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飯之交 - 意義

意義⋯⋯宗一對我而言的意義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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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不，不只是那樣而已，至少⋯⋯我不希望只是朋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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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燈上的小人閃爍著，嵐加快腳步往另一端的人行道走去，雙手抓緊了包包的背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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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他輕觸自己額頭的回憶突然湧上心頭，那種悸動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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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相交時也是，牽起手時也是，看著他的側臉時也是。一模一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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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希望能和他就這樣一直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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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種感覺，希望能和他一直相處的感覺，即使過了幾年，那種感覺⋯⋯都是不會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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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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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走進飯糰店，坐在熟悉的位子上，吃著熟悉的飯糰，眼前也是一樣熟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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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天上的雲和風一樣，彼此陪伴，無論到了哪裡，都是攜著手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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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無法明確說出自己究竟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在看待著宗一，不過仔細想想，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開始會想著有他的未來，過著逐漸有他融入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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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那只是未來某一個平淡無期的片段，不過在不知不覺中，那些本該只有自己一個人的生活裡多出了一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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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著目送自己出門上班，就像是每天他在飯糰店做的那樣。早餐也是他做的，習慣了吃著每天都不同口味、費盡心思做出來的飯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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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原本都在家裡的，但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會有一個人陪著她，默默地關心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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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也是。喝著他準備的茶，每次的茶都是熱呼呼的，飯糰也是一點馬上就好了，簡直就像是事先知道她什麼時候會來然後先做好等著她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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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關係⋯⋯有個名字吧？叫什麼來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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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宗一澄淨的眼神裡帶著一絲笑意，嵐將心中的想法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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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樣算是男女朋友嗎？」她的聲音帶著點遲疑，心跳聲幾乎蓋過了周遭所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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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他也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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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斷把玩著茶杯的手無法停下，那像是發考卷前的緊張感，像是等待面試結果那段期間的焦躁憂慮感，那是等待一個無法預測的結果時會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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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考試前自己做了多少準備肯定自己心裡多少有數；而面試花了將近半年的時間去練習筆試和面試；至於兩人之間也早就有過無數次那種悸動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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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是無法預測的結果，不過兩人的回憶和對彼此的感覺早已在一次次的互動中一點一滴的累積——結果，早就已經偷偷地埋藏在兩人對彼此的關心中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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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聲及無法思考的緊張感也逐漸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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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宗一微微一呆，花了幾秒消化自己聽到的內容，心裡感到一陣有名的的激動。直到好一陣子之前那都還是莫名的，連自己也不清楚的感覺，不過現在想起來，那就是⋯⋯喜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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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喜歡所以關心，因為喜歡所以儘量拖長能跟她相處的時間，因為喜歡所以也希望她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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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麼簡單的原因而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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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啜著熱茶的同時，腦袋裡早已浮出答案，正思考著措辭一類的東西時，嘴巴卻自己替他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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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的面上露出和煦的笑容，雖然只有簡單的答覆，但心裡想說的、所感受到的卻是更多更多，無法以言語完全描述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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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嵐有些出神地重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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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一看著她依舊面無表情，不知道還在想些什麼的樣子，嘴上掛著笑容卻以一種抱怨的語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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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是這種反應啦？」他迎上嵐的雙眼，頭一次沒有任何動搖地直直盯著，想要望進她眼裡的深處，也望進她所想的畫面之中，了解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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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我該有什麼反應？」嵐也問道，語氣裡帶著貨真價實的疑惑，宗一也能分辨出她是發自真心的發問，一時之間有些語塞，不知該如何回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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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說⋯⋯很高興之類的嗎⋯⋯反正絕對不會只是這樣而已啦！」宗一胡亂說道，嵐便愣愣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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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也只說了一個『嗯』。」嵐認真的神情讓宗一實在不知道她是在開玩笑還是真的在腦袋裡就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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