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師與助理的相遇 - 第十三章被時光寶盒守護著的友情與愛情

中午，接近日正當頭陽光明媚的午餐時間

從廚房飄出了陣陣的香氣－什錦海鮮炒麵

亞紀在爐台前熟練的一手握著鐵鍋把手，一手迅速的用鍋鏟翻炒著食材

餐桌上擺了幾道已煮好的菜，培根炒高麗菜蔥花蛋照燒豬肉片關東煮湯

而某個貪吃的男人，除了趁主廚正在忙料理沒空時偷吃幾口菜外，也擺好了碗筷，等待開飯

然後又偷偷摸摸的回到客廳，從一旁牆上的掛鉤上的後背包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盒，步伐靜悄悄的把它放在女主人的房間床上，悄悄關上房門後，才又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的走出來。

「你指定要的巨無霸炒麵我炒好了，不是快餓扁了嗎？人呢？」亞紀滿身是汗的邊端著一大鍋滿滿是海鮮料的炒麵放到餐桌上，邊出聲尋找著失蹤的大胃王，這畫面像極了主人在喊寵物吃飼料的既視感

「來了～來了～，耶！這炒麵比外面賣的更澎湃料超多，我要全吃光！」幼稚的貪吃鬼看(聞)到了巨大份量飄出的炒麵和海鮮的鮮甜香味，瞬間湧上一股止不住的餓意，拿起單眼相機喬角度拍照

「你在做什麼？」亞紀皺了皺眉，看著他蹲低身子對著餐桌拍攝。

「等等再吃，先拍照。這桌菜得留下來，上戰場沒得吃時至少能讓眼睛飽餐一頓。」他笑著說，一邊調整角度，一邊按下快門。

「海鮮炒麵的特寫、關東煮的熱氣、照燒肉片的油光……怎麼看都像美食廣告。」他笑著說，一邊喬角度，一邊再度按下快門。

「你不會真打算靠照片解飢吧？」亞紀無奈地看著他，心想這男人想法也未免太天真，但又天真的可愛，總讓她罵不了。

他笑得像個得逞的孩子，迅速收起相機坐下，馬上拿起自己的大碗公開動。

「不是真的靠這些照片飽餐一頓，只是想記下來。等我人在戰場時，說不定還能靠這些影像撐過幾餐。」

「那就多吃點，出國後就沒人能煮飯給你填飽肚子了，趁還沒離開前盡量吃吧！」看著眼前興奮的大男孩正準備大口吃著她費心料理的一桌美味家常菜，心疼的把他最愛的肉片多夾了兩片最大的到他的盤子裡

他沒說話，只是照舊笑了，笑得像什麼事也沒發生。但亞紀看得出來，那笑容裡藏了一點點說不出口的東西。

而那個房間裡、床上的小盒子，就像是他沒說出口的話，被包好了、藏好了——什麼時候被她發現，就交給時間去安排了。

午後陽光穿過窗簾的縫隙，斜斜地灑進主臥室，空氣裡彌漫著一種慵懶的靜謐。

亞紀從午睡中醒來，揉揉眼睛，身旁的真吾正躺著用平板修圖，神情專注。

（我們還能有多少這樣一起醒來的日子？你還能在我身邊待多久？）她望著那個近在咫尺的男人，伸手可及，卻又彷彿遙遠得像夢。

這樣的平凡日常，可以不要結束嗎？

她眨了眨眼，忽然冒出個念頭——

（這次我一定要知道你在聽什麼歌！）

亞紀悄悄伸出手，準備摘下他的藍牙耳機偷聽。

「不要摘我的耳機，我說過好多次了。」真吾無奈地抓住她那隻不安分的手，語氣像在警告又像在撒嬌。

（幸好它有防丟功能，一支離開耳朵聲音就停住了。所以你不可能竊聽到我在聽的東西。）真吾在心中竊笑，對這點小設計感到無比滿意。

「你為什麼都不讓我一起聽？」亞紀不滿地質問。

「沒有為什麼，我不喜歡跟別人一起聽歌。」

「怪人⋯⋯。」

「對啊！但這個怪人也有女友，就是你！！」說完，這個怪人毫無預警地撲上來，把亞紀壓進被窩裡，像個幼稚的大男孩一樣報復她剛才的小惡作劇。

「我不要當怪人的女友！！」面對這幼稚大男孩的壓身攻擊，亞紀完全無力抵抗，只能嘴上反駁抗議

「來不及了！！你逃不掉了！！」幼稚的大男孩邪笑繼續胡鬧著

「你很重耶！快起來啦！」亞紀快被他這笨重的身軀壓垮，出聲抗議

「⋯⋯恩，還不行！」這臭男人幼稚的笑著拒絕

「你到底要幹嘛啦？！」亞紀很無奈的質問

「⋯⋯要幹嘛？當然是要復仇！」真吾賊笑，趁她分心之際低頭偷吻，短短一秒，卻得意得像搶到寶藏的孩子。

亞紀眼神一冷，毫不留情地抬手一推——

「哇啊啊啊啊！」他整個人連同棉被被推向床尾，翻成一團，像是被大海捲走的船客，手腳掙扎地卡在被窩裡。

「救命～我被棉被怪獸包起來了！」被子堆裡傳出無助的呼救聲，像一個受困在瓦礫堆正在求救的可憐小狗。

「自己想辦法，出不來就別想跟我出門。」從浴室傳來亞紀冷淡又清晰的回應，沒有絲毫遲疑。

「哪有這樣的，剛剛都還這麼甜蜜⋯⋯」真吾窩在棉被裡，只露出一顆頭，語氣委屈得像被遺棄的小狗。

「哪裡甜蜜了？」亞紀的聲音從浴室傳來，清脆又冷靜，水聲細微地迴盪在瓷磚間。

「你那叫性騷擾，得點教訓也是應該的。」她語氣不急不徐，像是在陳述醫學事實，而不是剛剛狠狠把某人推進棉被山裡的兇手。

好不容易從棉被怪獸的包圍中勝利脫身，他狼狽地從一團皺成一坨的大棉布裡爬出來，無視的頂著一顆亂糟糟的鳥窩頭下床。

下一秒，這不怕死的臭男人，居然還不要臉地硬擠進浴室，黏在亞紀身邊，非要一起刷牙洗臉。

「走開。」亞紀只瞥了他一眼，語氣冷得像冰塊。

「不能一起洗臉嗎？」他一邊撒嬌的問，一邊像八爪章魚似地擠到她身旁，擠得她一點空間都沒有。

亞紀拿他沒輒，嘆了口氣，既煩躁又無奈地讓出臉盆，神情冷淡得像極了臨床上那些，在混亂中默默讓出急救台的醫師——專業得近乎無情。

她自己則一臉委屈地彎腰走到淋浴間裡，蹲著洗臉刷牙，任由洗漱後的髒泡沫掉在地上，讓水流沖乾淨。

亞紀梳洗完、換好衣服出來，瞥了他一眼。

「你這樣要刮到什麼時候？」她語氣平靜，但動作毫不留情。

真吾還在慢吞吞刮鬍子時，亞紀終於忍不住，伸手搶過刮鬍刀，俐落地將他下巴的鬍渣乾淨俐落地刮掉。他還來不及抗議，就被她冷靜的動作與眼神逼得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兩分鐘內穿好出來，不然別想出門。」刮完後，她走出浴室，打開他的衣櫃，挑了一套乾淨的衣服直接丟回浴室，毫不留情地下最後通牒

話說完，她轉身走回客廳，坐下。眼神低垂，嘴角卻忍不住浮起一抹又無奈又好笑的笑容。

——怎麼會變成這樣？被一個幼稚的大男孩黏上了，還甩不掉。

她並不是真的在生氣，只是……有點累，有點好笑，也有點放棄掙扎。

——我到底是來談感情，還是來當監護人？

那個笑，不是寬容的也不是寵溺的，只是一種認命的自嘲。亞紀知道，自己大概也沒那麼討厭這個笨蛋，否則怎麼會一路忍耐到現在。

等這位慢郎中終於打理好自己後，亞紀才說出出門的理由和目的地

「百貨公司那間保養品最近在做活動，我想去補點貨。」

「那走吧！好久沒去逛了。」真吾一聽，興致勃勃的回應著

兩人像一對最平凡不過的情侶，鎖門、下樓、走向停車場。

「那家品牌今天開始打八折，還送旅行組。」車子駛上公路，窗外街景緩緩流過。等紅燈時，亞紀翻著手機螢幕

「這個牌子你用很久了，你真的是他們家的粉絲，一試成主顧。」真吾握著方向盤，語氣輕鬆

「品質好的產品當然要支持。」亞紀沒在誇讚這品牌，只是陳述事實。

到了百貨公司，兩人走進冷氣強勁的大廳，搭上透明手扶梯緩緩上樓。亞紀熟門熟路地走向保養品樓層，真吾則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

途中經過玩具區時，他忽然停下腳步，望向一整面五彩繽紛的積木牆展示櫃，輕笑一聲。

「阿德那傢伙第一次來日本百貨公司，就是在這裡瘋掉的，」真吾笑著說。

「他說這裡比台灣的百貨高級太多了，硬是每一層都要逛完，還拉著我一起在玩具區蹲半天。」

「他最愛的那個瘋狂研究員系列都出這麼多套了……這傢伙不可能不回來。」他搖了搖頭，走向積木牆前喃喃。

「都出第四集了，還多了新怪獸。他以前看到這些公仔就會馬上刷爆卡，全包回家。」接著，他又轉向怪獸模型櫃，指著最新款的哥斯拉。

亞紀走近他，聽著他再度提起那些往事，雖不是親眼見過，卻早就熟到像是她也在場。

「他第一次來這裡不是來看芭比，是來『研究』的。他說日本芭比比台灣精緻、氣質，還一本正經地逐一分析每套服裝和配件。結果小朋友被他嚇哭，店員馬上關上展示櫃、拉下窗簾，還貼了一張超大告示。」不久後，真吾停在芭比娃娃櫃前，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笑出來。

「上面曾貼著——『展示櫃內的芭比們表示嚴正拒絕接待變態大叔！』，粉紅底、金色字，超級醒目。」他指著展示櫃上方空蕩蕩的地方，懷舊地笑著補了一句。

「我記得以前跟妳講過，只要他一進百貨，芭比區就會自動封鎖。好幾個月都不敢開放，直到他沒再來……才解封。」

「他還說將來要集滿整套芭比給自己女兒玩。」亞紀終於忍不住笑出聲，語氣無奈地補刀

「我還問他萬一生的是兒子怎麼辦，他還說：『不可能，我一定生女兒。』」真吾一邊笑一邊搖頭

說著說著，他的笑容緩了下來，望著玻璃櫃中的娃娃，語氣也柔了。

「結果他說中了，真央……真的替他生了女兒。雖然……他還沒能見著她一面。」亞紀輕聲接道

兩人沉默了。玩具區依舊熱鬧，孩子們的笑聲與腳步聲不絕於耳。然而，他們心裡知道，有個聲音，從那年以後再也沒回來過。

展示櫃裡的芭比娃娃依舊筆直站立，彷彿一切風波都已成過往。但對他們而言，那個愛笑、愛鬧、總把生活搞得雞飛狗跳的朋友，還留在這裡——留在記憶裡，留在這個午後混著笑聲與失落的百貨公司一隅。

他曾把這些瘋狂的百貨回憶講過無數遍，連後來的亞紀都熟到像是她也親身經歷過——那段吵鬧的青春，像積木一樣在心中疊起來，至今仍未散落。

「……抱歉，耽誤妳買保養品了。」真吾將目光從玻璃櫃上移開，輕聲咳了一下，彷彿想把壓在心頭的情緒也一併咳掉。

亞紀沒立刻接話，只是往前走了幾步，隨即停下腳步，回頭望著他。

「那我們也幫他女兒挑一個吧。」她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溫柔與堅定。

「反正這裡的芭比，他早就研究透了。買一個回去，也算是替阿德完成他一直放在心上的心願。」

那一瞬，真吾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他知道，亞紀這麼說，其實是在為他找一個出口。

記憶不能倒帶，但行動能延續未竟的情感——哪怕只是買下一個芭比娃娃。

「這款好像是最近新出的。」兩人站在芭比櫃前挑挑選選時，亞紀指著一款公主系列。

「嗯，阿德以前說，這種穿得最浮誇的，他最愛。」真吾邊說邊笑，語氣裡竟有一絲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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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媽媽要幫女兒買生日禮物嗎？這款現在特價，還送小皇冠喔～」這時店員悄悄靠近，眼睛一亮，笑容滿面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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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希望她收到會開心。」亞紀一愣，剛想開口澄清，真吾卻已經笑嘻嘻接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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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演得還真像。」亞紀側頭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著在他手臂上輕輕捶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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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剛剛不是也沒否認？」真吾笑著回嘴，眼底卻透著幾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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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妳一說『不是夫妻』，她下一句就問我要不要登記單身會員卡。」亞紀翻了個白眼，乾脆順勢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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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像學生般那樣鬥著嘴，笑聲融在玩具區的歡鬧裡，飄得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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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樂喔～祝你們一家三口幸福喔！」結完帳後，店員還不忘補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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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妳的介紹，我終於幫我女兒挑到她會喜歡的禮物了——」真吾回過頭，語氣滿是戲謔

「而且，我老婆似乎也挺中意的。」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又故意字正腔圓地補上一句，

「誰是你老婆了？我可沒答應！」亞紀假裝不滿地抽回被他牽著的手

雖然語氣氣呼呼的，但她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笑意。她知道，這男人嘴賤心實。

「你啊！」真吾理直氣壯地笑了起來，伸手又把她的手牽回來

「總有一天你會是我名正言順的老婆。」

「……你！⋯⋯走啦！保養品限時特賣快開始了！」亞紀臉紅了，明知拗不過，只好換話題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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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吾沒再多說，只是笑著，任她牽著他的手，一起走進下一個尋常卻溫柔的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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