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映辰行 - 第三章蒼穹近處太乙天門

「左輔洞明，右弼隱元。」

憶辰曦仰頭看向雕像頂部，並細聲複述著底部所刻之名。

「北斗二隱星嗎？」

左右門神之後，是一道看不見盡頭之長階，深入雲中，不見天門之形。

偶見下山之修士，多是觀之正氣凜然，功力深厚之人。由此可知，天門應是崇武尚德之地。

憶辰曦把定主意，正欲踏上階梯，忽聞自身兩旁傳來低沉人聲。

『太乙天門，外人非得擅入。表明來意。』

守衛陣法被啟動，巨像手持兵器開始動作，等待來者下一步的行動，決定將是恭迎抑或是消滅。

「敕令，解。」

身後一洋洋之音響起，隨著語音一落，巨像回復原本姿態，停止動作。

憶辰曦轉頭一看，一人仙風道骨，素雅白衣，淡黃長髮簡易冠之，兩條潔淨髮帶自冠上輕垂。

來人自信負手，直向憶辰曦走來。

「爾可是欲加入天門？」

「正有此意。」

「那爾可知，太乙天門是如何的一個地方？」

「依吾所知，為一避世修練之地。」

聽到此答，來人露出了笑容。

「此種答案，正確，卻也非正確。吾名墜星．殞天河，姑且算是在天門任教，可否告知吾爾之名？」

「憶辰曦。」

「依爾失憶之狀態，霜秋影此名取得十分合適。」

殞天河此話使得憶辰曦眉頭微皺。

「林中那時，你亦在場。為何不出手相救？」

其實，憶辰曦早就感知那時在林中，尚有一人隱於錯綜複雜之間。不過隱藏許久，卻沒有實質行動，僅只是靜靜觀察。

「吾要問爾的也是類似的問題。爾早知霜秋影正陷於弱勢，卻沒有及早出手，因何？」

「吾不知事情緣由，亦不知自身立場。」

「而後又因何出手相助？」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正是如此，爾已經得到天門為何處此題，真正的答案。」

殞天河非常滿意，便逕自朝階梯走去。

「一同進入？」

殞天河回頭一望，而憶辰曦疑惑未解，便跟上殞天河的腳步。

「你既不知自己何人，處於何地，當今何時，甚至連自身武功從何而來皆無所知，卻選擇拯救陷於危險之人，以此可證爾心中正氣。而此心，天門之人亦然。」

「你之意，可是天門之人雖遠世修練，卻不避世獨好，而選擇奉獻己身靜此濁世，不計代價？」

「爾果如吾所想，悟性極高。太乙天門於維繫武林安定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門生自須在仁義道德等心理修養有著較高的自我要求。但現實想而可知，從無如此完美。」

兩人步行多時，穿過雲霧之間，不知不覺，來到一扇巨門之前，門上古老匾額展其莊嚴。

殞天河在巨門前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憶辰曦，表情轉為嚴肅。

「如此，可有改變爾欲加入天門之意願？」

「並不影響。」

「很好。」說罷，殞天河手一揚，自門內傳來門鎖機關的碰撞聲，隨後巨門緩緩開啟。

「吾尚要提醒爾一點，天門部分門生乃名門子弟，憑爾此等無依無靠的身世，或會激起他們之傲心。如遇這等事，隨時可尋為師者之協助。」

巨門完全開啟，殞天河隨即跨過門檻進入，在門廊旁有一長桌，桌後一女子獨坐，處理著桌上堆置的大量文書。

殞天河停步於女子前，微微俯身，低聲說了幾句，隨後女子便離開座位來到憶辰曦跟前。

「這塊玉珮請隨身配戴。」說話同時，女子拿出一塊深藍玉珮，將其遞給憶辰曦。

「太乙天門，七政六祿之司所執，各司其務。七政者，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瑤光。六祿者，天同、天相、七殺、天機、天梁、天府。憑七政六祿所議，門生將分為七品，依序為神、仙、皇、軒、長、徒、生，此玉珮以示之。今君等為軒級，以初入天門之生，雖是罕見但亦非無先例可循，還望君懷濟世之心，持續努力精進。」

憶辰曦接下女子手上的玉珮，隨即將其掛至腰間。掛上瞬間，一閃而逝的藍色光芒由玉珮發出。

「此玉珮已認君為主，他人難以奪之。」

「但妳是如何決定吾之品級，分明是素未謀面。」

「非是我的決定，難道，君不知方才君身邊之人的身分？」

「吾知他名墜星殞天河，妳應亦知才是。」

「呵。」女子低下頭發出細微的笑聲。

「我自然知曉，但在天門…不，在這個武林中，他其實還具有更為人所知的身分。」

女子轉過身，舉頭望向大門匾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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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門七政，北斗天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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