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上財閥家的囚鳥(BL) - 32 新的開始(正文完結)

何霂言走過自天頂垂下的一束束紫藤花，不禁駐足了會兒。

太陽已經高昇，穿透紫藤花束縫隙落下的日影，在細石子路上映出各種春日風情。

孩子的笑聲、飛舞的群蝶、新到職的家僕在庭院裡追趕跌撞的聲響，以及父親母親並肩走在嬉鬧的他與哥哥後方的舊時記憶。

何霂言淡然地回想那畫面，踩著落花而去。盡頭是何家的墓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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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地一聲，軟木塞打開，透明酒飲隨著豐盛的香氣流瀉而出，傾進兩只高腳的白酒杯中。葡萄柚、馬鞭草、金銀花與酸橙的氣味隨風飄散，一下就把春日漾成了四季。來自法國波爾多瑪歌堡酒廠的白亭白酒，口感細膩、飽滿，充滿柔和之美。

何霂言將一杯酒放上墓石，盤腿坐了下來。他這天穿著正裝，原本的一頭長髮因手術剃去，如今是完全新生的模樣。他身後，遠遠地，范君豪背對著墓園顧盼四周遼闊的山色。

「抱歉，爸，」何霂言拿起酒瓶細看酒標說：「我從不知道你喜歡什麼酒，只記得小時候你和媽過周年，你都會帶這支酒送媽。這應該是她喜歡的吧。」素描的藍圖色瑪歌堡加上白底金框，白亭白酒的酒標給人與酒同等的高貴感。

「前陣子……我和伊豐的尹老闆見了面，說了很多你的事。」何霂言放下酒瓶，看向墓石繼續說，「老實說，我對你的記憶還是沒有愛的實感，不過……我隱約能體會你和媽的心情了。真要說的話，也不全是愛吧，當然也不可能全是恨。身為家人，何況是像我們這樣的家庭、像我這樣的兒子，肯定有愛也有恨的……」

何霂言說著望向遠方的天色。白鳥啁啾飛去，隱沒在山林萬綠的漸層中。他突然感覺在那無人管轄的綠色裡看見了什麼，草綠色的身影，站在另一個男人身旁，笑得很開心。

是的，肯定有愛也有恨。

但只有愛能成全一切。

面對、原諒、接受、也將重新開始，何霂言不禁向那叢青綠伸出了手。

清風吹過，像是接應了他的懺悔。他定定凝望山色好一會兒，又再次看回墓石，拿起面前的酒，不加思索便一飲而盡。

「尹老闆說，他依照你離世前的指示，將你留下的最後一個訊息，藏在了這裡……」何霂言邊說邊站起來，往墓石周邊的小石塊看去，一塊塊輕步踩踏，直到其中一塊朝內傾倒。

何霂言彎下身，往石塊底下摸，拿出一個小信封。

這絕對稱不上期待，可何霂言心裡燃起了一股求知之欲。他打開信封，裡頭是一張皺皺的照片，上面兩個大字寫著：

「秦霜」

深紅的血印，倉促的指跡，何霂言父親死前的最後一搏，此刻重見天日。

春風吹送，青綠的山景之後是整片覆了晨霜的白茫天色。何霂言攥緊了照片，將這兩個字烙進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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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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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你要什麼我都給你，不只是陪伴、關愛，還有誓言……」路子桓微笑道，「全部都給你。」

「誓言……代表什麼？」王彤凝視路子桓的眼問。

「代表一輩子啊。」路子桓邊說邊拿出一個淺藍色小盒，遞到王彤面前，「代表這一生，我只做這一次決定。」

王彤不只詫異，連呼吸都要暫停。他看向淺藍色的小盒，隨著路子桓修長的手指打開，裡頭是一只玫瑰金色的戒指。

猶如一個迷你花圈，由精緻的花葉纏繞而成，陽光一射上就綻放晶亮光芒。

「這是……」王彤問。

「我對你的誓言。」路子桓說，揚起更多笑容，「你願意先幫我保管嗎？等到你想回應的那一天，再跟我......」

話沒說完，王彤已經一把抓住路子桓的領帶，吻了上去。春陽灑上王彤的臉，將羞澀的紅潤與天生的白皙攤在眾目睽睽之下。涼風吹拂，王彤粉色褪去的淺栗色短髮如絲飄揚，在日光下呈現完全的金黃，與他們兩人身上的白西裝相映成輝。

簡直能聽見幸福的鐘響。

「不喊停嗎？」

遠遠地，攝影助理看向一旁的林勁問，又補上一句：「這場戲沒有要接吻吧？」

「是沒有……不過他們只是試演嘛，而且這樣不也挺好的？」林勁說著望向婚禮場景裡的兩人。

攝影助理也轉回視線道：「是啊……沒想到能看到這麼開心的王彤。不過現在該怎麼叫他呀？他改回原本的名字了？」

「對，改回本名了。但他說演藝事業是因為何家的關係才有機會開啟，而且大家都叫習慣了，所以他想保留王彤做為藝名。」林勁說，知道這是王彤不忘何家之情的表示。

「那他跟何家分清關係了？」攝影助理繼續問。

「沒有，他只是離開何家，沒有斷絕關係，他跟何少還是有許多情的。」

「這樣啊……」攝影助理不很理解地搔搔頭，「那路醫師呢？他還能再動手術嗎？」

「……我也不確定。他自己是沒有這麼悲觀。總有辦法的吧，他家裡有很多資源，何少可能也會幫忙。」

一道道每個人都好奇的提問，林勁答得自然，心裡其實有不少愧疚。路子桓意外槍傷何霂言的那天，路子桓因爲聽到何霂言告訴王彤他與林勁之間的關係，馬上就叫林勁趕快離開。

林勁原以為只是躲避一時風波，沒想到接著發生一連串事件，等他回來時，一切都已結束。

攝影助理的聲音打斷林勁的心思，說：「王彤跟路醫師好像命中注定的啊。在電梯裡跟黑道搶人這種事，一般人哪敢做？更別說路醫師最後還跟何家作對……」

「是啊，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好的吧。」林勁看著前方依然親吻的兩人，心想：而且是，更早以前就注定好了。

王彤踮起腳尖，將路子桓拉向自己，另一手圈上路子桓的脖子，吻得深情。甜甜軟軟，似糖果般吻的滋味，以及路子桓彷彿帶了電流的撫觸，展現出與他們初識時很不相同的另一種溫柔。王彤還在慢慢熟悉中。

路子桓一手環過王彤的腰，讓王彤幾乎輕浮而起，身軀與他緊密相貼，可心思卻不得不分心到兩副同樣緊密貼合的唇瓣上。吻吮自唇峰至唇谷，一會兒輕柔一會兒霸道，彷彿這短少的唇膚上藏了世間最多的甜，讓人無法停下品嚐。

路子桓按捺著急躁，總是示範地先吻過一遍，再交給王彤。然而每次路子桓一緩下來，王彤就不禁要像磁鐵一樣吸上去。管他吻得笨拙還是生嫩，他就要膩著路子桓的唇，一秒都不放過。

愛意似潮水波波而來，王彤益發貼上路子桓，完全忘記還在試演一般，毫不顧及前方整個劇組注視的目光。路子桓抓不住消停的時機，偷咬王彤的唇示意他克制；王彤不依，整個人都要撲上路子桓似的，一張小嘴作勢要咬。

路子桓眉眼一皺笑起來，原本擁著的手搔起王彤的腰，惹得王彤咯咯笑。王彤這下逃也不是，力氣也不夠掙脫，被路子桓百分百制伏在懷裡，笑得更開心了。

路子桓依著王彤這股調皮，與他逗玩好一會兒，直到攝影助理打起結束的手勢才停下，將王彤轉正說：「好了，你該準備上戲了。」

王彤回看劇組一眼。對戲的小莊已經抵達。

「趕快拍完才能趕快下戲，」路子桓說，「今天我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是嗎？」

王彤噘起嘴，靜靜地點了點頭。

路子桓拿王彤這副模樣沒轍，即刻遞送強勢的一吻，在王彤還來不及反應時便一把將他從膝下抱起，儼然王子抱公主貌往劇組的方向走回去。

鼓噪的歡聲與口哨聲四起，彷彿這就是為他們準備的盛宴。王彤手上有戒指、身上有正裝，還有此刻從人到心將他擁在懷裡，他的摯愛。

王彤定定看著路子桓。他知道，這樣的未來，有天一定會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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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王彤結束今日份的拍攝，坐上路子桓的車先行離開。

車內播放輕快的爵士樂，王彤隨著音樂拍打節奏，一手輕鬆地擱在路子桓的腿上。窗外斜陽穿透樹蔭一束束射上他的身，留下晚春的餘溫。

「要先去湖林路的賣場看看嗎？那邊有你喜歡的黑李。」路子桓說。

「不要～」王彤答得飛快。

「那要去超商買點東西嗎？」路子桓又問。

「不要～」

「喔……」路子桓偷瞥一旁望著窗外的王彤說：「那我們就直接過去囉？」

「嗯！」王彤點著頭答，雙眼直望著外頭蒼綠的林木，好不期待。

一會兒，車子穿越壯麗的大門，駛入一棟棟灰白別墅林立的半山社區。山路兩旁的建築看上去年歲十足，但仍可從整潔的外觀與周圍草木看得出各家主人照顧的用心。

路子桓很熟悉般，直往社區裡頭駛去。片刻後，在一排別墅的終點停下車說：「我們到囉！」

路子桓開門下車，儼然回到自己國度般自在，逕自走去後車廂卸行李。

王彤也打開車門，踏上陌生的石子路。眼前是又一棟灰白色的別墅，特別之處在於它位在社區最山邊的角落，一旁便是毫無遮掩的城市壯景。

午後的金陽躲入雲裡，山上涼風徐徐，清新的空氣沁人心脾。王彤不禁深吸好幾口氣，邊瞭望城市邊在心裡細數：風迎山、翠納河、國商大廈、伊豐Outlet……

「我們進去吧！」路子桓推著大行李箱往白色柵門走去，一邊向王彤招手道。

「喔，好。」王彤從開闊的景色中回神，速速跟上了腳步。

白色柵門裡頭，別墅的前院是一整片平整的草地。幾乎不見一株絮亂，雖然沒有其他妝點的花木，可整潔乾淨，流露簡約的氣息。

路子桓打開別墅大門——舊時代的鑰匙門鎖，讓王彤先進去。

「打擾了……」房裡分明只有他們兩人，王彤卻因為首次來到而不禁緊張。

路子桓將行李並排在玄關牆邊，從近乎空蕩的鞋櫃裡拿出嶄新的布拖鞋給王彤，看著王彤換上後便牽起他的手說：「來吧，先帶你去看看你的房間。」

王彤還沉浸在緊張與新奇之中，愣著隨路子桓一路穿過懸掛老式吊燈、四面刷白的客廳，然後是貼了淡紫色花紋的壁紙、擁有中島的廚房兼餐廳。再往裡頭還有好幾間房間，可王彤沒機會看，一個轉彎被路子桓牽著步上了樓梯。

樓梯是木造的，一旁牆壁上掛著許多舊時代的造型相框，一塵不染，分別有年幼的路子桓與父母的家庭照、路子桓的獨照，還有他與另一名女孩的多張合照。王彤匆匆瞥過，只感覺兒時的路子桓便散發一股英氣，模樣十足聰明。他不禁轉向前方領著他的人，覺得像是走進了喜愛之人的舊時光而露出愉悅的笑，繼之加快步伐跟上。

延續木造的樓梯，二樓是同樣的木造地板。和一樓端正的風格很不相同，二樓明顯是小孩的領域。牆角畫滿汽車與機器人，寫著亂亂也秀氣的字跡，還貼著各式比賽及學期獎狀，因有護貝而不顯陳舊。

接著，路子桓鬆開王彤的手，搶先幾步走向前，打開一扇房門說：「喏，希望你會喜歡。」他撇撇嘴又咬咬唇，流露一絲王彤從沒見過的緊張。

王彤也很緊張，卻有更多期待。他三步併作兩步走到門前，絲毫沒有多想就踏了進去。

金燦的斜陽從木造的窗櫺射進來，為室內鋪上一層暖意。王彤眼前是鵝黃色的牆，白色天花板，窗戶一扇，很大，深棕色的遮光窗簾綁在兩旁。窗前一個木造書桌，上頭擺著小盆仙人掌及幾本筆記，書桌左邊是一張加大型的單人床，鋪著草綠色的新被組，右邊則有一個休憩用的小圓桌。圓形魚缸放在桌上，裡面裝著他們一起撈的那兩隻螢光色的魚。

王彤漾起滿足的笑，邁步走向魚缸，彎下身以手指輕點玻璃與小魚追玩。

路子桓倚著房門，也漾起笑問：「你喜歡嗎？」

王彤直點頭，白皙的手隨著小魚左右移動，自言自語道：「別跑……這麼愛玩……」

「我是說房間。」路子桓有些吃味道。

王彤逗弄著小魚，站起身說：「等等再回來陪你們玩……」他說著轉向路子桓，走了回去。

路子桓迎上王彤的視線，然後便是充滿愛意的撫觸。

王彤纖細的手環上路子桓的腰，整個人放鬆下來般，細聲說：「我好喜歡，謝謝你。」

「……日用品跟小家具都還沒買，什麼都沒有就喜歡？」路子桓突然害羞，不禁開起玩笑。

「是啊，我很開心。」王彤澄澈的眼裡集滿笑，說得真心。

路子桓被說得更不好意思，視線飄移著說：「如果有不喜歡的就告訴我啊，像是油漆的顏色、書桌的位置……喔，對了，那是我高中時的桌子，我不曉得你常不常用，所以沒買新的，它還很……」

「很好啊，」王彤打斷道，轉頭看向盈滿光亮的書桌，又回過頭說：「我喜歡木製家具，感覺很有溫度。」

路子桓看向王彤，心裡有那麼點詫異。他原以為王彤待在何家這麼久，眼光會被養得更高，可並沒有。

王彤擁著路子桓，停不下甜美的笑，東看看又西看看，一會兒忽然想到似的問：「那……你的房間呢？」

路子桓也彎起柔和笑眼，順著王彤的話看向他們身後，隔著走廊的另一間房。

「是那間嗎？」王彤一雙藍眸瞪大問。

路子桓點點頭，「你想看？」

王彤直點頭，像是進入皇宮就要一睹王寢一般，他好奇裡頭會是怎樣一個記錄了路子桓過往的空間。

路子桓笑著握上王彤的手，打開自己房間的房門——

「哇……」王彤不禁驚嘆。

與王彤的預期不同，路子桓的房間重新布置過，十分煥然一新貌。

「我家快二十年沒人住了，亂得很。因為你要來，我就一起全部整理過。」路子桓邊說邊放手讓王彤走進房裡，「雖然告別過去有點可惜，不過我也想試試看重新開始……」

王彤一步、兩步跳上藍白條紋的大床，砰地一聲就直接躺下。

皇后尺寸？難道是國王大床？王彤在心裡計算著床的大小，不禁道：「這裡太棒了吧！」

眼前，天花板上隱約貼著星辰壁貼，現在是白天看不清楚，但仍可見一個個小小的五角。四周是刷成天藍色的牆，半牆之下是柵欄般的白色木板壁紙，牆上兩扇小窗，深藍色的窗簾敞開，午後最後一絲斜陽灑上淺棕色的木板地。

王彤一雙大眼轉溜，接著環顧起房內擺設。

這間房比剛才他的那間大得多，至少大上一半。一側牆面是整面木製的系統櫃，長長的落地鏡照著大床的尾巴，另一側牆面則掛放大型LED電視，電視底下是堆得高高的書牆，各色書背拼起房裡最繽紛的一塊。書牆旁邊有一藍一白兩個懶骨頭，以及擺放雜物的矮櫃，矮櫃上是滿滿兩大玻璃瓶裝的各式糖果。

王彤巡完一圈，轉回視線。

從天花板上垂吊下來，三朵雲狀的造型燈飾映入眼簾，王彤說：「這是之前天澄飯店的……」

「嗯，」路子桓應道，走向床邊，也在王彤身旁躺下說：「我很喜歡這個燈飾，所以就問了品牌買回來了。」

王彤暗自瞥著身旁的路子桓，按捺著內心愉快，刻意噘起嘴說：「為什麼你的房間這麼好？」

路子桓倏地轉過身，彷彿等到了時機般，雙肘架上王彤的頭兩側，立在他身前說：「因為我想把你留在這裡啊。」

「什……」王彤一下羞得不知所措，臉頰登時漲紅，說：「我……我已經有剛才那間房間了。」

「嗯，那是給你想要自己一個人待著的時候用的。」路子桓說得理所當然。

王彤實在害臊，又道：「我……我當初只說要離開何家，不是說……」

「不是說什麼？」路子桓捉弄般問，「我記得我問要不要一起住的時候，有人很快就說好的耶？」

當然好啊，王彤嘟著嘴心想，就像當初住進月城一樣嘛。然而，當他再次環視路子桓的房間便感到，這間房確實就像是……為了兩個人一起住而佈置的。

「喔～」路子桓精明的眼緊揪著王彤的視線，說：「我知道了。那這樣吧，你做我的房客，每個月支付房租、水電，要什麼東西自己買，如果我們一起出去就AA分。」

王彤頓時愣住，反射地問：「……一般人都這樣嗎？」

路子桓答：「那要看你說的，是哪種關係的一般人？」

王彤臉更紅了，無法招架道：「原來你是這種人……」

「我又是哪種人了？」路子桓依然笑笑。

王彤突然停住，看向了路子桓。

他們初遇時那雙鋒利的鷹眸，隨時間過去慢慢變得溫柔，展露出每個人都有的各種樣貌。王彤很想看看更多面向的路子桓。

「這麼……」王彤偏過頭思考，回道：「愛玩？」

路子桓睨起了眼，說：「是啊，我愛玩得很，你後悔了？」

王彤搖搖頭，「沒有，我喜歡你輕鬆的模樣。」

路子桓笑起來，追加道：「是嗎？那我也是這種人喔～」他說著就往王彤的腰間搔癢，一邊吻上王彤脖子。刺刺的髮鬢蹭得王彤咯咯笑。

「哈，太癢了，不要、不要……快停下來！」

王彤忍不住扭起身子，雙手推著路子桓一番翻玩。路子桓可不會停止，一手圈上王彤的腰，將王彤環得死緊，這邊搔那邊蹭。爽朗的歡聲盈滿空寂許久的房內，伴著春日最後一片晚霞及鳥鳴，像是為未來畫下了預知的藍圖。

一會兒，雀躍的玩鬧歇停，路子桓覆上王彤的唇，深情地吻。

王彤感覺一股濕滑溜進嘴裡，溫柔也強硬，帶起他的舌瓣與之繾綣，繼而長驅直入，似要舔盡他嘴裡的每一吋。摻和了甜美津液的新鮮感讓他突然很想交出所有感知。

接著，持續搔著王彤腰側的手摸上他上身，從下腹、肚臍一路直上胸前。炙熱的撫觸一樣強勢宣告著每一吋肌膚都不會放過。王彤這下不僅渾身燥熱，更感覺淙淙慾念聚滿胯下，無法克制地顫抖起來。

「桓……」王彤忍不住出聲。

「嗯？」路子桓的吻又落回王彤脖子，激起一陣癢，平息了王彤突來的緊繃。

王彤微微喘著氣，看向眼前的人。平平都是霸占，卻和從前另一個人那麼不同。王彤不禁摸向路子桓微濕的短髮，輕輕搓揉，說：「我可以……不只當房客嗎？」

路子桓抬起了眼，對上王彤的視線。王彤湛藍的眼波流轉，越顯堅定。

路子桓吁口氣，嘴角掩不住笑，雙手架上王彤臉旁說：「可以啊～這樣的話，家事要一起分著做喔！」

王彤很理解似的，定定點了點頭。

路子桓一臉開心又轉為調皮，說：「那……猜拳決定！」下一秒立刻接上：「洗碗！剪刀、石頭……」

王彤來不及反應，直覺就出拳。

一隻拳頭，一隻布。

「呃啊……」路子桓忿忿咬起下唇。

「哈！」王彤笑出來。

「洗衣服！」下一輪接著就來。

一隻布，一隻剪刀。

「啊～～～」路子桓實在不服。

「哈哈！」王彤有些得意。

「倒垃圾！」路子桓不甘放棄。

又一隻拳頭，一隻布。

「不可能……」路子桓攥緊拳頭不可相信。

「哈哈哈～」王彤笑得更開心了。

路子桓盯著王彤愉悅的小臉，不甘道：「我告訴你，這些都不算什麼，真正的家事大魔王是……清理冰箱！」說完就猛地出拳。

一隻是人生沒有認輸二字的布。

一隻是想都沒想就出手的剪刀。

「我又贏了！！！」王彤笑得好不開心，以一手剪刀作勢剪向路子桓的布，高興得直往路子桓額頭親。

路子桓故意瞪著王彤，其實覺得他好可愛，忍不住就笑出來，說：「你別得意，還有掃廁所啊、掃地拖地、採買啊，事情很多的。」

「好啊，我可以掃地拖地，」王彤馬上認領，一臉認真道：「不過採買我真的不熟，你得陪我一起去。」

「可以啊。但你為什麼要跳過掃廁所……」路子桓又睨王彤一眼，隨即從床上起身，也拉王彤起身說：「來吧！」

「做什麼？」王彤還不習慣路子桓那快速跳躍的腦袋，愣愣問。

「帶你去採買啊！」路子桓說，「快到晚餐時間了，明天再去購入小家具吧，現在先去賣場買點食物跟日用品。冰箱空得很呢，就等你來填滿。」

王彤愉悅應道：「真的嗎？那我一定要把它塞滿！這樣你才有清理的機會！」

路子桓面露疼惜與憐愛，牽上王彤的手，接著突然挺直了背，站得端正說：「雲兒，」

「嗯？」王彤杵著應一聲。

「以後，請多多指教。」路子桓定定道。

「請……請多指教。」王彤直覺地答，一雙藍眸忍不住漾起笑，隨路子桓同樣逐漸敞開的笑而綻放開來。

落日橘紅色的餘暉灑入室內，映上王彤手上拍戲未摘的戒指，玫瑰金的花圈好似被染上了厚重的塗料，更顯份量。王彤隨路子桓的引領步上來時路，穿越以後即將變得熟悉的樓梯、前廊，踏出大門外被夕陽曬得火紅的石子路。

一短、一長，兩道細瘦的身影映上草地，之間是他們十指交扣的手。長影微微彎身，要往短影的臉頰放上輕巧一吻……

人生能有幾次重新開始的機會？

又能有幾次自己主動選擇的駐留？

王彤轉過頭，迎上了他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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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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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衷感謝閱讀至此的每一位。

這是個非常任性的故事，如果它曾有一刻打動你，我萬分感謝；如果你實在看得很不平，也歡迎給予指教：https://forms.gle/a33JCQopDxJSBeKf8

本文將參加角角者百萬小說大賞第二屆，預計於8/30(三) 0點開始撤文，僅保留「第0~7章」，待比賽結束後依情況開放。感謝Penana平台以及所有讀者，我們下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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