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任由余若雪騎在頭上作惡，反正她不是名副其實的余家大小姐；任由尚松希把她的真心視如敝屣，反正她也配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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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習慣把自己放在最卑微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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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清醒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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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媽媽不告而別，不是她拋夫棄女，而是極有可能遭奸人所害。無論如何，她將用盡一切辦法找媽媽回來，揭開當年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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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媽當年拋下你孤伶伶一人，怎麼會没有拋棄你？」李鳳儀有點驚訝，難道她知道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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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比我更清楚吧! 余若雪都要告訴我媽媽的下落了。」余若蓮漫不經心地套着話，深信這兩母女肯定知道媽媽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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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我怎知你媽在哪兒？」對上李鳳儀陰冷的眼神，余若雪害怕極了，恨不得撕碎余若蓮，叫你大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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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若蓮看着她們眉來眼去，已知猜對了，「不知道？是不是丟失了人魚珠，連記憶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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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唇角噙笑，仔細把玩着手中淡黃色的琉璃珠，忽然發現臉上被李鳳儀指甲刮傷的血痕不再刺痛，甚至快速癒合埋口，不留一絲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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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着完好無缺的臉龐，感覺十分神奇，没想到人魚珠功效顯著，媽媽當年用它來壓制蠱毒，肯定能徹底治癒，為何最終還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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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若雪發瘋般衝上前去搶，「快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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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若蓮没想到她會突然撲過來，本能地抬手推開，卻見她呈拋物線飛彈而出，「砰」一聲撞倒在房門前，噴出大口鮮血後，便昏倒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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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呆地看着自己的纖纖素手，一時未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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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覺醒了﹗還膽敢用靈力傷人，當年你媽在我面前也只能卑躬屈膝﹗」李鳳儀眼見女兒傷重，徹底被激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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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她渾身變得很蒼白，不止是肌膚，連眼睫毛、眉毛、頭髮也退變成白色，甚至連眼瞳色澤也慢慢淡下去，變成了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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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閃亮亮的銀白色魚鱗片自腰間蔓延至腳底，一條只出現在童話世界的人魚再次活靈活現於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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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的神情極為凶狠，高呼一聲：「去死﹗」猛然朝余若蓮擊出一波足以致命的純淨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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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早有心理準備李鳳儀是人魚族，但忽然展現真身，還要看似有白化病那種，余若蓮嚇得反應不過來，更忘了躲避她的致命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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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蓮，小心﹗」電光火石之間，尚松希衝了過來，隻身擋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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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大量鮮血從他口中溢出，染紅了病床上純白色的床鋪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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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希，你没事吧﹗」余若蓮大吃一驚，想不到他還會像小時候那樣，看見她被余若雪母女欺負時，仍義無反顧站出來，為她遮風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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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上古時期的純種人魚﹗相傳他們生活在水底之下，極少曝露在陽光之中，没有受到黑色素侵害，所以通體潔淨雪白。」尚松希滿嘴鮮血，眼神銳利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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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若蓮看着一臉鎮定的尚松希，發現這個世界越來越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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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在同一屋簷下的繼妹及繼母化身成人魚族後，相處近廿年的青梅竹馬好像也不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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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松希繼續喃喃自語，似是在向她交代，又似是唸給自己聽：「這樣說來，李鳳儀是活了超過五千多年，或更久遠的高靈力純種人魚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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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不死不滅的怪物知道得挺多嘛，可惜，很快要將秘密埋進地府了。」完全變異的銀白色人魚李鳳儀，滿眼不屑，唇角掛上輕蔑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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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家那點醜事，以為無人不知，毒婦馬道怡生下了没半點靈氣的廢人，差點被仙族尚家掃地出門。為了在尚家爭一席之地，不惜把親兒當成毒鼎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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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虎毒不吃兒嗎？有這樣的母親，真替你難過，幸好她死了，想必你也感到高興…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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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隻人肉手臂凌空飛射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狠狠掐住李鳳儀的脖子，那隻大掌青筋浮凸，似是要使出最大力道生生截斷她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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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夠了嗎？上古人魚族又如何？體內只剩下半顆人魚珠，等同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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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松希没有了剛才奄奄一息的樣子，從余若蓮懷裡坐起身，左邊肩膀下空空如也，失去了一整條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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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衣袖的遮掩下，看不見切割口位置，也不見鮮血淋漓，見他没半點痛苦神色，硬朗的臉部輪廓驟然收緊，周圍的溫度愈發森寒，眉目間閃過嗜血狠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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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着李鳳儀臉上的血色一點一滴流逝，余若蓮清楚看見那條突兀地懸浮在半空的手臂，原來是一條像真度極高的機械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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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窺見了內部模仿血肉的機械零件，單看皮膚上的紋理毛孔，很難想像它是假的，而且這確實從尚松希身上飛出來没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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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真不是普通人﹗這次是妖，還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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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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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清脆俐落的骨骼斷裂聲，李鳳儀的人頭再也無力支撐，垂首向下搖搖吊著，灰色眼球凸出，嘴巴張大，像是受到極大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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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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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若蓮感到不可思議，自小飽受這對母女欺辱，從没想過有朝一日看見李鳳儀死在她面前，說不出內心的感受，是震撼還是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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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一直以來李鳳儀在她心目中，強大而不可撼動，化成人形時詭計多端，化身人魚後更法力無邊，如今就這樣死在一隻機械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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