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天辟地見蒼涼 - 第0777章卷二397 天命將至

6月30日，馬烏城中，各地貴族均是來了，要商討的只有一件事情。

海爾迦究竟該不該繼續攻伐草原？

辯論激烈進行著，反對的聲音數不勝數，首當其沖的便是法克西斯。

他叫囂說：『二英長是個戰爭販子！你們懂不懂啊？他如此會害的我們舉國上下和他一樣置身於猛火之中。情勢如今刻不容緩，我們必須撤退，不能讓他再得罪那些遊牧部落了。當求和他們修好，使得遊牧不再掠劫海爾迦的邊疆。』

眾人紛紛贊成此話，形勢將傾。

菲爾倒是搖了搖頭，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從這一點來說，二領主攻伐敵國，在戰略和大局上是沒有錯的，他是為了消除我國的心腹隱患，只是……（歎氣）他太操之過急了，十年，乃至二十年的戰略行動，他想一天就全部做完。』

不知不覺，舉眾皆是反對的聲音，女王說了幾遍，卻也遏制不了局勢的傾倒。

大殿之外，登時有人喊了一聲：『二領主到！』

人群霎時間肅穆，不敢吭聲。

士兵們推著輪椅，將寡人一路載入。

菲爾看見我滿頭白發，驚叫道：『你這是怎么鬧得？』

『垂垂老矣，人之天命。』

寡人望向了一群依舊精力強盛，氣魄猶在的老貴族們。

『諸位活著卻懼死，如此不是軍人的作風。以前說文死諫，武死戰。就是說不論文人武人，只要走上廟堂，心中就不可以沒有家國！身為將軍，自古以來就應該只想著為國而戰，而不是保全自己才對。』

法克西斯指著寡人，很是囂張的吼道：『二英長，你這個毀滅王國利益的罪人！進攻草原對我舉國上下有什么利益呢？只是讓我們成為聲名狼藉的戰狂。本領主命令你馬上將你的部隊從草原撤回來！』

寡人說：『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別說是你的命令，女王的命令，我基於民眾和將士們的利益，也一樣可以不接受。』

他說：『你這樣能打的贏嗎！？根本就不可能！我們舉國上下會被你害死的，你這個瘋子！快帶你的軍隊滾出草原。』

『滾出草原！』

貴族們紛紛應聲，寡人氣的眼神一冷，聲音遲緩，一字一頓的道：『你們要在這兒放肆是嗎？』

人群再度寂靜無聲，饒是這個男人這會已經得坐輪椅才可以上朝，但也不是在座任何人可以惹得起的。

權勢再大，誰能大的過凱根嗎？

看看他的下場，至今屍骨還長眠異處。

而且，如今的二英長已經是“海爾迦戰神”了。

什么？他哪來的資格？

全國上下都做過統計，自從二英長參戰後，在莫沙國覆滅前，他親手殺了不下一千名敵國士兵！

除了他，海爾迦就沒有第二個人能抗衡這些榮譽了。

寡人向身後伸出手：『拐杖。』

一衛兵聽了，趕忙跑步送來。

我撐著拐杖起身，緩緩朝前面走去，最後跪在王座之下。

『拜見女王。』

『二卿家，請起。』

女王搖了搖頭：『將軍如今身體抱恙，即便是不行君臣之禮，本王又豈有不快之理，還望將軍保重身體。』

寡人不答話，起身默默望向在座的所有貴族，依舊拄著拐杖，依次在所有人面前走過。

無論是誰，都不敢吭聲，連法克西斯對上我的眼神，也趕快避讓開來。

『你們以為這就完了？以前的國恥結束了嗎？現在，我看見舉國上下人人怨恨，各無團結，這還算什么國啊？你們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做。我改不了你們這些不思進取的人，我也拯救不了天下之人，那么我之所以還朝，是因為自知天命將至，我。今日一見女王，我已經死而無憾。』

寡人扔了拐杖，走到了王座旁邊，和女王並駕齊驅。

但是，我比女王高出不少，所以，此刻是寡人正在傲視此處的群臣。

在我的周圍，三百六十度都圍繞著海爾迦人，此刻寡人環視他們，有些家裏人是民眾，有些家裏人是貴族。

『今天，我看見這樣的貴族，覺得我們的國恥又將不遠了，你們懼怕草原各部，那么你們的命運將葬送在他們手上。』

『哪怕他們現在是對你們毫無威脅的，但是終有一天，被我打敗的那些強盜、馬匪，他們會一個接一個的卷土重來。』

『到了那個時候，你們的村莊會被洗劫，你們的城鎮會被洗劫，會有許多人在這種斬草不除根的戰爭裏面走向喪生。』

『我們是不是還要死個幾萬海爾迦人，再死個幾十萬海爾迦人，大家才能清醒過來？？』

『我現在站在這裏，不是我要留下身後的美名，而是我不想看見民眾們在你們這些貴族的怯懦統治下慘遭外族殺戮！！！你們有不在少數的人將來都會是廢物！！！你們的脊梁都會被糖衣炮彈給戳斷！！！』

『如果你們不是。』寡人奪過女王的權杖，對他們一個接一個貴族接連指了過去。

『你們必須發揮出正義的力量！！！就算我死在這裏，你們也必須努力取勝！！！』

女王表現出悲傷的姿態，掩面不語。

『二領主，什么都別說了。』

菲爾也老淚縱橫：『沖你年紀輕輕卻這般鞠躬盡瘁的精神，我等一大把歲數的老臣如何還能大言不慚啊？你接下來要打，我們一起打他便是，你要退，我等恭迎將軍歸國。』

寡人點點頭：『多謝老將軍大義，我死在旦夕，但是，國家不可沒有烈士照看，否則就要動蕩。』

說到這兒，寡人再也忍不住腳步上的不穩，狠狠往地上一摔。

『二領主！』

大小貴族見我聲嘶氣喘，個個驚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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