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G.》 - 《無》（一）（4/8）

「今天一定要跟他好好談一談。」溫爸爸拿着女兒的測驗卷，不斷搖頭。

「你不要把責任都推給別人。」溫媽媽怕丈夫失禮。

「我知道！」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女兒的不爭氣。

溫春榆知道勸不服父母，像紀秋盈這樣嚇得臉青唇白亦沒有用。她跟表妹耳語，要她偷偷出去把施源趕走。

紀秋盈搖頭欲拒絕，但溫春榆堅定的眼神讓她無路可逃。她偷偷走出雜貨店，希望趕得及攔住施源。

「老師！」施源差兩步便要走到雜貨店，紀秋盈跑上去攔住他。

「妳怎麼了？」

她推着他的胸口。「我們…」

「老師！請進來。」溫媽媽剛走出雜貨店，看見他們，揮手叫他進去。

「是的，溫太太。」

紀秋盈覺得心臟快要停止運作，她跟在施源後面，準備陪表姐面對不堪想像的結果。

溫春榆看到施源，再桀驁不馴的她也膽怯。

紀秋盈站在溫春榆身旁，歉疚的眼神隔着一層薄薄的淚水。

溫春榆不怪她，她牽着她的手，如像死囚平靜的在等待行刑。

施源看見這個牽着他學生的手的少女，覺得很眼熟；但見她倆表情怪怪的，莫名其妙的感覺蓋過一切。

「施老師，請坐。」

「謝謝，溫先生。」

「是這樣的，我想跟你談談春榆的成績。」他看着手上的紙，不斷搖頭。「你覺得她有甚麼問題呢？」

「我不覺得她有甚麼問題，我覺得她的表現相當不錯，而且一直在進步當中。」施源發自內心的答。

紀秋盈閉上兩眼，很想逃。

「但為甚麼她的測驗成績會差到這個程度？你看！」

施源接過寫着溫春榆名字的測驗卷。二十八分。

「怎會這樣？」施源望向紀秋盈。

她不敢直視他。

「你覺得問題到底在哪兒？」

「我看她上課時的練習題做得相當不錯，也許是測驗時太緊張了。」

「會很緊張嗎？」溫爸爸看向女兒。「春榆，妳過來。」

兩顆停頓了的心臟突然又猛烈跳動起來。溫春榆放開牽住紀秋盈的手，走到爸爸跟施源中間。

施源看着這個隨「春榆」這兩個音節走過來的女孩，以及那個依然僵立着的「春榆」。到底是甚麼一回事？

「妳很緊張嗎？」

溫春榆支支吾吾的答不出話來。

施源看着快要哭出來的那個「春榆」，條件反射般說：「我會加倍努力的教導她，請給我多一點時間。」

紀秋盈看着施源，流下感動的眼淚。

「施老師，我不是這個意思…」

「請准許我今後每天都來，讓我能花更多時間輔助她的功課。」

所有人都呆了。

溫爸爸試探着問：「這不會花你太多時間嗎？」

「不會的，我相信我能把她教好。」

「那……那就麻煩你了。」

「是我應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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