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無名’ § - 相似的臉

12 相似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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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嘴巴剛動了動，似乎想說甚麼，卻被小澪的提問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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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怎麼一直看着我，是身體不舒服嗎？」小澪察覺到無名奇怪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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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啞巴。」斯洛馬上解釋：「別奢求他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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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小澪靈光一閃，道：「都怪你斯洛，回來後就只顧着訓斥，無名受了重傷，還沒進行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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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不跟妳吵！我到殿外加固陣法，以免不法之徒在半夜潛來行刺！」說罷，斯洛就賭氣地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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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脾氣，說不到兩句就動氣了！」小澪對着遠走的背影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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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無名眼裡，這兩人關係挺不錯，打打鬧鬧的不加修飾，卻又彼此關心，不加修飾的坦誠相待，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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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用『泡泡療浴』好嗎？」小澪換了平和的語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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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諾餵無名吃的「血丹」非常珍貴，具有治癒、果腹的功效，因此無名體內的傷大多治療了，特別是神經線和肌肉的斷裂，在「血丹」的藥效下，早已迅速修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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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無名對「血丹」一點也不陌生，他之所以能在諾的酷刑下活過來，這「血丹」功不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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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服用「血丹」後傷勢早已穩定下來，但無名卻想讓小澪治療，所以私心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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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小澪弄出一個「泡泡療浴」，汽泡包裹着無名，無名享受着汽泡中流動的藥水，不但治療身體的勞累，還令心神放鬆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他也沒如此放鬆下來了，這股愜意令他長期繃緊的嘴角也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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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澪像一隻白色貓咪，蹲在地上，歪着小頭，凝視無名的反應，見他嘴角笑意盈盈的，心裹竟「怦怦」亂跳，誰想到這張木頭般的臉，竟會笑得這樣好看，發自內心的真摯笑容，也感染了旁觀的她，手更不由自主地穿過汽泡，輕柔地撥開覆到臉前，蓋著雙眼的長瀏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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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狹長的鷹目，黝黑的眼珠，似黑色的漩渦，深不見底，只要對上就一直被吸引進去，失去心神，一直沉下去、一直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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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好像看到漩渦之中，有一道加了重重鎖鏈被封印的大門，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她伸出好奇之手，剛想觸碰之際，一隻蒼勁有力的大掌把她纖弱的小手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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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澪從那黑色的漩渦中回過神來，眨了眨可愛的杏目，看着無名的抓住自己的手，他露出一臉「妳要做什麼」的疑惑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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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不不，抱歉！你的頭髮很雜亂，我幫你修一下⋯⋯」小澪做了虧心事似的方寸大亂，卻故作鎮定地找來藉口，無名沒察覺怪異，以為她真的想幫忙修理，所以點頭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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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澪不懂理髮，但騎虎難下，她尷尬地笑了笑，然後用「築影術」弄出一把用影子製成的剪刀，當下只應死馬當活馬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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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手梳理着無名的灰髮，他的頭髮特別柔軟，像初生嬰兒那種，她眷戀地撫摸，像摸小狗一樣，然後笑說：「世上有一種魔法，有神奇治療能力，只要摸一摸，再傷的心，也不會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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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不太理解地看着她，她神秘兮兮道：「我在摸你啦，疼都沒了，不是嗎？」無名自然不理解小澪說的是只是單純的撫摸，才不是甚麼魔法，不過他卻從撫摸中，得到了一絲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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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的瀏海真長，把雙眼都覆蓋了，從前覺得遮擋視線，就會削掉，但諾卻這樣說：「別削瀏海，會引起誤會的，把它留長。」此後就沒再削了，現在想來，「誤會」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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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澪拉起無名長長的瀏海，手中的影剪刀一合，就把瀏海削掉三分之二，飽滿的前額終於清晰可見，還有那由前額延伸到鼻尖的罪印「§」，也更加清晰可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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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澪還隨意發揮地修剪了臉龐的灰髮，無名剛氣的五官更為棱角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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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澪定晴一看，不禁感慨：「哇⋯⋯你這傢伙長得挺好看！」唯一的瑕疵，就是無名的皮膚，古銅色的皮膚比較粗糙，看上去有點老成。兩道英氣的劍眉間，烙印的「§」狀的腥紅色罪印，在許多血影心裏，這是心痛惡絕的邪惡之物，但她看着卻有幾分親切的熟悉感，挾帶絲絲的暖意和慈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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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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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她會有這樣的感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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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澪一邊看着無名的眉眼，一邊在記憶大海中打撈，然後小澪靈機一動，忽然跳後幾步，拉開距離，從遠處凝視無名的樣子，然後喃喃自語：「這張樣子真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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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眉、狹長的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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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澪托着額側，苦思冥想，尋找記憶中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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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澪，妳看我撿到甚麼？是魔兔！」斯洛在加固法陣時，看見一隻受傷的魔兔，於是就興致勃勃地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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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兔？」小澪雙眼發閃地回看斯洛，她看着斯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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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眉、狹長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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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澪看着斯洛，又看看汽泡中的無名，又看回斯洛，來來回回看了幾次，她便詫異大喊：「我知道了！是你們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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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斯洛大惑不解地望着小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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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澪指了指無名詫異說：「你的樣子，跟斯洛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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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斯洛望着無名，無名換了清爽的髮型，五官也清晰可見，當下才赫然發現，無名的眉眼的確跟他有八成相似，只有鼻子、嘴巴的大小略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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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先是劍眉緊皺，困惑地看著小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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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子跟斯洛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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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的記憶倒流到更遙遠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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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他還手抱着那哇哇大哭的斯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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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歲的他，抱着那強褓中的斯洛，用一雙衰求的眼看着諾，然後把手中的斯洛，送到諾的手上，那時候諾說過：

「別削瀏海，會引起誤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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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的吩咐在無名的腦海閃現，似乎憶起緣由，便馬上在灰髮中亂抓，把整理好的灰髮都弄散了，雖然不少髮碎都覆到前額，卻沒能蓋上黝黑的雙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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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似乎方寸已亂，急忙從汽泡中從站起來，頭也不回地離開小澪和斯洛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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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了。」斯洛目送無名的背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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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甚麼關係？樣子有幾分相似吧？」小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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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今天才如此清晰地看見他的臉孔。」斯洛言之鑿鑿的，又道：「不過我們沒有特別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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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剛才無名在掩飾甚麼吧？還害怕得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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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腦子在冰封時冷壞了是嗎？血影族樣子相似也是常見，妳要惡補血影族的知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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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費心啦，我記得清楚！」小澪瞇起眼對斯洛吐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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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物種的繁衍都十分奇妙，各有不同，人族女性懷胎十月，海馬由雄性生產，精靈由花草孕育，神族由神樹結果繁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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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影族也有獨特之處，血影族不是所有女性都能生育，每隔五百年左右，才出現一名能生育的女血影，能生育的女血影就被尊為「王后」，血影王后能跟所有血影的男性交配，每次可誕最多二十名血影寶寶，血影王后最快在受孕後的30天就能誕嬰，也能讓成胎的孩子一直留在母體，最長可以三至五年才誕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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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王后』是所有血影的母親，所以偶爾也會出現樣子相似的情況，如果碰巧父親也是同一名血影，外貌上就更為相似。」小澪朗朗上口地說着斯洛曾經教她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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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妳都知道，那有甚麼好吃驚？」斯洛敲打小澪的天靈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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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忘了，呵呵。」小澪的直言不諱惹來斯洛的白眼及責罵：「冰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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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剛才無名反應很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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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妳一樣，是忘了吧！他打架一流，唸書三流，王上罰他抄書罰得很兇，書庫的書都抄出好幾間副抄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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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性不好也要被人罰⋯⋯好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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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澪突然想明白了，今天「修羅闘」的種種，從前是「製造」重犯，讓他成為公敵，增加人民向心力，起初斯洛都說了，無名是真正犯事。她也記得有大家口中都在說，無名「殺了王后」，還說他是「滅族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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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了，王后叫卡蜜拉，王后就只有她一位，如果「殺了王后」，那就代表血影族再無新生兒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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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妳比人家幸福多了，忘了，就只是這樣敲一敲腦袋。無名忘了的話，王上又是雷刑又是鞭刑，新傷舊痕多得觸目驚心。」說罷，斯洛寵溺地地在小澪的腦側敲打，他提起手中毛髮灰紫的魔兔，問：「那麼、魔兔，還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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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小澪搶去魔兔，放牠都在懷中安撫，魔鬼「啾」一聲在叫，小澪愉悅起來，逗玩着小寶貝，斯洛在側旁凝視，她還是適合與世無爭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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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深謀遠慮，無名是他最常用的棋子，這下小澪糊塗地被牽扯進去，他也不能獨善其身了。只要想到他要混進王上和無名這趟渾水中，臉上的笑意瞬間變得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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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他介入了無名跟父王的事中，那一次，他把無名害得多慘，如今仍歷歷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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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他也會憶起前塵，如果那時候，他骨氣一點，勇敢一點，是不是就能讓無名逃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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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今二百八十五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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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20歲，斯洛15歲，諾依然是七歲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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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冰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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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氣沖沖地衝進殿內，狠兇地扼住斯洛的脖子，把他從玄冰殿帶到極刑房，厲斥：「為何要放走無名！」

「因、因為⋯⋯無名打了你，你會殺了他！」斯洛脆弱的脖子被一隻小手握得無法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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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現在人殺不了。你放走了他，我殺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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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我！」斯洛膽大地對諾咆哮：「一命抵一命，無名有過，我都替他抵了，你就不能網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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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早想宰了你，只是從小到大，你剛好被人護着，今次剛好沒人阻撓。」諾施加腕力，暴力地把斯洛直摔出去，斯洛年少的身軀撞上刑房上的勾刺刑具，瞬間斯洛便一身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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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奄奄一息之際，逃走了的無名突然趕回來了，把他從諾的魔爪中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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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折間，無名又回到諾的控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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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過了二百八十五年，他仍記得諾勃然大怒的一句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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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自己上刑架！」還有那句：

「斯洛，你呈英雄嗎？我就讓你看看，你如何害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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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迫要看着諾虐待無名，整整一個月，沒日沒夜地，虐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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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兩個聽好。」終於，那隻魔鬼累壞了，平伏下來就是一句死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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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你一旦逃，我就殺了斯洛；斯洛，你越是為他療傷、越親近他，無名的懲罰便加倍、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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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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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聽懂了，他是人質，只要他一日留在血影帝都，無名都逃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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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無名最大的累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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