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天辟地見蒼涼 - 第0999章卷三125 這還不夠

『別廢話了。』

面對奧爾卡猶猶豫豫的姿態，克斯蒂想也不想，腦子裏的畫面只是一閃而過。接下來卻已經知道要做什么。於是，心裏的念頭猛然一動。

『恩……』

奧爾卡嬌呼一聲，呼吸急促的被硬擠到了我和克斯蒂的中間，只得老老實實的狠狠把我抱住。

『克斯蒂，我……』

『噓，抱好一點。』

奧爾卡此刻面紅不已，沒過到一會兒，竟是聽到她的苦笑聲，而且身子也在發抖。

『怎的?你還冷嗎?』

克斯蒂當場詫異起來。

『不是……』

奧爾卡搖搖頭，自怨自艾的悲笑著:『真不容易呢，克斯蒂，對不起，我連想抱住戰神大人這種小事……都要找你來幫忙。而且，他還會討厭奧爾卡……』

身後，我的後背卻是漸漸開始濕潤了。

『可，可是，直到剛才真的抱住了，我才徹底的明白到，這樣美好的事情，不可能會再有下一次了。也就是說，我能像這樣偷偷摸摸的抱住他，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什么意思？』

『對不起呢，天神大人知道這樣的事情會感到痛苦吧？我真是個不潔的人，明明都這樣了，還是要靠近戰神大人，真是一點自知之明也沒有。（失聲）奧爾卡……奧爾卡還是明天就回去吧，我和戰神大人，是山窮水盡的那種關系了，自從我落入魔掌裏面就已經變成這樣了。』

『奧爾卡……』

只有這一刻，我感到心如刀絞的痛苦在折磨我自己。

的的確確，一個女孩，在昨夜曾遭受了難以忍受的暴行，甚至差點就被侵害了。

我不僅沒有帶著她脫離苦海，甚至於什么都沒有做。只是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好話，然後連多餘的一點兒東西也不願意犧牲了。

而她這一刻，只是這樣抱著我偷偷的哭，卻還以為我會嫌棄她。

二營長啊，二營長！！！

你何時變成這樣冷血的家夥了，直接翻個身，給一些力所能及的安慰。這很難嗎？？

直面自己那不堪也令人不齒的過往，這很難嗎！？

像以往那樣繼續愛著露易絲，繼續像一開始說好的那樣將來也會娶她。這很難嗎！？

不夠，還不夠。

要繼續愛露易絲，彩彩也是，還有穹瓊和明美若月，大家夥都是……

孤這么做，這很難嗎！？這很複雜嗎！

閉上眼，眼前看見自己昔日在夜半時反複在屋裏反複踱步的背影。地上往往都是煙頭，桌上的酒瓶空了一個又一個。

那壓抑的一幕幕，開始揮之不去。

孤看啊，老子是把殺神不成仁，破釜沉舟的勇氣也給丟了。

開始狠狠的發起了抖，一點也沒有睡意。

『師父，您……醒著。』

『是啊，是啊，克斯蒂，你一開始就知道了吧？』

我起身下床，來回踱步了幾圈，抓起桌上的寶劍，圍著桌子轉了幾圈。

『愛一個人，這很難嗎！？這很複雜嗎！？』

『（發抖）不夠，遠遠不夠。女人最後都變成了枕邊人，還有的女人，丈夫被我一刀活砍了。不夠，這還不夠。（快步）孤忍了一天又一天，一次又一次，然而最後，孤還是變成了最討厭自己的人。大愛天下！！！這很難嗎！？逼著自己以後不去只愛大小姐一人，（咆哮）這很複雜嗎！！！！』

我狠狠的一拳砸在桌上，沉悶的響聲。

『他二營長怎么能成了一個見一個就愛一個的人呢？他應該像這個破桌子一樣！（捶桌）他該死，他該死，（捶桌）他應該記得自己犯下的錯，（捶桌），不夠，這還不夠！（連連捶桌）孤看，他做一個一國之君，根本就不夠格！！！不配！他不配做一個一國之君。（踱步）他在對別人絕情，他不對別人絕情，這也不配，因為他是個忘恩負義的家夥。絕對不配！！！懦夫，膽小鬼。膽小鬼！無恥之徒，敗類，他難道，就沒有一絲一毫的覺得慚愧了嗎！！！』

『慚愧，二某，真是慚愧，無恥之徒。』

話音落下，我兩眼血紅的將劍往地上一擲。

『不夠，這還不夠！（踱步）』

『不夠，這還不夠！！！（踱步）』

勢利是每個人都會有的本性，很不幸，孤雖然一向沒有這種勢利的想法。為了天下人，孤也從未有幹出過勢利的事情。

孤曾經很討厭權利，所以一直和舞空隱居。孤從一開始，就沒有立過所謂揚名的志向。

然而，為了天下，不夠，這還不夠。

孤，必須成為一個渴望萬物的家夥。接下來則無需在為人處事上名正言順，哪怕是化為曆史的灰燼，孤將背負罵名退出曆史的舞台。

這還不夠，如孤有神魂，還要永鎮天人！！！孤的神魂，將代替孤的生命，哪怕他屆時不知自己是誰，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孤，依然要讓他替孤完成這將成的天人之道！！！

什么是完美的人？你追求完美，那么你就不是完美的人，因為你竟然做不到讓自己不追求完美。

不理解這句話的人，接下來就無需多說。

即便孤是身為追逐天道的人，亦然意識到自己的缺點多到不得了。

孤年輕時，行事荒唐，但是，讓他們去說我們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吧！！！

他們除了會說，就沒有別的本事了，而我們的努力，必將取得不屈不撓的進步。

往天外看去，一道道驚雷降落。

我的腦海裏，猶如又出現一道奔騰的畫面。

太陽，將自己的寂寞無聲藏進烏雲和暴雨的縫隙中，將夢想寫在藍天草原。燃燒自己，溫暖大地任自己成為灰燼。

即便在短暫的宇宙歲月裏，連太陽也不完美。它會死，它曬到人，有時候會很燙，讓人很討厭太陽光。人們會罵，太陽好大，幹什么出這么大太陽。

但是，你見過它會因為意識到自己不完美，太陽第二天就不起來了嗎。

太陽不出現，多少需要它更熱的事物要死。包括那些只有它以往變得溫度更高，持續照耀下才能活下去的生物。溫度一低，這些動物凍死的凍死，滅絕的滅絕。

它們比起人，不是更渴望這令人討厭的陽光了嗎？

孤容忍了，孤允許自己當個殘暴的家夥！

不夠，這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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