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師與助理的相遇 - 第十八章 mila與妞妞

「為什麼要拆散牠們？感情不是好的像姊妹嗎？」難得聽姊姊說起她以前的故事，當然要繼續聽下去，好奇的問

「因為妞妞怕生怕吵，不適合待在有小孩的家庭，而我男友的姊姊家裡才剛生了一個女孩，小嬰兒愛哭鬧家裡比較吵，所以他就把妞妞安置在我這裡，把愛湊熱鬧不怕吵的mila送去給他姊姊調教。」亞紀語氣平靜，但能感受到其中的無奈。

「真澄她的個性外向活潑開朗，也對脾氣火爆不受控的mila比較有辦法壓的住，送去那正好能治一治牠的壞脾氣。」她補充道

＊補充說明：其實亞紀和Mila相處了很多年，牠雖然頑皮，但也很怕女主人。亞紀的理性和冷靜，總能穩穩地壓制住這隻火爆的橘貓。

只是，真吾可是個典型的寵女友魔人，醫生的工作工時長且操勞，他怕Mila趁亞紀不在家時搗亂，害她下班後還得花時間收拾殘局。於是硬是把Mila送去給真澄“調教”。

「姊不是剛生了個寶寶嗎？小孩需要教育，那這隻也得‘再教育’一下，剛好可以一起調教。」他當時還一臉理所當然地拎起Mila對著真澄說

完全不管真澄願不願意，隔天直接連貓帶籠裝好，火速開車送過去。

回到現在⋯⋯

「哦～，原來是這樣，那牠們再見面會不會不認彼此了？畢竟都四個多月了。」由美看著那個屁屁上貼著大叉叉正在吃飼料的妞妞，不捨的問著姊姊

「不會，牠們的感情很要好，而且真澄也沒跟我斷聯，常常傳mila的照片或打視訊讓兩隻貓見面，這你不用擔心。」說到這，亞紀開起手機相簿讓由美看了mila的模樣

一張滑稽搞笑的－睡到四腳朝天張大嘴打呼的肥胖大橘貓，肚子上還躺著一隻牠最愛的娃娃－玩具雞腿

「哈哈哈，這就是mila本尊嗎？看牠睡覺的姿勢就知道跟妞妞個性差很多，感覺一定是個很有個性的橘貓。」由美看了亞紀秀出的照片後被逗笑了，也秒懂牠為何這麼有個性。

就在亞紀滑過那張搞笑的橘貓照時，螢幕還閃過了幾張她與一個男人的合照。背景是大阪日清泡麵博物館，兩人站在巨大的泡麵模型前——照片裡的男人笑得傻又可愛，一旁的她雖然無奈，卻也被他這興奮的模樣逗笑了。

那孩子般天真的笑容與笑聲，如今不知何時才能再見（聽）到。

由美沒有多看，也沒開口問。

她明白——姊姊，也有一段不想被提起的過去。

三年前，真吾家。

「Mila，牠是從今天開始跟你一起住的室友——妞妞。人家比你還小一個月，你不能欺負牠哦。」真吾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那隻才兩個月大的小貓，語氣裡帶著笑意

「喵～」Mila好奇地湊近主人腿上的那團黑白小毛球，鼻尖輕輕一嗅。

妞妞被這突如其來的靠近嚇得一跳，趕緊縮回主人懷裡求救。

「好了，妞妞，Mila只是想跟你打招呼，又不是要咬你，別那麼膽小嘛。」真吾輕輕把那隻嬌小的乳牛賓士貓從懷裡抱出來，像在哄孩子似的柔聲安撫。

「你們兩姊妹要好好相處哦。」他又將Mila抓起放到腿上，讓兩隻奶貓能近距離地認識彼此。

妞妞縮在真吾左手邊，怯生生地望著那隻橘貓

「主人怎麼能沒問過我的意見，就帶回這麻煩的小妹妹呢？」Mila則半瞇著眼，帶著一點高傲與不滿——彷彿在抗議

起初，妞妞大概是因為寂寞吧，總愛黏在Mila身邊。

可這隻橘貓脾氣可不怎麼好，吃飼料喝奶上廁所玩玩具睡覺，這團黑白相間的小毛球總要黏上來，讓牠本來就所剩不多的耐心漸漸被磨光。

「煩死了，走開！」被跟煩了的mila，一看到牠靠近就炸毛、哈氣，出爪驅趕

而被兇走的妞妞，常常躲到沙發角落靜靜窩著，一副委屈的模樣。

但沒過多久，那團黑白的小毛球又會慢慢靠過去，小心翼翼地蹭上Mila的尾巴

「我只想待在妳旁邊而已，拜託啦！」像是一臉無辜的哀求般的請求著

Mila一開始還是照兇不誤，可兇著兇著，卻也發現這膽小鬼根本不怕她。

於是牠索性放棄抵抗，任由那小傢伙跟著自己吃、跟著自己睡。

就這樣，從對峙到妥協，從兇到習慣——牠們在不知不覺間，成了彼此離不開的存在。

而真吾——這對奶貓的主人，從不刻意干涉牠們的相處。

除非必要，他總讓牠們自由探索，在家裡到處冒險。

Mila與妞妞如何從敵人變成彼此分不開的好姊妹，他全看在眼裡，比誰都清楚。

一天天地看著這對小姊妹長大，對他而言，那是最溫柔、也最單純的成就。

時間回到現在

「啊～～，妞妞小時候好可愛，小小一隻毛茸茸的像毛線球一樣！」由美看著姊姊手機裡的奶貓照，少女心大噴發

「mila在牠旁邊是不是明顯大了一倍？」亞紀又從相簿調出了兩隻奶貓的合照，照片裡兩隻奶貓一起在窗台上，一隻眼神凶狠的叼著玩具老鼠(mila)，一隻趴著眼神呆萌的看著鏡頭(妞妞)

「對啊，一看起就知道誰是老大。」由美笑指相片了那隻兇巴巴的橘貓指認著

「好了，照片就看到這裡，午餐時間到了，中午吃海鮮義大利麵和奶油濃湯，下課！」亞紀關上手機，起身說到

「義大利麵？！太好了，謝謝姊姊！」由美一聽到午餐要吃義式料理，眼睛都亮了，興奮的歡呼著

「你現在能稍微走動了，那就坐在餐桌幫我的忙。」亞紀無視由美的歡呼，自顧自的走出房間

「是，遵命！我一定會當姊姊最可靠的廚助！」由美自信滿滿的宣示著

亞紀走出房間外看似沒在聽，其實被她那純真可愛的模樣逗笑了，也不自覺的想起那令她思思念念無法忘懷的某個幼稚鬼。

午餐果然吃得熱鬧。

熱氣在餐桌上方慢慢繚繞，像把整個午後都蒸得暖乎乎。

由美小心翼翼地吹著奶油濃湯，白霧撲在臉上。她捲起一叉海鮮義大利麵，番茄醬紅得明亮，卻還是吃得太急，嘴角不小心沾上一抹鮮紅——而這位小貪吃鬼本人毫無察覺。

「姊姊，這個蝦子好甜！」她眼睛亮晶晶的，語氣誠懇得不像在誇菜，反倒像在分享一件重大發現。

「肉末配番茄醬酸酸甜甜的，不油膩，剛剛好！」那句“剛剛好”，說得特別用力。

「慢慢吃，別噎到。」亞紀抬眼看了她一下，語氣依舊清淡，卻不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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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落下時，像在湯裡多加了一小撮鹽——不搶味，卻讓味道完整。

她抽了張紙巾，替由美把嘴角的番茄醬擦掉。

動作比語氣誠實。

妞妞蹲在餐桌旁，正享用主人特製的——貓咪版無調味番茄海鮮雞肉丸子。

牠吃得專心，尾巴悠閒地晃著，偶爾抬頭確認兩人仍在視線範圍內。那姿態像是在巡視領地，也像是在衡量人與貓的份量是否公平。

午後的陽光落在桌面上，灑出柔和的金色光芒。

白瓷盤邊緣泛著淡淡柔光，醬汁閃著溫潤色澤。杯子裡的水折射出細碎光點，隨著笑聲輕輕晃動。

亞紀看著這一人一貓吃得心滿意足的模樣，指尖不自覺順了順妞妞的毛。黑白相間的毛髮在指間滑過，軟軟的，暖暖的。妞妞立刻眯起眼，發出細細的咕嚕聲，像在回應她的觸碰。

她忽然明白——生活或許就是這樣。

不是沒有拆散。

不是沒有疼痛。

只是日子仍然會往前。

有人煮一頓飯。

有人遞一張紙巾。

有隻貓安靜地在腳邊進食。

那些細小得幾乎不起眼的溫暖，會在不知不覺間，把裂縫慢慢填平。

她沒有刻意去想誰。

只是知道——

有些人，有些貓，即使分隔兩地，某種熟悉的氣息，仍然留在這張餐桌旁。

吃完午飯後，妞妞飽足地晃著尾巴走回客廳，輕盈一躍跳上自己專屬的沙發位——那塊被她壓出永久凹痕的絨布墊子。牠轉了兩圈，找好最舒服的角度，然後四肢攤開，像一團黑白相間的毛線球，很快就發出細細的、規律的呼嚕聲，徹底進入夢鄉。

由美因為腳傷還在復健階段，走路一跛一跛的，像隻努力維持平衡的小企鵝，動作滑稽卻認真。她堅持要幫忙收拾碗盤，端著盤子一步一步挪到廚房，擦桌子時還得扶著椅背才站得穩。亞紀看在眼裡，絲毫沒嫌棄這笨手笨腳的妹妹，只是自己動作流利敏捷，三兩下就把髒碗盤洗得乾乾淨淨，水聲潺潺中偶爾傳來由美小聲的“啊……好痛”和“我可以的！”。

這姐妹倆的動作天差地別，一個緩慢笨拙、一個俐落專業，無形中形成搞笑對比，為這溫馨樸素的日常增添了一抹樂趣。

平凡的午後就在不知不覺間，隨著時間一點一滴溜走了……

深夜時分，夜色漸濃。由美已經累得躺在亞紀身旁打瞌睡，手腳像八爪魚一樣緊緊抱住她不放，頭還埋在姊姊肩窩裡，呼吸均勻而綿長。妞妞更毫不客氣，直接爬到亞紀肚子上，六公斤的乳牛貓整個趴實了，毛茸茸的肚皮緊貼著孕肚，連呼吸都變得有些費力。

「你們有尊重我是孕婦嗎……？」亞紀皺著眉，低聲嘀咕抱怨，語氣裡滿是無奈。

她試著輕輕挪動身體，想把這兩個“巨大肉團”移開一點，卻發現由美的手像鐵鉗一樣扣住她的手腕，妞妞的爪子還無意識地按在她肚子上，像在宣示主權。亞紀實在崩潰到邊緣，心想：要是每一晚都這樣，她要怎麼安心入睡？肚裡的寶寶恐怕也感受到空間窘迫，正在小小地抗議吧？

接下來這個動作，對她來說本身就是重大決定。

因為——她睡前從來不在昏暗的房間內滑手機。

身為醫生，她比誰都清楚藍光對眼睛的危害有多嚴重；討厭破壞作息，更討厭在黑暗裡亮起螢幕那刺眼的冷光。可此刻，她還是摸到了床頭櫃。

手機解鎖。

螢幕在黑暗中亮起，冷白的光映在她冷靜卻略顯疲憊的臉上。

那是一張被逼到破例的臉。

黑暗中，她悄悄滑動手指，眼睛盯著購物網頁——上下舖的床，尺寸、顏色、評價、承重，一個個仔細挑過。她比較了木質的溫潤款、金屬的現代款，甚至還點進評論區看有沒有“貓咪會不會爬上去”的真實反饋。手指在“加入購物車”上停頓了兩秒，最後還是按下。

確認付款的提示跳出來時，她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放回床頭櫃，螢幕漸漸暗下。

黑暗裡，只剩貓的呼吸聲、由美偶爾的夢囈，以及夜燈微弱的光。那份無奈卻溫暖的安心，悄悄滲進心裡。

明天開始，是時候該來重新教育這一人一貓什麼叫“對孕婦的身體邊界尊重”了。亞紀抱著這樣的決心，強忍著肚子上那團沉甸甸的重量，慢慢閉上眼睛，撐過這難熬的漫漫長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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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辛苦這位孕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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