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
眾人終於進入斐利斯。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EPy7ARHSM
事情果然沒他們推演的那麼順利,澳雷泰雅的行動停滯、重力中心難以攻下、路尼斯等人失聯……每項行動環環相扣。他們必須在一片混亂中找尋生路。
而這改變或許從薩洛梅脫隊的出現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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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赫巴大人?」
紅色巨龍一頭撞向比他大上數十倍的戰艦,那擊並不是隨意,更像是精準且致命的一擊。被突破的防護罩缺口如崩潰的雪堆,像是鱗甲的透明金黃褪去。船體被巨龍咬去一道缺口,大量的火焰噴入。很快,那艘戰艦變冒出大煙,緩緩下墬。
「札米拉,它的船體快瓦解了,快奪下星核!」薩斯吉押著耳邊的通訊器呼喊。
「哎,遵命。」
巨龍飛離的那刻,札米拉接替,快速掠過墜下的船體,一道白光穿過船體中央接著快速飛走,任由它墜下。
有卡赫巴的加入,薩斯吉心裡踏實許多。一輛輛重型坦克和大批反抗軍軍隊從他身邊掠過,他加入陣伍行列裡衝向前方。腳底下的震動不停敲動他的膝蓋,他將目光轉向那棟建築物前方,希魯和他的部隊躲在掩體後方,揮著手打下屬於他們的暗號,指揮隊伍重整陣勢。
新的一波攻擊又要來臨。
建築物下方的機庫裡轟轟作響,那些可以自由變換的多邊體出現在藍色電漿的防禦網後。「處刑者」的動作太過迅速、靈活,它們越過前方的「律法執行」,在那些柱體粉碎反抗軍的砲彈後撲向一架架機甲,滾地後甩出變化後的長臂,將坦克撕裂。然後那些倒地的機甲則立刻背後來趨上的「律法執行」淹沒。
薩斯吉聽見希魯大吼一聲,然後又衝了出去。
「你就這麼讓他一個人打頭陣?」薩洛梅一手握住另一手的手腕處,扭了扭。
「那怎麼可能。」說完,他押著耳邊的通訊器,「希魯,這次你老大來了,你的時間要改為一分刻!」
「哈,越來越有趣了。讓我想起龍哈得薩德。」他在那邊狂笑。「這可是這十幾年以來除了阿雷托,我最想宰人的一刻。去死吧!哇,哈哈哈。」
希魯的身影再次化身成死神的光芒。他在戰場上就像一道黑影、一個看不見的死神。前一秒銳利的白光在反抗軍機甲的背後,下一秒已經推進到了敵方的前線。
薩洛梅衝向前的那刻,薩斯吉也跟著衝出。他心裡的確有畏懼,接著撲上一頭缺臂的「處刑者」,朝中央的核心區轟下一擊致命的火焰,火光溶開缺口直接貫穿。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每一個人,那些戰士們心裡也許跟他一樣害怕,但讓他們支持下去的也許是彼此……還有一條不可回頭的路。
那陣氣勢越來越強,「處刑者」們幾乎是被挨著打,鋒利的關節還沒甩下希魯的白刃已經將它砍下,薩洛梅則趁機轟炸本體一番。
瘋狂的沙子死死困住「律法執行」的核心,讓它的防禦網幾乎起不了作用,「處刑者」的肢體也在沙子的滲入下無法縮展。
載彈補給車緊隨反抗軍,就算那些殺傷性金屬可能被化為粉塵也不吝惜,全軍瘋狂轟炸,直到任何一架敵軍都跑不出來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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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斯吉再次集結他們,攻入控制中心。先是下方的重力機庫,再來一路清向控制中心。這裡的配置不亞於龍哈得薩德的複雜,但這地方他熟得不得了,憑著閉著眼都能走出這迷宮的印象,帶領身後的大軍壓境。
他們來到最底下的一處大廣場,燈光少得可憐,緊緊靠中央一道天井射下的光。薩斯吉知道前方漆黑的後方三條垂直於地面聳天的藍光就是整個行控中心的最後一道大門,但為數眾多的土酷與被控制的斐利斯戰士佔據大門面前。
他們無法打開上方的甲板機艙讓大型機械進入,那也意味著他們沒辦法設下足夠的掩體機械。雙方幾乎得直接正面交戰。
他喚來希魯,要反抗軍每人確保自己疫苗的注射器還在不在。
然而就在那一刻,對方立刻就撲了上來。
薩洛梅首先衝了出去,拳頭凝成龐大的沙拳,一掌將土酷從空中拍下,希魯則飛越薩洛梅的頭上,一道白光將還沒落地的土酷砍成碎塊。
薩斯吉高舉劍一吼,後方的戰士們發出相同的吼聲,群體衝向前交鋒。
反抗軍的戰士們面對敵我武力懸殊的狀態不曾退卻,並以自己的武器證明了存在的價值。薩斯吉在混戰中擊殺一名斐利斯戰士──試圖以魔武器手刃反抗軍──可卻沒注意到撲上的土酷。就在千鈞一髮之際,那位被他拯救的士兵反而快速從地面爬起,撞開薩斯吉。
他接下了薩斯吉的下場。
士兵和土酷在地上滾了幾圈,當土酷咬下他的手臂上的肌肉時,他以自己手上的刺刀將土酷的頭顱砍下。很快,那位士兵驚恐地看著手臂的肌肉發黑,努力壓抑嘴角的抽搐,而拿出的預備疫苗已經沾滿了手掌。那肯定在剛剛滾地時被壓壞了。
薩斯吉想扔出自己的藥劑給他,但對方卻搖頭,下一秒便摸了腰上的炸彈,果斷選擇衝入正試著撲向隊友的魔物身上──然後引爆它。
烈火和碎片轟然炸出。
薩斯吉被震波轟得後倒,等他爬起來時忽然腦袋一片空白,耳朵裡盡是高頻的嗡鳴。殘肢上的火苗散佈,還能動的魔物和士兵緩緩從地上爬起。
那一瞬他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冷血而沒有意識到心裡的哀痛,只覺得胸腔裡的不甘與憤怒衝上腦袋裡狂燒了一遍又一遍。
他吼著抓緊武器,提腿快奔衝向魔物,一劍俐落刺入對方的喉嚨,然後扯開還在暈眩中的友軍,砍下他身後的斐利斯戰士的腦袋。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想讓這些敵人通通倒下……或者成為地上的碎片之一。
薩斯吉不知道自己這樣多久了,而那一刻則是被薩洛梅抓住手腕的時候才清醒。他的劍刺入躺在地上的土酷身上,而牠的胸腔已經爛成一團。
「薩斯吉,你只能殺牠一次。」薩洛梅說。
他驚覺自己喘得要命,心臟蹦得像隻奔騰的野馬。他需要更多氧氣。
拔出劍的那刻,動作忽然頓住了,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他轉頭看向薩洛梅,那傢伙同樣喘著,豎起了大拇指,希魯也給他一個揚起的嘴角。他又轉看向昏暗的空間,身後的伙伴比來時少了大半,那些躺在地上,穿著土灰色服裝的軀體多半殘缺。
真的要做到這份上嗎?他心想,同時握住武器的手拼命顫抖。那股酸,在胸腔發酵,而那股火焰似乎又燃起了。
他咬著牙,撐著疲憊的身軀看向那道被鎖住的大門。伸出手掌的那刻,一道火柱捲起,衝向厚實的金屬門板,火焰瘋狂噴往兩側,然而那道關鍵的大門依舊堅硬,只是溶去了一點。
薩洛梅重重拍了他的肩膀。「交給我吧!」
接著一拳擊向剛凝固的凹洞內。
忽然寂靜。
接著幾股悶聲爆出,火光沿著門的縫隙炸開,薩斯吉拉回了薩洛梅,退了幾步。紅光在縫隙中掙扎,薩洛梅使出的攻擊仍持續,那片平整的大門在一聲聲尖銳刺耳的拉伸中鼓起了腫脹,像是被什麼撐開。
薩斯吉弓起手臂,再次補上一擊火焰,猛烈的噴發成為壓垮大門的最後一根稻草。
金屬扭曲的聲音令人刺耳,但在薩斯吉的耳裡卻像是美妙的旋律,他的腳已經迫不及待了。
「薩斯吉大人──」希魯試著喊他,但他不想理會。
他再次一擊。而這次烈焰徹底將那道縫隙扭開,一股熱流衝往內部而去,薩洛梅阻止的聲音被他拋在腦後,人快速奔入裡面。
薩斯吉穿越那道門時想到自己是怎麼做到這地步的。過去,他總認為亞瑟那股好像什麼都不怕的衝動來自於生性,然後有天他問過亞瑟,那傢伙說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有部分可能來自於薩洛梅,一旦將自己的守則、約束放開後心中的目標就會悄然浮現。
而那個目標就是「守護」。
一個好像可以把對方的生死看得比自己重要的信念。
薩斯吉眼角一瞥,控制室裡面不會有人坐以待斃,負責操控的斐利斯戰士嘴角流著唾液,雙眼泛白。他們手上的武器早已等他許久。
他早已將自己的行動設定好,前方有個剛放出的傳送咒術。在對方的咒術攻擊他之前,人已經來到他們背後。他從傳送門出來的那刻,獵殺人頭倒數開始。
七個!
他轉身高跨,一腳重重落在眼前的戰士頭上,將他打入地面,滾過對方身體時一劍短刺,中斷他的頸椎。
還有六個!他心中默數。
起身的那刻,轉身猛刺另一位的後腦杓。
再來!他一腳踢開癱軟的身軀然後撲向另一個。敵人猛轉過頭,他快速從下巴刺上頭頂,接著撞開他,轉身,掏出腰間的兩把短刀,拋向同樣轉頭的戰士。
金屬刺入頭顱的瞬間發出沉悶的敲響聲。
「薩斯吉大人快閃!」衝入的希魯大喊。
薩斯吉眼角的餘光看見白刃早已襲來,希魯慌張的眼神透露出難以收回的攻擊。可這一切來的如此快,兩位戰士身體軟下時,胸腔爆出清脆的骨裂,接著白光噴出。
他一側身,白刃從面前閃過,然後被一劍打偏,削斷身後撲來的敵人。
兩道沉悶的肉體撞擊地面成為攻佔下的最後一個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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