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無風雨也無晴。 - 第九天憂鬱的天氣//書面版

我看見屋瓦總有種惆悵，披鱗含接的屋瓦總喚起我的童年記憶，我想到了雨天，雨天屋角的蜘蛛網上沾著透亮的水珠，在風中哆嚷，就又聯想到我不知道為什麼來到這世界上，屋瓦有一種魔力，能削弱人，讓人無法振作。4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CtvunBeUd
——高行健

露營車正在駕駛。

微雨被風斜濺在窗邊留下行跡，滴答、滴答、淅淅瀝瀝，當雨水逐漸沾滿至窗外時，水滴們互相靠近、聚攏，隨著重力擴散、流動，將外面的世界朦朧起來。

人總是會把自己的心情與天氣掛勾，但李曦亮是例外，他亦如此想著。

「天氣不似預期，但要走，總要飛⋯⋯」

他哼起《歲月如歌》的副歌歌詞，攤在沙發上獨自打遊戲，遊戲螢幕裡的粉紅惡魔正吞噬了卡車，並變成卡車飄移在荒廢蕭條的柏油路上。

「噯！」

雖然很奇怪，但也很可愛是怎麼回事？李曦亮玩得忘形，看著粉紅惡魔在吞噬怪物後，吐出化成星星炮彈，全是滿滿惡趣味，卻能帶給他喜悅。

果然任系列的遊戲都極為純粹，其遊戲裡往往都有著玩家們的童真情懷，他瞇起眼睛淺笑起來。

驀然車子停了下來，李曦亮有些詫異，微微張開嘴巴，隨手撇下遊戲機，俯身走到駕駛座前，不禁被前方身影撞到。

額頭有些疼痛，李曦亮輕輕以手掌按壓紅腫位置，他瞬間畏縮在一旁，撇臉不敢直視眼前的對象。

「阿亮，你別出去了。」

那充滿磁性低沉的嗓音，傳入耳邊有些酥麻不適，他微微打了個哆嗦，臉頰及耳垂泛紅，眼睛遊移不定。

待那人擦身而過後，忽然更能聽清楚外面下雨的聲音，李曦亮清楚是那家伙打開了車門，讓聲音更為清晰明顯。

他垂著頭，抿著唇，聆聽外面的聲音，不知道偉翔是否有帶雨傘出去？稍望門外風景，柳樹因風雨而搖曳，路邊空曠廣闊，荒無人煙，似是某處偏癖的油站⋯⋯

「呼——」

某種程度上，他挺興幸那家伙已經不在，轉瞬便鬆一口氣，回到沙發拿起遊戲機，當凝望遊戲暫停的畫面時，他卻遲遲沒按下開始的按鈕。

不知道是何時起，內心總是有股暖流讓他不知所措，特別是與偉翔親近的時候，是在水上樂園後嗎？李曦亮撇臉，臉上的紅暈仍然沒有散去。

自從那天後，已經過了一段時間，但每次瞧見那人的臉孔，總是會心跳加速，還被那家伙誤會自己生病發燒，李曦亮半垂眼簾，他不想繼續理會這種奇怪的感覺，並按下按鈕繼續玩遊戲。

半晌。

見孫偉翔撐著雨傘，在車門外甩起雨傘上的雨水，回到車裡關上門，很是自然便坐到駕駛座上，不久引擎的發動，讓車子有微微震動的感覺，李曦亮好奇地斜撇一眼，依然沉默不語。

「亮，我再走前一點，聽說前面有個很好的露營地點。」

從駕駛座傳來了偉翔的聲音。

「欸！？」

「蓄水箱的水還是要注滿⋯⋯不然可沒水洗澡了。」

孫偉翔補充道。

「⋯⋯雨水不行嗎？」

李曦亮輕聲獨語，聲音微弱得只有自己聽到。

就像對孫偉翔的談話內容感到失望。

不過⋯⋯就連他也覺得自己的話過於荒謬就是了，如同彆扭的小女生想要找男友吵架，李曦亮無奈地放下遊戲機，抱著大型的輕鬆小熊玩偶，鼓起臉頰噘著嘴。

幸好那家伙沒聽到，李曦亮心想，不然絕對會被那家伙嘲笑。

但是⋯⋯總覺得有點寂寞，他靜悄悄地凝望著孫偉翔的背影，不知何時起，那家伙便再也沒有嘲笑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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