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天辟地見蒼涼 - 第0195章神龍捍之

強角。

被強敵逼入死角，會有活路嗎？

我不是說這兒的人活該，我很同情他們的遭遇。

可是，突然認為這兒該換個名字了。我可不想讓民眾再聽到這個名字就想起這兒有無數的人曾經死去。

至少得圖個喜慶，沒准還能在潛意識裏給人逆天改命的力量。

我站在原地，兵將們都陷入了沉默。

本人蒼然的看了每個人一眼，每人表情各不相同。

有同情的，有悲傷傷感的，有憤怒的，還有依舊表情嚴肅的。

『武器。』

龍十三拔出劍，平握著遞上來。

咱接過了劍，走向那些民眾。

『從今往後，這兒不該叫強角了，這個名字不吉。而且會讓這些人想起過去的遭遇。他們應該勇敢的活下去，而不是總是沉溺在過去的苦難中，改掉這個名字吧，讓他們忘記過去。』

露易絲難得的在動容，因為她為這些人苦難的遭遇所悲傷，似乎眼眶有些濕了。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眼下，我知道要對他們這些生活在饑寒交迫中的人大談理想，畫餅充饑是沒有用的。

要想讓這些人看見我們的做法和那些暴徒不一樣，就只有用武力改變他們的思想了。

我命令龍十三把所有被俘虜的惡徒全部押上來，數百人的俘虜隊伍默聲被押送上來。在士兵重重的包圍下走過。

但那些居民看見他們，竟嚇得全部跪下來了。

『不准跪！！站起來！！』

我帶著士兵們站在過道的另一旁，怒喝一聲。

結果卻沒有人起身。

『團長，如何處置？』

楊雄帶到所有俘虜後，前來請示。

我拎著龍十三的劍往前走去。

『我來親手處決他們。全部人。』

他聞言嚇的一退，久久沒有出聲。呆滯在所有人面前。

狂風肅殺，一如既往的沒給人任何情誼。

我傲立在其中，淡然的負著手。

『怎么？楊雄沒聽到我說了什么嗎！？那么，我重複一遍！我來親手處決他們全部人！』

楊雄這才反應過來，面色有些驚惶，說道：『這裏可有好幾百個人。』

『我知道，我同樣會一個不留。』

四方風聲如同亡魂的哀嚎，我孤獨在中央。

劍穿透敵人，斬不斷邪惡。

前仆後繼的烈士，沒有改變這殘破的世界規則。

我想起了曾經對曆代龍之信條追逐者們的承諾，拔出了劍。

以前，天地間鮮血狂流，慘叫遍野。

數十分鍾以後，我將直指蒼穹的劍鋒放下了，刺入土裏，頭頂電閃雷鳴。

我還是毫不在乎的抬起頭看了一眼。

『如果我舉起這把殺戮的劍，上天就會懲罰我本人。那我本人也不在乎，我會讓老天看見他一邊報複我，而我將繼續一次又一次讓邪惡血流成河！天意是阻止不了我的。』

我讓黃元順把雙手巨斧借給我，當著那些居民的面。我舉起了巨斧。

弱者發怒，欺負更弱的人而已。強者發怒，寧可付出生命。

『你們要畏懼也不應該畏懼他們，你們以後應該畏懼我了！因為我有能力在你們的面前把他們全部殺死，也就是說我比他們更強！！！我比他們之中的每個人都要強！！！』

實話實說。

我沒有說服自己，假人之手，留給自己美好的名聲。

因為……

我是個敢於承擔天下所有罪惡之人！

我蠻夷也！！！

命令士兵押送第一個囚犯到處決台上，把他按倒，我利落的舉起斧頭，毫不猶豫的猛劈了下去。

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我沒有任何情緒和波動產生，就猶如過去只是重複著自己的工作那樣。

噗嗤！

短暫的破空聲過後，血順著石台留下，城鎮廣場上開始傳出恐懼和絕望的哭聲。

居民們一個個尖叫，都畏懼的哭了，強盜們亦然，令他們再押送在下一個囚犯上來。我再度親手將他處決。

『不要啊，不要，我不想死！』

『殺人者為什么不想想自己被人殺死的那一天？我殺你是因為你殺人。你沒錯？？那你為什么殺人！？你為什么殺人！？你為什么殺人！？你為什么殺人！？你為什么殺人！？』

『你為什么殺人啊？？？你為什么殺人啊！！！』

片刻以後，他已經變成了一地讓人看起來作嘔且惡心的一堆爛碎肉。

他為什么可以去殺別人？

其它的暴徒，你或許能回答上這個問題，使我相信你的道理。但是，我哪怕是承認自己有錯，我也會繼續的照殺不誤！

我可以犯錯，但我不可以愧對那些死去的人。

作惡的人不需要跟我砌詞辯論，也不需要用你那所謂另一個角度的眼光來看待這些破問題。

因為它們本來就是禍事，不管用什么道理去解釋，死了人就是死了人，那是鐵一樣的事實！根本犯不著用兩個角度去解釋。

因為我只知道，假使世人都說對的東西，要是害死了別人，那我一樣狂殺狠誅絕不手軟！

我絕不能坐視無辜者被他們心裏那些愚蠢幼稚的所謂“正確”推向生活的深淵。

錯的東西害死了人，我也要誅殺這些錯誤的事物，和一切企圖危害別人生命和未來的東西血戰到底。

我的刀斧，一旦下定決心要置人於死地，至死方休。

把他們這些家夥都殺死就好了。

我當著數千居民的面。內心殺意一次提高，兩次提高，毫無消逝。

這些人都是必死之人，而我對他們抱有的，是絕不更改的必殺之心！

一斧一斧的處決戰俘。一個接一個的命令士兵把他們押上來。

這般重複且從不感到任何痛苦的殺戮，是在做什么。

是殺，是永無止境的殺！

就像你的身體會殺死體內的病害那樣，你難道要和自己的疾病共存嗎！？你會可憐你身上的寄生蟲嗎？？

高台上已經到處都是被斬下來頭顱和屍身了。

露易絲在旁邊嘔吐，幾度反胃，士兵們饒是久經沙場，此刻也已經不寒而栗。

這兒怨氣沖天，天空已經徹底陰沉，人在哭，鬼在哭。無數怨靈飽含對我的怨恨不願散去。徘徊在輪回之外。

血慢慢的夾雜灰塵。

殺生本來是大傷天理的行為，而且還是同一天在同一個場所，甚至由同一個人所殺。

而這個魔鬼殺完竟還不解氣，用利斧繼續劈開頭顱，處決的方式漸漸血腥，甚至將斧頭從人的頭頂橫劈下去，一斧子下去，好好的人直接劈成兩半。

天上下起了雨，驚懼的雨點混合惶恐的眼淚。

萬物交織在一起，空氣裏依然彌漫血腥味。

滿天都是冤魂的悲鳴，我仿佛身處在地獄裏一樣，但這時候，人如果恐懼就會被鬼神迷住心竅。

然而，如果人的氣場過大，鬼就會怕人，因為鬼只有人的三分膽氣。

雨水淋濕一切，居民們因為恐懼，甚至有些人瘋了，慘叫著求我不要繼續殺人。

其餘人紛紛跪倒在地。

即將被處決的匪徒們，個個驚懼的說不出話來，渾身發抖，有些人直接抱住頭，嚇的瘋癲起來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別殺我！！！不要殺我！！！！』

『是媽媽，我看見媽媽在天上向我招手呢。』其中一個囚徒，狂笑著看向天上。

士兵們個個肅穆，站在雨水之中。

處刑台的中間，仿佛是金光閃閃的龐然大物，是神龍。

他正在親手將一切痛苦全部逼入絕境，讓普天之下所所有有的舊曆史在黑夜裏看著太陽轟然升起。

可是，有些亡魂卻歹毒的在言語上欺辱著神龍，和他所庇佑保護的人類，大罵道：『殘殺人類，你根本就已經滅絕人性！神龍，你必將不得好死，你會和他不入輪回的！沾沾自喜，亂殺我們這些俘虜。還把自己當成正義的使者了嗎？別可笑了！你們兩個，不過都只是和我們一樣罪大惡極的殺人犯而已！！』

『你們也會和我們一塊下地獄的！殺人狂魔！！！』失去頭顱，因此只剩脖子以下軀幹的亡魂，心懷怨恨的詛咒著神龍。

『我無所謂。』他蒼然的眼神，最後一次說著，他不在乎。

成千上萬年以來。

天地萬物，似乎都不理解神龍在大道前無邊無際的茫然。

神龍仰天極怒，爆發出悲痛淒然的吼聲，鋪天蓋地，四方亡魂都在驚懼於這股恐怖的淩天殺氣。

神龍一直潛藏著在星海中孤獨前行的痛苦，為龍之信條的實現而一直舍生忘死。

他渴望複興正義，渴望看到芸芸眾生的每一天都有光明相伴。

面對這些侮辱，神龍不打算質問對方，因為自己參悟了天地間的一切，心中早已得知這些亡魂臨死前如何滿懷憤恨和詛咒自己。

神龍回想起龍之信條毅然重大的使命，那是為了拱衛芸芸眾生，必須舍身承擔無數責任的覺悟。

個人的榮辱，在重大的龍之信條面前，其實根本就沒有任何價值與分量。

因此，必須立下驚天動地的誓言，為此，身受千夫橫眉唾罵，後世遺臭萬年也是必須接受的代價。

有些事情，如果只是為了自己而去做。那么，當它無論如何也徹底做不到的時候，人往往會為了保全自己的利益而放棄目標。

但倘若是為了不辜負別人，為了幫助他人，守護弱者而去實現的目標，不管自己遭遇何等侮辱和痛苦，都是可以繼續堅持到底的，縱然到了當它無論如何也徹底做不到的時候，神龍仍將決死一戰，不惜血流八荒！

一個神龍重重倒下，他的夢想，卻不會伴隨著自己的身死而消失。這股死前遺留的光芒即便永遠都不為人所見，也會默默的在黑暗中持續照耀一段時間。

他仍然會在最後湮滅之際，保留最後一絲所謂的觸動，在某一天，傳承到一個根本不知道這一切，也沒有聽說過這一切的人身上。

當龍之信條出現，那股無論如何亦不放棄的決死之心會讓這個人也不惜化身一戰。

當行星在宇宙默默流浪時，無論前途是光明或黑暗，旅途注定孤獨。但在引力的作用下它唯有堅持到底，絕不回頭。直至化為烈焰塵埃。人倘若已經心無波瀾，這時便也可以身如土木草石，無視自己的榮辱而去。

換句話說，人若是一生為了他人而浴血奮戰，這時候，他的決心會早已經遠超自己的極限。這時候，他會成為不辜負別人期待的家夥。正如行星一般，可以為了貫徹心中的信念或引力直至化為烈焰塵埃！

這股血性，還會隨著時間而繼承下去。越多神龍倒下，它就會越滿懷憤怒而變的更強。

『我不入輪回，又有什么關系！！！我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話音落下，一個頭顱繼續飛向空中。

『我只要把你們全部都挫骨揚灰！！！我只要天下所有的普通人，都能平安快樂的生活。』

暴徒的身軀，被斧頭一下下徹底剁成肉泥。

『我成為你們眼裏的壞人又有什么關系？芸芸眾生只要日子可以過得好，我就會心甘情願的永世做一個魔。』

『什么正義的化身？正義的使者？？』

『我要那種不能讓我吃飽飯，又不能過上舒服日子的虛名做些什么？它這種虛名更不能讓別人吃飽飯過好日子啊！！』

『正義？正義？正義？不惜一死，也要舍命保護的東西，才配被眾生冠以正義之名。』

『沾沾自喜還太早了吧？誰都只是一個人，不是正義本身。只是一個追求正義的人類，威風的是芸芸正道，威風的是浩然正義。凡人不惜以血薦天一怒犯神！不過是為了正道降臨於世。』

『有點名聲就自鳴得意了。你也配自稱正義？？』

『你不惜舍身一死也要拼命保護的東西，才叫所謂“正義”！人家威脅你，你就怕了，你就軟骨頭了。你那叫正義嗎？你那是只是貪婪，愛慕虛名。』

『以為自己有點成績，就得意洋洋了。認為自己英雄過人，別人都比不得自己那么厲害。你那是正義嗎？？你那叫自以為是，你那叫得意忘形。』

『你們就是喜歡這樣，靠人多勢眾欺壓別人，說是什么正義。你們就是喜歡這樣，別人一威脅你，不敢自稱正義也不敢拉幫結夥了。個個縮頭縮腦，恨不得對那些將要迫害自己生活的暴徒避而遠之。』

『你們也配自稱正義了嗎？？它身前倒著多少個頑強不息，至死不休的烈士！他們一個個，屍骨都沒有涼透。就是這樣，還有人要去追求，還有人要前仆後繼的倒下。你們有說過一次，區區理解兩個字嗎！？』

『你們既然這樣理解“正義”，這樣理解“愚蠢”。』

『那老子就他媽的不追求你們的狗屁“正義”了！！！！』

『我會為了保護他人，為了拯救他人而戰。』

『世人縱然個個辱我，罵我，這值得接受。』

『但我也有必須堅持的信念，不管他們怎么罵我，怎么辱我。我是不會更改掉的！面對你們都不願意擁護的烈士們，我有朝一日也可以追隨他們。也可以和他們並肩作戰。』

露易絲看不下去了，制止住我，哀求起來。

『別再這樣下去了，讓你的手下動手吧。給這些犯人一個痛快，你這樣一個人承受所有懲罰是不行的啊，積點陰德吧。』

滿身鮮血的我推開了她。

『誰說的？我沒有說過這樣的話，你們都退下。』

『二英長……』

『退下！！！！！』

不容解釋。

天空陰暗下來，神龍面對亡魂們，睜開雙眼。

『如果我只要徹底湮滅自己，並且永遠都不入輪回就可以讓世間萬物生機勃勃，那么，我不入輪回又怎么樣？身隕神消又是什么絕對不能承受的痛苦么？』

『龍之信條的貫徹者，死無全屍的也有，被萬箭穿心的也有，被大山壓死的也有，被洪水徹底吞沒，永遠都看不見太陽的人也有。』

『他們之中，死在沙場的也有成千上萬，他們之中，為了保護家鄉的親人和朋友們戰死的也數不清了。』

『他們之中，為了搭救路過的受害者，和殺人暴徒們搏鬥至死的也有。他們之中，為了讓其他人衣食無憂。把自己活活餓死的有。』

『他們之中，為了千秋萬代，鞠躬盡瘁，不惜晝夜兼程，為國家和人民奉獻自己的也有無數人。』

『他們之中，有太多的普通人，連名字也沒有留下來就死了。』

『死很可怕么？我從這些前仆後繼，為了別人而奮戰到底的戰士們身上從來沒有看到過死亡是多么恐怖的事情。他們的表情有些是勇敢的，有些是想到要和戰友們泉下相會而激動沸騰的。恨不得立刻殺死所有敵人。』

『死亡，就是對你們這些暴徒們最大的懲罰。而對於我們的那些烈士和英雄們，那是他們獲得重生，那是他們本身已經化為正義一部分的追求。』

『他們的一切，使得龍之信條和自己，永遠變的更加莊嚴，神聖而不可冒犯。』

『他們讓自己成為了龍之信條的貫徹者，龍之信條，讓他們成為了勇猛頑強的豪傑。』

『僅僅是這樣，龍之信條也好，神龍也好，包括這個正在貫徹龍之信條的人。已經是你們一輩子都沒有資格，也絕對不能侵犯的事物。你們只是一堆螞蟻，如果你們覺得自己胡亂辱罵，就可以把龍之信條給撕碎的話，那么隨便你們好了。』

『我的後輩之中，為了守護我等神龍先祖，最後成為石像的，也有。』

『而我等，必將竭盡最後一滴鮮血，為了龍之信條而英勇開戰，如果天命已定，我等無畏赴死。』

地上最終堆滿了屍體，神龍一怒而蕩四方，萬千亡魂，被迫在神龍的吼聲中進入輪回的世界中轉生。

我喝令士兵，將所有屍體堆積成一座山。

那些最大惡極的匪首，把他們的屍體全部吊在這兒顯眼的地方。供天觀之！

二某做事，如果上天逆我，我不要他看。

如果天意有我的存在，向來要上天看了，也覺得其實情有可原。

但是，我的字典裏可沒有情有可原這四個字。

以後，這天下沒有道理可以講，欺負別人或者傷害百姓的家夥，我會一個不留！！！

不論一切變成什么樣，哪怕我要粉身碎骨，死無全屍，那么，接下來我要解釋的也只有寥寥數語。

那是我面對所有神龍，所立下的誓言。

『我二英長，天地一無名過客。我本布衣，天下與我何幹？稱王稱帝非我心願，縱如此我亦願為布衣。』

『然天數有變，神器更易，乾坤移轉。』

『我立誓，此生當自強不息，時刻為自己的信仰而舍身奮戰。浩浩乾坤，仙人神鬼；若我違此誓，爾等盡可誅我。若死我一人而能天下太平，爾等亦可誅我。我願為蒼生身受天誅地滅永不入輪回之命，我立誓！此生掃清日月，讓天下因我而顫抖！直至人間再無戰事禍亂，直至最後一滴鮮血流盡！寰宇蚍蜉，盡皆得服。六合八荒，俱守正道。乾坤生靈，神龍捍之！！！』

乾坤生靈，神龍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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