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腳步,我好奇地看著從天上飛下來的鳥人,全身長著黑色羽毛但翅磅是藍色的,有點像烏鴉的樣子,剛落到庭園裡它就變成人類姿態,那是一個有著藍色及肩頭髮的男子。
前世也很少見它,但我知道它是慄、妖王的治療師,平時藏身於深山與世隔絕但每兩年就會來為妖王檢查。
「怎麼了,對它很感興趣嗎?」樂響回頭看著我好奇地笑笑,把雙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小聲地介紹著,「它是慄,是很厲害的大妖怪呢!」
我知道。
只見慄轉頭看著我,這時候它的雙眼還沒有被弄瞎,金色瞳孔在黑暗中閃爍著,它主動來到我們面前,「很久不見樂響閣下,這位是?」
樂響不在意地輕笑介紹,「是弦月的女兒。」
我有禮地跟它打招呼,慄先是帶點驚訝後來就回復到原來的表情,看來它也聽說過伊蘇的事情吧,「你是、半妖半人嗎?很神奇的存在,你體內的魔力比妖力要成熟呢。」
聽著它的話我帶點不願意地皺起眉頭,我不想聽到別人這樣說,雖然是事實但很討厭。
讀懂我的不悅,慄微笑一下輕彎腰,「要是讓你感到不悅很抱歉,我只是在客觀講述事實,我不打擾你們學習,先走了。」
看著它離開的背影樂響滿臉好奇地看著我,「平時慄可是對誰都沒興趣呢,果然你很特別呢。」
「先不說這些呢,你不是說教我使用妖力嗎?」
法術是靠消耗妖力來發動的,而使用方法跟術式是從出生那天就會知道的,但我學不會。
或許是有一半的人類血脈,前世我能使用的是變出長爪跟一點點魔法,這世就打算請教樂響,但它也是有點搞不懂,它尷尬地抿抿嘴,「我也說不上來,反正就是想著要使出攻擊就會自動出現,像這樣。」
它轉頭看向一旁的樹木,空氣出現震動、看不見的刀刃直接將樹木削成粉末,它無奈地回頭看著我解釋,「我們根本就不用像人類那樣發動魔法陣跟唸咒,只是想著要把它弄爛就能做到,實在是教不懂呀,艾格斯應該跟你比較相似但、它不會教你。」
艾格斯作戰風格是讓一堆魔法陣包圍著自己,魔法陣可以變成盾或是攻擊用。
挑戰失敗,我失落地跌坐在地上,用手撐著臉頰思考了好一會,抬頭試探性地問樂響,「如果我說想去跟人類學魔法,是不是很奇怪?」
「還好吧?」蹲在我面前它笑笑地看著我,「這也是你的實力呢好好利用不好嗎,而且人類看到妖怪能使用魔法一定會嚇一跳,那樣的瞬間就最鬆懈了,看著自己被認識的魔法殺死會很有趣吧!」
的確很有趣,上次那名近戰戰士就是這樣死在我手中。
「不過這件事要好好考慮,你很清楚除了我以外的大妖怪都不是很接受你吧,要是讓它們知道你在學習魔法,以你的立場來說可能會很麻煩呢!」
它說得沒錯,直到我成為副官也有很多古老派的大妖怪討厭我,看來只能靜悄悄地找人教我魔法,可是又有誰會願意教導妖怪呢?
看著我苦惱的樣子它無奈地長嘆氣,伸手彈了一下我的額頭、力氣大得我直接向後倒在地上,爬起來後我不爽地盯著它,「與其在想這些還不如好好學習化人術吧,裝成人類出去學習不是更方便嗎?」
的確我現在的化人術還沒有很擅長,現在只能讓單角跟金色瞳孔消失大概五分鐘左右,而且只要受到驚嚇就會失敗,要多嘗試才能把時間延長。
「為什麼你的化人術這麼厲害?」
「我可是比你年長很多很多呢,幾乎一直都在用著化人術,在人類城鎮待了很久,你來城堡之前我基本上都在人類那邊。」
有時候真搞不懂它到底是喜歡還是討厭人類。
就在我們訓練到一半時慄就從城堡出來,它用眼尾瞥向我們沉默了好一會,接著招手讓我過去,「我有點事情要找你,新月。」
看來它是從妖王口中得知我的名字了。
慄單跪在我面前,將手放在我的頭上,閉上雙眼沉思著,我知道這是它進行檢查的方式,半晌它才緩緩張開眼,「你的妖力很散亂,遍佈在不同部位還外洩了,我剛剛嘗試把它們組在一起但同樣散亂的還有魔力,我沒辦法教導你如何處理魔力。」
的確我的身體比以前輕盈,像是四肢負擔變輕了許多,「謝謝,可是為什麼你要幫我?」
「我差點殺死你。」慄帶點無奈地笑笑,眼神中充滿落寞,「那時候弦月帶著人類女性找上門來,她的身體很虛弱、所有生命力跟魔力都被腹中胎兒吸走,我勸說她把孩子殺掉,但她拒絕了說是你比她要重要,後來問我拿了點增強體能的藥草就走了。」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我不明白為什麼伊蘇要為了我犧牲自己,是人類口中的母愛吧,但我跟伊瑪是妖怪,論存在價值一定是她比較多。」
就像是把生育我當成是她的任務吧,因為生了我導致她死亡,值得嗎?
慄默默地點頭,「我活了很久我也想不通,或許這就是我們跟人類的分別吧。」
眼珠子轉了幾個圈,我若有所思地聳肩看著它淡然道,「你可以相信或不在意,下個月要防範進入幽冥森林的所有人,尤其是看起來在迷路的人類女性,你會有危險的。」
雖然不確定我在說什麼但它還是微點頭,「嗯,謝謝你的提醒,我會注意的。」
跟慄道別後我回到樂響身邊,它滿臉好奇地看著我問「你們在聊什麼呀」,我沒有回答它只是抬頭問,「樂響,你可以借錢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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