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動員令與官僚》 - 3.意外的到訪者

格拉斯拿起了遙控器。

他今天不想看騙人的宣傳了。

他把電視所播放的頻道轉為綜藝台。雖然這個時段的綜藝節目無非都是一些一群藝人在一起玩遊戲之類的其實可以說是幼稚的內容,但誰叫那些內容的確是有吸引性、而且適合消磨時間。

他現在正在看的頻道是一個專門引購外國綜藝節目的播放權,再翻譯給觀眾看的頻道。

當然,本國也有這些節目,但是按照格拉斯的認知,除非沒有選擇又或是真的閒得慌,否則肯定是要看外國的,正如電器要用外國的一樣。有得選就要用外國的是這個國家的人們的共識。儘管國家整天宣傳要愛國用國貨,人民也表現得很愛國,但是上至官員下至普通平民,在生活上卻似乎有另外的一種觀點。

當然,窮困的格拉斯沒得選,他因為荷包有過瘦症,所以不得不用國產洗衣機、乾衣機和冰箱,而且更加可怕的是他那停在公寓地下車庫、不經常開的小汽車也是國產的。

電視上播着一個看影片再問答的綜藝節目。

格拉斯實在是分不清東方國家的人在外貌上的分别,但多虧了電視台的翻譯只限於字幕,所以他現在倒是可以分得清語言上的分別。

「叮噹!」

正當窮困的格拉斯正透過論刺激性完全不配被稱為娛樂至死的娛樂轉移注意力,以其令客觀因素對他造成的痛苦透過注意力的轉移而減緩時,門鈴響了。

「快遞的話放地下,我會來簽名!」

可是格拉斯又想了想,他這麼窮,那有錢去網購?運費很貴的!

「如果是水電、供暖、租金之類的我已經交了,找錯人了。」

格拉斯雖然窮困,但也不至於到遼倒的程度。每個月發的退休金和福利津貼足夠支供這些費用。

「不是追討欠款的,格拉斯先生麻煩了開門。」

格拉斯此時突然想到了甚麼。

「徵兵?」

他心中冒出了一個對他而言很不妙的念頭。

因為戰爭的因素,所以徵兵恢復了。強制性的,儘管官方的說法是說不會派上戰場,但事實呢?廉價的作為炮灰的輕步兵在戰場上的用途可大了,而且還能減少坦克之類高價值兵器的損耗,唯一的缺點就是炮灰的損耗量有些大而已,當然「而已」是就高層官員而言的,對炮灰而言只有一條命。

至於為甚麼格拉斯可以領退休金,但是仍然要被徵兵?具體原因其實有些複雜就是了。

「格拉斯先生,麻煩開門。」

外面的人明顯不耐煩了。

格拉斯冷汗直流,因為他知道如果不開門,算逃役,現在打仗,逃役是重罪。

所以他沒得選,只能去開門。

「麻煩等一下,我現在來開門。」

他只得如此回答道。

然後,便起身前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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