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夏之鑰 - 第三章二十一區 (上)

古月朔沉默的跟在潔雅身後，聽著她講述雷霆的基本介紹。原本看起來沒甚麼自信的潔雅，在介紹雷霆的時候，口條卻變得清晰流暢了許多。

「......『雷霆』是新世界政府『中央委員會』所成立的直轄組織，主要人員大部分都是從政府組織中覺醒的天賦者們。對於願意加入雷霆的成員們，雷霆會核發『特殊許可證』，給予成員在外的通行許可。雷霆的任務與特勤局不同，是專門對抗有組織或者已經能夠熟練操縱自己能力的天賦者們。......」

當潔雅講到這時，感覺到一股寒氣從背後竄起。她縮了縮脖子，有些遲疑的朝古月朔瞥去。

古月朔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副冷漠的樣子，但眼神卻明顯有些不對勁。如果說他一開始像是寒冰，那現在就像是擇人而噬的魔獸。

潔雅表面上依然保持鎮定，但她的心裡卻早已彷彿有千萬隻羊駝奔騰而過。

等等，不對吧？潔、潔雅說了什麼話，讓他生氣了嗎！？

但人家明明只是很普通的介紹雷霆的資訊啊？

為什麼？欸？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雖然內心有百般不情願，但畢竟是工作。潔雅只能強行撐起笑容，對著身後的古月朔詢問，「那個......潔雅做了什麼讓您不開心的事情嗎？」

「妳剛剛說，雷霆有能力自己執行任務對吧？......幾個月前，在東側二十一區，發生一起恐怖襲擊事件，妳知道這件事嗎？」

古月朔的聲音很低沉，但即使是第一次見面的人，都可以從他的語氣中明顯感覺到他在克制自己的情緒。

「......有聽說過。」但隨即潔雅搖了搖頭，「雖然說潔雅負責的是偵查相關事務，但對於那件事情的詳細情況並不是很清楚。因為那次連偵查分隊都沒出動，就馬上派遣戰鬥分隊前往......」

古月朔清秀的面容上浮現出了鄙夷，面色陰沉的說，「那是因為『我們』已經先幫你們偵查好了。」

「這是......什麼意思？」

「妳既然不知道情況，那跟妳說也沒用。」這句話彷彿就像是在說服自己一樣，古月朔緩緩閉上眼，深呼吸了幾次，將自己的情緒給穩定下來。

「帶路吧，雷霆的天賦者小姐。」冷靜下來的古月朔睜開眼，將目光投向了潔雅，「有些事情，我得親自問問你們的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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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如同黑熊般的大漢，俯首在辦公室的桌子上，認真的閱讀著一份又一份文件。

椅子與他的身形相比，就好像小孩子的玩具似的，每當大漢的身體輕輕的晃動。椅子就發出一聲低微的哀鳴。

「呼......」大漢拿下厚重的黑框眼鏡，粗大的手指揉捏著自己的鼻梁。緊皺著雙眉，神情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叩叩。

冰冷的氣閘門外傳來了輕微的敲門聲。

「什麼事情。」大漢閉著眼將靠在椅背上，椅子又再度發出一陣哀鳴。

「羅伯特大隊長，今天預定報到的新人已經到了。」

「新人？」

羅伯特長出一口氣後起身，隨手拿起擺在桌子角落的那本疊資料，隨手翻了幾頁。

「......從特勤組轉調的嗎.......他就是第二十一區的生還者？」他原本有些疲憊的眼神，在這時逐漸變得犀利了起來，似乎在資料中發現了什麼，「姓氏是古月......？」

是那個古月家的人嗎？

羅伯特暗自思考著。

但資料上顯示這名青年是孤兒，在他十歲時與弟弟妹妹三人在城西的廢墟中發現......是巧合？剛好用到了古月這個姓氏？

他緩緩放下手上的資料，決定不再多想。

羅伯特雙手在桌上交握，對門外朗聲說，「讓他進來吧。」

話音落下，氣閘門打開。

古月朔一臉陰沉的走進了羅伯特辦公室。

在這一刻，羅伯特不由自主的微微瞇起眼睛。

可以感覺到眼前這名青年抱持著滿溢而出的敵意，剛剛看過資料的羅伯特，心裡自然十分清楚原因是什麼。

原因就是『二十一區事件』，那個把特勤組當成誘餌的殘忍計畫。

......同時，也是古月朔從普通人覺醒為天賦者的契機。

「你就是古月朔......」

「回答我。」

羅伯特的話被古月朔突兀的打斷。

古月朔眼神中的似乎有火光閃爍，然而他的語氣卻是異常冷靜。他盯著羅伯特，「......在二十一區出現的那個天賦者，就是『雷帝』對吧？」

羅伯特輕輕嘆了口氣。即使他已經心理預料到這情況，但古月朔突然打斷他的話，還是讓他感到有些不適。他深呼吸一下，明白在這件事上雷霆確實有錯。最後，他決定回答古月朔的問題。

「沒錯，二十一區襲擊事件中，那個使用紫色雷電的男人就是『雷帝』比爾伯特。」羅伯特肯定的回答了古月朔的問題，隨即他補充了一句，「雖然說是『雷帝』，但跟我們雷霆並無關連。」

「我當然知道跟你們沒有關係。」古月朔的目光彷彿就像是獵豹般的銳利，「......雷帝屬於野火組織的一員，而野火就是由天賦者組成的反政府組織。」

聽到這，羅伯特面色不由自主的陰沉了下來，眼神中閃爍著警戒。

無論雷帝也好，野火組織也好，這些都不是這個青年該知道的情報。不，應該說，他不能知道。

這些情報只能由中央委員會以及其直轄的雷霆掌握，若是讓這些消息流入一般民眾的資訊網裡，讓民眾知道他們恐懼的天賦者居然有組織著進行著反抗政府的活動，那社會的治安將極有可能崩塌。

「你是如何調查到這些的。」羅伯特的目光變得銳利。

「很困難嗎？」古月朔冷笑，「身為特勤組，第一線的傳聞要多少有多少，而我只是隨口說說。只不過你剛剛親口承認了這些『傳聞』的真實性，讓它們從傳聞變成了『情報』。」

驚覺上當的羅伯特，隨即閉口沉默。

在片刻後，他這才緩緩的開口：「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其實很簡單，只是幾個問題。」古月朔雙手插進口袋，緩緩的朝著羅伯特走去，「在收到二十一區的襲擊報告的時候，你們就知道對方是雷帝，對嗎？」

「......」

「即使知道對方是有組織的天賦者，卻依然把這個任務交派給了一無所知的特勤組，對嗎？」

「......」

「在我們被當成誘餌，被當成棄子的時候......你們想的不是幫助我們，而是怎麼樣才能生擒雷帝，對吧！」

走到辦公桌前的古月朔狠狠的拍向桌子！

碰！

他憤恨地瞪著羅伯特，唇邊震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齒間被迫擠出來，「你們也知道我們會全滅，對吧？」

每一個問題，他的聲音都略為提高，像是火苗一點點蔓延。他的瞳孔緊縮，眼中的火光閃爍，顯露出心中深深的恨意。

古月朔眼角微微泛紅，彷彿控制著自己不讓淚水滑落。他的手指在桌上劇烈地抖動，像是在努力壓抑住心中的痛苦和怒火。喉嚨上下移動，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靜自己。

對於這樣的質問，辦公室內陷入一片寂靜，只剩下古月朔喘著粗氣的呼吸聲。

羅伯特沒有立刻回答古月朔的問題，片刻之後，他才緩緩的開口，冷靜的說道。

「結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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