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繼續下一樓手扶梯前，我停了一下腳步。
滿手戰利品，實在不是個適合逛街的狀態。1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NS2J7HWrj
思考了三秒，我還是決定留在二樓——1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MNUgUCPJq
現在不需要趕回家，也不必再假裝自己很忙了。
以前從沒真正走進過哪一家店。1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lreH8k3y3
總是路過、經過、繞過。1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Ti6gP2yPv
別說試穿，連站著看衣服的時間都沒給過自己。1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U49MnUGBi
像是潛意識裡早就默認：「不是現在，我們等以後。」
我拿起一件無袖洋裝，是我平常絕對不會碰的款式。1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MvUD889kV
但不得不說，就算我不常買衣服，也看得出這件布料不便宜。1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ycbxOrAD6
柔軟、俐落，有一種……彷彿「穿上它，就會變得值得被好好對待」的質感。
要試穿嗎？可是手上這些東西要放哪？1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pIcEEJ0p1
膠囊機太重，後背包滑下來，掃地機器人還撞了我一下。1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dc72CO2jV
我看著這些累贅，心想：現在在這裡玩千金大小姐扮家家酒，絕對不是明智之舉。
但——還能活多久也不知道了。1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yuX7xneXv
還是想，好好地，逛一次街。
我小心把掃地機器人移到一旁，它還不甘心地哼了兩聲，像個抗議的老夥伴。1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IRQLt7xlo
後背包隨手放在地上，背帶在空氣裡打了個圈，落地聲在寂靜賣場中意外清脆。
像是陷入一齣老派電視劇場景，我轉頭掃視整排衣架。1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GH6BM9csx
「Action——」1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4r2zIGKhQ
第一件是米白色立領襯衫裙，紮實的棉麻布料，鈕扣帶著仿珍珠的光澤。1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SDd1MbWeO
不是那種「給誰看」的衣服，是會讓人下意識站直的剪裁。1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Lrd6b8tp7
我想起以前辦公室裡某位女主管，總是穿這種「我是工作狂，但我活得很優雅」的衣服。
第二件是粉紅色細肩帶洋裝，絲滑面料，裙擺不規則地飄開。1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jmMvcInKV
嗯，這就是那種要參加演奏會或謝師宴才會穿的款。1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BuvbXonpF
以前經過這類衣架時，我總會想：「平常怎麼穿這種衣服出門？」1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SnE6hbOuu
但現在不必等什麼場合了，也許正因如此，我才更想試試這些曾經不屬於我的可能性。
第三件完全脫離所有現實需求。1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HC7qOaoUi
全黑、合身、長袖，一排銀色拉鍊從領口斜斜拉到腰際。1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4kFCsPC0w
造型張揚得像夜店、像廣告女主角，像在說：「活著，就是要被看見。」1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VpysGimez
我還沒把衣服舉起，就先腦補了一個過去不曾存在的自己。
第四件意外讓我停住。1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XuyqzMieu
灰綠色針織長洋裝，沒有明顯剪裁，鬆鬆垂墜，像午後陽光下的自在感。1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pftJdfep7
可一摸卻沉甸甸的，彷彿在提醒人：「鬆弛，是金錢與時間堆出來的。」
我想像自己穿著它坐在窗邊，喝咖啡、看書，1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H5H4cgYnv
有趣的是，在那個畫面裡仍然沒有其他人。
我失笑了一下，
把那些從未活成現實的版本，通通胡亂塞進背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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