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進自寫末日文中的我在裡頭求生欲爆棚 - 第五章　舉止異常的罪犯後代們【天下這麼會照顧人的，就屬我一人】村莊篇

街衢上無人來往，偶有的是挾帶風沙的風滾草，一團團枯葉交雜冥頑不靈自不知何方的沙場上一路廝殺，到得待我看見時，只是它長期旅途的一個片刻孤影，在後來仍一意孤行在偌大的荒土中尋覓著它的扎根之地。

我收回瞭望的遠光，將注意力回歸到行動本身。

今日任務，找小孩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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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冽的風吹響吱哑作響的門板，寒颼颼的早晨裡醞釀著冷清的蕭索，村莊中家家戶戶閉門謝客，石板泥路上久沒人打掃，除了枯枝落葉和沙土只有來往的人們沉重的足跡。

「是......姐姐？」

我詫異回頭，是昨日的那位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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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明目依舊沒有焦距，童稚的臉龐因為他的笑意泛起了天真與無邪，在這末日當道的世裡，這一份笑容可貴地想讓人珍惜，說實話，我不太想對他下手。

「嗯，是我，你怎麼知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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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下輕輕用食指括了括他的鼻尖，男孩依偎著用他刻意打理的雙手捧著我指尖，靠在臉頰旁蹭暖。

他的溫度非常人般冰冷，皮膚也是瓷玉一樣的冷白，面色大概是因營養不良，有些肌瘦與蒼白。

我垂眸望向他的手，長長的眼睫不經意掠過他的手腕，男孩感應到時瑟縮了一下，隨後收回他的手負於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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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姐姐，我弄髒你......」

他將臉撇向一旁似是閃躲，我不明白地看著他背後的小動作，小手緊攥著一張手絹來回擦拭，但反覆幾回後又像是放棄讓它們緊貼褲腿。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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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蛤？

不能怪我直女，只能說他的舉動讓我矇逼，甚麼髒？？

「我弄髒你的眼睫毛了。」男孩強調著，無處安放的小手有些楚楚可憐。

啊，是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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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線思維想了一通認真回復：「沒事。」

男孩：「真的沒事嗎？可是......」

我連忙打住：「你剛剛都蹭了我手指頭了，更何況區區一根睫毛，我不會跟你計較的！」

男孩：「好......」

可能我對於面部表情的觀察有誤，我見到的是男孩僵硬扯笑的嘴角，而不是如釋重負的一口氣，痾......可能是因失明原故天性敏感，所以跟常人表現不同？

嗯，大概是這樣準沒錯了，只是據我看小說多年的經驗，配角解決主角對他的誤會都會鬆了口氣。也是！因為主角光環加身，有眼界的都會退避三舍再三禮讓，要是誤會釀成血流成河死的就是自己了，得不償失！

一時想得歡，我完全沒有把自己帶入主角的自覺，而那個男孩就是手無寸鐵；弱小無助的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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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又是憐愛摸上他的髮頂，並張開擁抱他的動作百感交集著點頭。

難受就來擁抱我吧，姐在！

果真我推理正確，因為這次他符合我的預想，一頭扎入我的懷抱，我為照顧他敏感的心思連忙收緊雙手以防他誤會我嫌棄他，在他背上規律拍了拍。

天下這麼會照顧人的，就屬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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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姊真好......」

男孩悶聲在懷抱裡喃喃自語，我不由心疼著拍拍他的背，大概在這廣袤無垠的末日中，無依無靠的他唯有這短暫的相擁能暫且撫平他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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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涼的村舍之中，一大一小突兀在寒風中相互疼惜，竟莫名有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再相識」的即視感，而現況也確實如此，我輕拍他的背，獻上滿滿理解的沉默。

我也說不上甚麼感覺，至死至終我還是沒放下回家的想法，儘管渺茫。

但又談論起迫切回家的原由，我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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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然的時候，淺短的依偎暫時慰藉我的心思，對我來說活在當下才是我的追求，也是我目之所及僅能辦到的事。

可能是穿越一事麻痺了我吧；說不清，但我寧願不管不顧依照其它人的指示活出未來，這讓我覺得，比起我的選擇，為其它人而付出的貢獻更有意義，而不是在猶豫中一次次走向錯誤。

包括我借用了生死未卜的謝婷媗她的身體，或是冒名頂替她；替她活出人生的事情，這不是我現在該去顧及的事，因為眼前，還有更重要的未來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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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媗，這次我不方便行動，對方人多。】

出門前，我與季空兩人商討下步的抉擇。

少年胳膊搭著床頭將背的重量倚在後頭，在那個偷窺的大媽離去後恢復平時的散漫，明明講著大事的他卻保有一貫的隨意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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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條不紊的指示令我生起了慌然。

因為在這次行動中，他沒有出場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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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他們警惕的重點對象，在以前幫忙平定禍亂的時候就對我的武力有所認識，更何況昨天在他們布局帷幄下我還能死離逃生。】

原本還緊張的我在一瞬間瞳孔一震，表情全被震驚掩蓋。

如果他的推理正確，那些村民究竟為了甚麼特意犧牲人命來伏擊我們？

如果這一切都皆有預謀，那些普通的村民是如何辦到一面裝可憐求援又一邊害人？

不等我思想發散，少年清冽沉穩的嗓音緊接而上：

【而他們對我的提防就是今天；明明在我身受重傷還在他們的主場時，村民們仍舊不放心來打探我的情況。】

【所以我乾脆將計就計，把你塑造成依附我的形象，這會讓他們有著「你手無寸鐵，唯有依附我才是求生之道」的錯覺，對你省下一些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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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的氣場從初時的甜蜜曖昧再到風聲鶴唳，如今再至驟降冰點。

我一時無話只能將目光放在窗外的滿目瘡痍，看見自然不可無違逆的傷疤會令我更好受些，讓自己更有對身在末世中；明確的認識。

季空的一席話只是開頭我便意識到，破局的關鍵只在我身上。

這次任務只有我能執行，敗了便是我與季空的生命來抵押。

後面的話不過我不見棺材不掉淚，就像現在我想脫離這間房中，看向窗櫺投落幾束光的源頭；它們掙扎在雲中破出的場景，幻想自己也能逃避並脫離浮雲。

不該面對的還是來了，許是少年的保護讓我安逸太久，自穿越來我第一次感受來自外力不可掌控的，對生命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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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回籠，男孩正好在說話。

他鬆開我的懷抱對我展顏一笑，我想，如果一開始只是想保護這抹笑容，如今我羨慕他的無憂。

「姐姐我跟你說個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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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黃昏時間灰雲再度驅散薄暮，在我與男孩相視的時候，他仰望天邊緩慢地娓娓道來。

男孩輕柔細碎歌頌著呢喃，用最純真的口吻道出最驚悚的，一個屬於村莊的歷史。

這一瞬，我察覺好像有甚麼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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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聽完故事身上像是擔了甚麼重物，又將我壓得更沉；更喘不上氣來。

「那麼......村民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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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彷彿聽見甚麼奇怪的問題偏了偏頭，他純稚的笑容在陰沉的日下襯得詭異，連我一開始最欣賞的笑意都成了毛骨悚然。

他說：「咦？我以為姐姐會知道耶，村民伯伯、叔叔、阿姨，包括我，都是那群罪犯的後代哦。」

......

烽火村，古時戰爭傳遞前線消息的重點要塞。

因為處地偏僻、四面荒土，村落裡人自給自足，但也因不怎麼和外界交流，村里一直過著純樸的生活。

陶淵明的桃花源記大概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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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天皇宮那裏來人，上面看中了這塊地的偏遠，命令就地修築一座大型監牢，用於關押犯下滔天大罪的的重刑犯。

村民對此沒有意見，因為上面還打點錢財給他們，可就這麼一點微不足道的小錢，在他們眼中如視珍寶，這些財產足夠在他們村揮霍不少。

因此至從那天，貪婪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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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勤儉持家的村民們哪裡享受過富足？一點的甜頭開啟他們對生活的追求，不再對手邊唾手可得事物上心，反倒為物質的生活奔逐，隨著政府的打點不間斷，村民們愈加沉溺其中，村莊的發展也愈漸沒落。

工人在施工期間顯然注意到了，他們回報上級，然而上級的指示只是一句不要管，甚至樂見其成。因為地方愈是落後，罪犯就愈難逃脫，也更適合......他們送一些礙眼的人進去。

最終牢獄建成掩於地底深處，入口隱密除了政府人士無人知曉，即便完工村民們也不易覺察，直到補助斷濟他們才方覺，事情的不對。

長期的不勞作使村民們習慣怠惰，燒殺搶掠成了常態，比起勞動後辛苦才獲得的微少報酬，不如不勞而獲搶人要快。

村莊亂作一團，孩童的哭喊響徹雲霄，同時也驚醒地底裡沉睡的某群人。

惡魔掀開他們的眼簾，聒噪的掏了掏耳朵，勾唇一笑是噬血的號角響起。

當晚村落被屠，餘下倖存者，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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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他的目光驟變，毫無掩飾流露的驚恐，向後不禁退了數步。

男孩仍在原地朝我露出無害的笑容，只是天邊的風雲死寂，灰雲壓抑沉悶，竟襯托不出一點他該有的天真。

「姊姊怎麼退後啦，是害怕我嗎？」說著，他臉色黯然神傷，落寞地慘兮兮樣兒憐惜到讓人想抱在懷中揉一揉。

聯想到之前的懷抱，記憶全在氣氛中改變了本質，我渾身充滿不適。

「我很喜歡姊姊。」男孩展顏試圖破開我對他定型的印象：「知道為甚麼嗎？」

我搖頭保持鎮定，冷靜告訴我暫時按兵不動，雖然他只是個小孩，現在還笑得無害重複初見時他的天真。

一個盲人小孩能精準判斷來人，我早該在偶遇時就察覺他不平凡。

不，偶遇也可能是早有預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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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內心一片雜亂，思緒亂作一團，大概是內容在我腦中亂竄，一時之間我無緣無故想起季空。

他一向痞帥不羈漫不經心，對任何事都不在意，偏偏輕輕的一眼看穿事情的本質，現在我才知那是他一切盡在掌握中的淡然。

他會怎麼做？如果現在面對男孩的是他，他一定有辦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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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男孩，我直視他的瞳眸，那裏，仍舊沒有焦距。

儘管內心做了多層準備的尋莫，還是按捺不住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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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停止了響動，風滾草停止了旅途。

沙沙作響的囂聲，靜謐在逐漸暗薄的日裡。

如果人耳能清晰聽見的最小分倍是呼吸，那麼我已沉淪在兩人一靜一緩的吐息。

「因為啊——只有姐姐不會嫌棄我的眼睛哦。」他緩緩說道。

男孩上前托住我的雙手，凝視我的模樣滿是虔誠：「所以我很喜歡姊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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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只有我？」

男孩：......僵。

怎麼了，我說了不該說的嗎？

那時我顯然沒想那麼多，為了應和他我絞盡腦汁使出看家本領——附和。

啊對對對，你說的都對。這一向對敷衍人和求生很有用才是，尤其在情侶吵架，雖然目前情況危急生死。

但怎麼他看起來不是很高興，像是從「以為是傻子結果是高手的嚴肅？」

而且莫名......那眼神，和季空如出一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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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只有姊姊！雖然季哥哥對我很好，但偶爾也會嫌我眼睛礙事！」

我：「？啊，是這樣喔！」

聽見男孩的解釋我才恍然大悟，哦～原來他誤會了，誤會我抓到他話中漏洞；季空也不嫌他的事實。

但實際上其實是嫌棄嗎？季空，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呃，可能也不全然是，在現況給我的第六感直覺男孩大概應該可能或許差不多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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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尋莫不知，暗地裡男孩心情風起雲湧。

【你不是說她是傻子好對付，怎麼我十全十美毫無漏洞的忽攏都能被她鑽出漏洞？】

【你連一個傻蛋都對付不過？果然還是小鬼頭。】

【呵！那是你情報有誤！】

【隨便你。】傳話另一頭人慵懶言道：【別被她發現了，小鬼頭。】

男孩內心呵呵一笑：【我精湛的演技絕不出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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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開連結，男孩再度看向少女的模樣充滿狂熱，那樣子就像把她當成了乙男遊戲ＢＯＳＳ級攻略對象。

可惜我正仰頭長嘆，默默錯過了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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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軒ＰＳ：來了來了！真正的主線！圖晚些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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