入他的胸口。那腳很沉,幾乎壓光了他胸腔裡的空氣。
希魯想砍下他的腳,可在揮刀的那一刻對方後跳,巨斧立刻從臉側掃了過來。
他的意識被狠狠撞了一下,耳裡嗡鳴不斷。那一擊重得幾乎讓他陷入昏厥,瞬間自己猶如深陷在一場深海漩渦中,拼命旋轉。最後,直到後腦撞上了一個堅硬的物體,希魯才明白自己的狀況,但那一刻,意識與視線很快被虛無淹沒。
希魯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意識像是在飄盪,混亂思緒則像是破碎的玻璃灑在地上。他無法驅動任何感知,只知道眼前那些無端的畫面如夢境般飄過。亞瑟的臉、薩洛梅的臉,哈得洛德的微笑……
還有,黑夏爾。
「希魯!你要站起來,你要相信亞瑟大人!」黑夏爾的聲音變得清晰,像是在他耳邊說話。
那一刻,希魯好像能看見黑夏爾向他伸出手,而他感覺到手指被驅使的感覺。肌肉在拉扯著,接著就是手臂。
「希魯、希魯!」黑夏爾的眼裡充滿急迫的淚光。
希魯終於伸出沉重的手臂,牢牢握住黑夏爾的小手。那隻手有著不溫不熱的溫度,就像他印象中的那樣,而且小小又粗糙。
「嘿,老哥,你行的嘛!」黑夏爾露出一抹微笑。
希魯哼笑一聲,但他想牢牢抓住黑夏爾,不想放手。
忽然間,眼前變得更加模糊,然後又緩緩清晰。希魯的意識回來了,不久前的記憶快速在腦袋裡翻了一遍。
地面被那位偽守護者踏得震動,緩緩走近。
黑夏爾不見了,在他手上的是那把最初被打落的武器。希魯喘了幾口氣,熱騰騰的鮮血從額角滴下,差點滲入眼睛。儘管剛剛那擊讓他的腦袋差點變成糊狀,讓他頻頻感到噁心,胃也在翻騰,卻澆不熄胸腔內的那股怒火。
他好像很久沒有感受過那股從胸腔發出的怒氣,而這一切,都從他握到那把武器開始。
「該是受死的時刻了,札拉司(註)!」洛西哈札司揮起巨斧,以那斧刃的角度,對方肯定看準了他的脖頸。
(註:Zalath斐利斯的一種罵人話語,拉司原意指的是排泄物,全部則意指像是廢物與殘渣。)
希魯蹬腿讓身體後翻了一圈,儘管任何一個動作都讓他忍不住作嘔,但他嚥下了。洛西哈札司的巨斧伴隨著風刃揮來,希魯翻身,下意識甩出了鐮刀。
那一刻布條纏繞不住了,刀頭和柄分離──
他內心一凜。
可惡!怎麼在這個時刻!希魯咬牙咒罵。
他知道那兩把武器一直有連結處鬆脫的問題。在解救養父的礦坑一戰時,關鍵時刻突然刀刃轉了向,讓他差點死在肯茲納手上。
鬆脫的情況似乎在安裝亞瑟從斐利斯帶回來的驅動石後更加嚴重,雖然意識不容易被狂怒控制,但偶爾太過出力都要扯一下殘布。他曾經試著要拆下驅動石,但那時亞瑟已經前往薩希褐旦摩,他問過薩斯吉,不過對方只是聳聳肩,然後拍了他的肩膀說,「唯一可能清楚咒語的就只有去外面的那個傢伙,你就認命吧!」然後這一會就擱置到現在。
真該死!他擔心的事情果然來了。
但希魯怎麼也沒想到……一條黑影橫亙在他眼前,牢牢擋下洛西哈札司的一擊。
刀頭拖著連結刀柄的鎖鍊還在空中飛奔,才繞了一半,洛西哈札司似乎意識到危險,收回巨斧,往側邊跳開滾地,然後巨斧發出的風勢像是堅硬的牆壁,將它打入地面。
「哈,看看那什麼武器?」洛西哈札司站了起來,將巨斧重新扛在肩上。
希魯握著刀柄,滾落地面的刀頭被鐵鍊限制,扯動了一下。那刻,腦袋裡的呢喃變得更加清晰,他一度以為又是腦袋混沌所產生的幻聽。
不對,那聲音他聽過,希魯不加思索,是再熟悉不過的老友──武器的呢喃。他手上武器的詭異在於那股奇特的魅惑之聲。過去,他會陷入那種幾近無法控制意識的狀態就是因為它,而那聲音往往會隨著情緒竄入,所以希魯如果不想讓自己費勁控制在那臨界點的話,最好的作法就是試著不去聽。
然而,現在的聲音卻沒有那股擄獲心智的邪魅,而更像是一幅藍圖。
魅聲很奇特地在他腦海裡呈現了一幅整體武器的結構藍圖。
希魯低頭一看,武器的模樣幾乎與他所感受到的結構雷同。它不是壞了,而是一把可以變形的武器,他想試試。
呢喃彷彿知道他能理解,又開始變得模糊。希魯抽回了柄,然後快速奔向另一把落地的武器,洛西哈札司的斧刃風刀朝他撲了過來。他再次甩動,刀頭像是在他眼前畫出一道路徑,順著那個軌道直接迎向對方的攻擊。
兩者互撞瞬間,狂風炸裂,刀刃的氣息狂噴,地面被刨出多道深溝。
希魯覺得腦袋前所未有的清晰,彷彿能看清下一秒的情況,連混沌都被武器的呢喃掃除。他滾地一圈,撿起另一把武器同時扯下被他纏繞在連接觸的布條。
他扭晃了鐮刀的握柄,「咔」的一聲發出,是刀頭鬆開的前兆。
洛西哈札司快速奔來,對方身上那股像是風暴的氣息像是要將他整個人都吞掉。
希魯甩出了刀頭,底部的晶石忽然閃爍瞬間,也像前一把一樣,刀頭以橫向拋物線的姿態被甩出。他接連甩出另外一把,兩者像是螃蟹的巨鉗,陷入了對方的風暴裡。在他的視線裡,彷彿足以穿透任何視線的阻礙,兩把刀頭的位置發出一藍一紅的光芒。
希魯感覺位置對了,猛力一扯,刀刃相擊瞬間發出鏗鏗響聲。
洛西哈札司從暴風中退出,往後跳翻滾了幾圈,而那兩把刀頭被彈飛上空中,接著被希魯扯回。
雖然希魯可以掌控那兩個刀頭的位置,但要控制被鐵鍊連接的它們卻不甚順手。
所以,他扯過頭了。
刀頭往後飛,甚至拽著他的手腕。可在那一瞬,他發現手中的力量不只有一股。手中的柄也在扭轉,耳邊的呢喃又變得清晰。
隨著刀頭被鎖鍊收回,重重擊上刀柄的那刻,兩把底部的晶石又閃了一下,然後像是有著強烈的磁性,把兩把尾端吸在一起。
那一刻,手裡傳來巨大的扭力,兩者以不同的方向扭轉,結合的晶石瞬間融合出光芒,將那兩把柄拉長、延伸。他不知道那些鎖鍊藏在哪,也不想知道,只想跟著武器與他的共鳴,感受武器在他掌心發出機械撞擊的細微震動,有股力量從那武器緩緩冒出。底部那把刀頭不知道消失去哪兒了,但上面的部分,刀刃的部分變得更長,像是一把長刃的鐮刀。
希魯看著手上的武器,幾乎難以置信腦海中出現的藍圖就在自己眼前。
呢喃又變得清晰,而他的視線也變得像是蓋了一層灰藍。在視眼所及的地方裡,隱約可以看見風的紋路,也可以看見強大的氣流從洛西哈札司的武器上發出。
那也許是偽守護者手中武器的秘密──他在操控氣流,在聆聽空氣裡的震動。
那些氣流像是遊絲,在空氣裡飄盪,然而即便它是這麼密集,卻像是畏懼他手上的武器,只是圍繞在周圍沒有靠近。
洛西哈札司的臉色沉下了,難看得像是吞了隻蒼蠅。他將斧頭擊向地面,那些像是絲狀的氣流忽然凝聚,像是海嘯撲下的瞬間,氣勢磅礴。
希魯能感覺握柄在雙手中發燙,打算直接硬扛下這擊。
他扭動腰,將大鐮刀揮砍而出。不流餘地的。
那股氣勢聲勢浩大,掀起了地面直接對撲那道海嘯氣流。兩者再度互撞,像是兩道颶風相互廝殺,大量風勢往四周噴出,將周圍的七大根人型柱體掃得遍體鱗傷。
噴出的氣流將希魯掃到牆上,而洛西哈札司硬生扛下,全身傷痕累累。
「沒想到得在你面前使出這東西……」
洛西哈札司勉強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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