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魔葵斯 - 91. 來澄湖大空洞

　　早上的鳥兒鳴聲高唱，這樣的聲音讓人感到美好，葵斯緩緩拉開眼簾。眼前仍是那塊稍為破爛的石灰天花板，戴娜讓葵斯睡在她的床上，而她昨晚則睡在對頭的沙發上。這讓葵斯感到很不好意思。

　　看向對面的戴娜，她已經換上了一套樸素的制服，有點破舊，應該是校服。

　　「啊，醒啦？」戴娜說道。

　　「你那是……」葵斯有點錯愕。

　　「昨天太突然了，沒跟你解釋，我們這個貧民窟有一個由政府開設的學校，我是那裡的學生。」戴娜微笑著。

　　看來戴娜挺喜歡上學，臉上流露著喜悅的笑容。

　　「是嗎……」葵斯盯著戴娜的制服看。

　　白襯衫配了一條短裙，令戴娜的腿線顯得很好看。

　　「那個……你這樣看著我會有點尷尬的……」戴娜臉色泛紅。

　　「對……對不起……」葵斯低下了頭。

　　雖說之前上學也有女同學，但仔細想想與女孩子共處一室，甚至睡在她的床上，還真的是第一次。意識到這點的葵斯顯得有點狼狽。

　　戴娜輕輕笑了一下，看來並不在意，隨後說道：「那個……這裡暫時就交給你了，你可以先吃一下桌上的面包。」

　　戴娜看了看桌上的方面，那裡放著一塊麥子色的烤面包，裡面夾著一些蔬菜。

　　「至於水的話……就只有那麼一點了……」戴娜從桌上拿著一個破舊的水壺，舉起讓葵斯看到壺底。「如果你方便的話……今天就幫我去打點水吧，就在這個貧民窟向北的方向，你往外面出去，看到炎隼聖堂的公會支所的方向就對了，他們的公會屋頂有個尖塔，特別容易看見。」

　　「啊……嗯……」葵斯緩緩向窗外看了一看，的確在靠山的方向有一坐尖尖的高塔聳立，中間還掛著一支紅旗，應該是炎隼聖堂的會旗。

　　「那就拜託你了！」戴娜說完就出門了。

　　她走向了南面，看來是因為跟打水的地方與學校相反，所以才叫自己幫忙。

　　葵斯摸了摸後腦，自己就像一個廢人一樣，讓葵斯早上起來就有點自我厭惡。緩緩步下床，看向乾巴巴的面包，青菜的味道也並不好聞。對比起自己一直在豪華的大宅裡吃豐富的食物，這樣的反差讓葵斯暫時未能接受。

　　但去意已決，以後要靠自己生活。葵斯暗自下定決心。咽了咽口水，把面包吃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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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來澄湖大空洞吹來一陣冷風，葵斯縮起了脖子。手中拿著一個藍色水桶，準備去戴娜說的河流打水。

　　出來後才留意到，戴娜在後方空地養了一窩雞。難怪早上老是聽到雞啼聲，還以為是鄰居養的。

　　「等等！你給我站住！」在對頭傳來一名女生的聲音。

　　循聲望去，對面有一間同樣破舊的房子，房子是用木板搭成的。外面用殘破的木欄圍著，看上去一陣強風就能把房子給吹個稀巴爛。房子前站著一名皮膚黑黝且瘦削的女生，估計就是她對著自己叫喊。

　　「你這個偷雞賊！信不信我讓炎隼聖堂的人來抓你！」女生拿著一把掃把。

　　她的外貌很熟悉。

　　「等等，偷雞賊？不對，我好像見過你……」葵斯皺了皺眉頭。

　　「你還敢站在這裡？你們一個個都過來欺負戴娜是吧！」少女氣沖沖的跑了過來。

　　「你等等！你等等！我不是！」葵斯後退了幾步。

　　「喝啊！」少女用力一揮！啪的一聲，葵斯連忙跳開，躲開了少女的攻擊！

　　「喂！好危險！」葵斯繼續向後躲。

　　「你還躲！我打死你！」少女像發了瘋一般。

　　「笨……笨蛋，沒辦法了！」葵斯手中泛起藍光，一把抓住地上的泥土。

　　只見葵斯跳起之際，右手生成了一支泥棒，看起來就像從泥土中拔出來一樣。

　　「什……什麼？」少女大吃一驚。

　　「快給我停下來！你這個傻子！」葵斯用力一揮，啪吱一聲！把少女的掃把給打斷了！

　　「嗚啊！」少女被嚇到，隨後因衝擊趺倒在地。

　　「你有病吧！一下子就打過來！」葵斯喘著氣。

　　喘著氣的同時，葵斯認真思考了一下，突然靈光一現。「啊！」

　　「你不是……昨天在廢墟的女生嗎？跟戴娜一起的！」葵斯瞪大了眼。

　　「咦？」少女也彷彿想起了什麼。「啊……你是那個垃圾男生！」

　　「什……什麼垃圾男生！」葵斯大喊道。「果然是你吧！明明昨天是你救了我！還看到了我的瞼，怎麼是你把我給忘了？」

　　「啊！原來是你，對示起，因為你昨天瞼上全是屎，我都沒太認得出是你。我還以為是有人來偷戴娜的雞，你看戴娜就直接養在外面，太沒有防備了真是的。哈哈哈……」少女露出尷笑。

　　「什……什麼，我瞼上全是屎？」葵斯大吃一驚，剛才的對話，只有這件事讓葵斯無法不在意。

　　「啊……嗯……反正已經沒事了，戴娜已經上學了對吧？你怎麼還不回自己的家呢？」少女特意把問題錯開。

　　「什麼沒事，那可是屎啊！」葵斯喊道，這件事絕對放不下。

　　「哎好啦好啦，跟你開玩笑的啦，真是的，只是我記性比較差而已，而且昨天天這麼黑，我看不清楚啦。我再問一次，你怎麼不回去呢？」

　　「真……真是的，我不回去了，我準備在這裡生活一段時間。」葵斯搖了搖頭，把手上的泥棒甩到地上。

　　「為……為什麼？該不會你看上了戴娜吧！你這個人渣！」少女瞪大雙眼。

　　「你到底要把一個九歲的孩子想得多壞啊？話說你到底是誰啊！」葵斯大聲回應。

　　「我……我叫瑪格麗，是保護戴娜的人！」瑪格麗自滿地挺了挺胸。

　　「保護戴娜的人？為什麼？」葵斯一臉疑惑。

　　「該從哪裡說起呢……反正，戴娜在這個貧民窟受到不少委屈，如果你對戴娜有半點惡意，我就把你從這裡趕出去，知道嗎？」瑪格麗說道。

　　「我沒有什麼惡意，如你所見我正準備幫戴娜去河邊打水啊！」

　　瑪格麗看了看葵斯地上的泥棒，隨後說道：「你會魔法嗎？如果你有點良心的話，就用魔法好好保護戴娜吧。」

　　「啊……嗯，我會一點分子魔法，但為什麼要保護戴娜呢？」

　　只見瑪格麗若有所思，隨後拍了拍身上灰塵說道：「等戴娜想讓你知道的時候再和你說吧，拜拜。」

　　瑪格麗拿起斷掉的掃把走向自己破舊的房子，隨後背向葵斯說道：「對了，戴娜說的河流叫來澄河，你最好快點過去，不然就拿不到水了，就這樣。」

　　「什……什麼嘛……」葵斯略為不解。

　　葵斯向著來澄河的方向前進，戴娜家的門牌讓葵斯有點在意，上面明顯有被塗鴉過的痕跡，看來有人用紅色的油漆寫過字。看不清是什麼，好像寫著「XXX女」四個字，現在要去打水，只能過後再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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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好隊！一個一個來！」穿著紅色長袍的男人在指揮，大概是炎隼聖堂的團員。

　　淙淙淙的水聲從旁邊傳來，前方排著一條長隊，全都衣著破舊，有成年人、也有小孩、有老人、有孕婦、有四肢殘缺的人。毫不例外地都拿著水桶等待著打水。

眾人所在的是一條用木材搭建的木橋，離下方30米左右便是來澄河。腳下的木板之間縫隙很大，葵斯艱辛地抓住扶手，生怕從這裡掉下去。這條橋的盡頭有一條樓梯下去，在橋上的人排長隊就是為了下去樓梯打水。而炎隼聖堂的人則充當了維持平民的秩序的角色。

水非常混濁，而且夾雜著大量泥沙。但以這條長隊來看，這條河流，是整個貧民窟唯一的水源。

　　只見前方的一名老婦人與另一名女性竊竊私語的聲音。

　　「炎隼聖堂的加格，昨天又把人抓走了……」老婦人的樣子快要哭出來。

　　「真可怕，這樣下去全部人都得死在這裡……」女性也皺起眉頭說道。

　　「嗚啊啊啊，這樣的生活要持續到什麼時候？」老婦人不禁流下淚水。

　　「別哭了，小心被他們看到……」女性看向前方炎隼聖堂的團員的方向。

　　前方的兩個人好像經歷著可怕的事，但葵斯並沒有理解兩人所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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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個！」前方的男人說道。

　　葵斯站在樓梯前，從這裡下去就到打水的地方了。葵斯慢慢踏出腳步，木板不停發出咔吱咔吱的聲音。

　　「快一點！」男人催促道。

　　葵斯個子不高，只能一級一級地爬下去，爬了十五級，終於到達了下方一塊方形的木板。來澄河的水夾雜著大量沙土，這樣的水實在很想想像是用來飲用的，喝了下去估計會有嚴重腹瀉。

　　葵斯快速把水接滿，快速爬上樓梯離開。

　　就在離開的同時，對頭來了幾個同樣穿著紅袍的人。

　　中間的人明顯有著不同的氣場，是一名男人，身形高大，一頭中長黑髮，戴著一對醒明的紅色耳環，身邊還有兩個人跟著，應該是他的小弟。

　　「加格隊長！」在原先位置站崗的隊員向中間的男人行禮。

　　加格這個名字，剛才在排隊的時候老婦人和女人好像有提及。葵斯小心翼翼地抱著水桶低頭走過。

　　「你在幹什麼？今天的稅收如何？」加格說道。

　　「隊長，這群是從沙羅達市來的難民，大部分都沒有錢。」守衛說道。

　　只見加格眉頭一皺，甚至能從他的額頭上看到青筋。「蠢貨！他們沒有錢關我們什麼事？這裡是炎隼聖堂所管轄的河流！任何一滴水都是我們的財產！如果你讓哈瑪雷茲大人知道這件事，你死定了！」

　　「加……加格隊長，我沒有這樣的意思！」

　　兩人沒有很大聲，但是葵斯距離他們很近，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喂，小鬼，別盯著這裡看，拿完水趕緊滾！」加格身後的一名男人向葵斯說道。加格也向葵斯瞥了一眼，沒有多作理會，隨後加格走向排隊的群眾說道：」不好意思了各位，由於到了水源截流的時間，以下打水的人請麻煩先支付30貝塔！」

　　「不……不會吧……」

　　「怎麼這樣！」

　　「不是……加格先生！下一個就要到我了，麻煩通融一下！」

　　排隊的人一陣哀號，但加格不作理會，示意叫其他人攔住企圖強行進入打水處的人。

　　葵斯皺起眉頭，趕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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