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魔葵斯 - 85. 砂之洪水

　　客廳傳來敲門的聲音，溫格雷抬起頭，把口中的煙蒂壓到煙灰缸中，突如其來的打擾讓溫格雷有點不快。畢竟手中還需要處理大量的文件。他皺著眉頭走向房間大門，這個房間大得誇張，對工作繁重的他來說，單單增加走路的距離已經非常厭煩。

　　「來了來了，怎麼了？」溫格雷快步到了門前。

　　「上將！是我是我，不好了！」門外傳出一名少女的聲音，應該是處理完文書工作的麥莉。

　　「麥莉？事情這麼快做完了？」溫格雷打開了門。

只見綁著兩條麻辮子的麥莉氣來氣喘，像是體驗了一段可怕的經歷。

　　「不是……上將，剛才北方軍事總部那邊發消息來，一定要你看看！」麥莉手中拿著一卷束起的照片。

「照片？」溫格雷接過麥莉手中的照片。

　　打開了照片，那是一副奇妙的光景。在一個滿是風化痕跡的城市，有如巨浪般的洪水在吞沒城市。

「這是……哪裡？我們國家居然發生水災？」溫格雷大為震驚。

　　「這……這是斯納奈沃城。這個洪水，突然在城市的郊區出現！現在那邊一片混亂！北方軍已經派了大量人手過去！」麥莉說道。

　　「斯納奈沃城，不是風化城市嗎？怎麼可能？」溫格雷先是大為震驚，隨後陷入沉思：「不……原來如此……」

　　「上將？」麥莉錯愕道。

　　只見溫格雷單手托著下巴，這是他專心思考時會做出的慣性動作。「麥莉，我們也過去吧。敵人——已經進入最後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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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淙淙的水聲在耳邊傳來，令諾汀娜從曚曨的意識中甦醒。醒來的瞬間，巨大的負面神緒襲來。雖然未能想起事情的經過，但人比起記憶，情感更優先作用在身體上。

　　睜開眼，疲倦感瘋狂襲來。這才想起自己已經很久沒休息了。只見上方烏雲密佈，天色昏暗，看到雲層的瞬間，又發現違和的地方。

　　「是雲？」諾汀娜皺著眉頭。

　　按道理來說，這個旱災國家不可能聚集如此巨大的雲層。

　　對了，為什麼我會在這裡，我記得發生了一些很重要的事，一些讓我很難過、絕望、恐懼的事。諾汀娜在整理著思緒。

「呼啊！」諾汀娜猛地瞪眼，她想起來了。

　　是伊莉莎，她見證了伊莉莎的死亡，見證她變成一股龐大的能量，肉身毀滅貽盡的瞬間。諾汀娜立馬淚框濕潤，放聲大哭，痛苦的情感快讓自己撕裂成兩半。

葵斯、雅蒂、卑絲和諾汀娜目視著失智的諾汀娜。

　　除了內心的痛苦，耳邊不停傳來淙淙的流水聲。環視四周，才發現周圍全是水，不斷湧擠的洪水！自己就像在一座四面環海的小島上面，洪水不斷吞噬著城市。看到這樣的光景，讓諾汀娜無法思考。

「諾汀娜，你還好嗎？」葵爾斯皺著眉頭走到自己的身邊。

　　這才想起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一直懷抱在內心的事情。諾汀娜用手摸著自己的右肩，上面是夜魔標誌的紋身。

　　「夜魔……」諾汀娜難過地說道。

　　眼前是葵爾斯老師，但他就是自己心念已久的夜魔葵斯。眼淚再次傾瀉而出，諾汀娜下意識用雙手掩臉。

葵爾斯難過地蹲了下來，順著諾汀娜的後背撫摸。

「完了，一切都完了……伊莉莎已經……」諾汀娜啞然失聲。

　　「對不起……」葵爾斯低下了頭。

　　看向葵爾斯，他滿身都是傷口，雖然自己昏迷了很長時間，但是這一身的傷勢，恐怕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經歷了一場死鬥。

　　「不是你的錯……」諾汀娜說道。「是我一意孤行，要到這裡的，如果我們沒去招惹那兩個人，說不定伊莉莎還能活下來……」

　　葵爾斯欲言又止，只能看著諾汀娜陷入悲傷：「我們……先離開這裡吧……」

　　「不用了，你把我丟在這吧，我已經不想活了……」諾汀娜苦笑著。

　　葵爾斯聽了自己的話，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看似是想說一些安慰自己的話。但對諾汀娜來說，不管他說什麼都改變不了伊莉莎死亡的事實。

　　只感覺有其他人走到自己的面前，未等諾汀娜抬頭。臉上的疼痛已經傳達到身上。啪的一聲，有人打了自己一巴掌。

　　錯愕的諾汀娜按住紅腫的臉，前方是雅蒂·依亞斯，她狠狠地掌刮了自己。但雅蒂的表情不是憤怒，更像是無比的憐憫，在她眼前的，仿佛不是諾汀娜，而是雅蒂她自己。

　　「活下去，諾汀娜。那個叫伊莉莎的女孩，到最後決定犠牲自己對吧？你要帶著她延續給你的生命，去完成她的遺願。這樣……才會不讓她白白死去。」雅蒂眼泛淚珠。

　　諾汀娜聽完，呆坐良久，隨後彎著身體倒在地上，一頭埋進雙臂中，失聲痛哭。

　　「我們先離開吧，諾汀娜。最壞的結果，總有一天會轉化為好的結果。」葵爾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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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水翻滾而進，夾雜著大量沙土，如黃龍般吞噬著城市。在前端，不斷泛起藍色的魔法亮光，一道道高聳的土牆架起，與黃龍抗爭。那是魔法公會——赤沙社的成員，他們正全力阻止洪水的進攻。

　　「可惡！」呯的一聲，汹湧的流水沾濕著薩加爾全身。

　　薩加爾雙手向前，泛出藍光，從地面生成一塊塊阻擋水流的土牆。其他成員一字排開，這裡大約有兩百名赤沙社的魔法師，全部投入陣線使用魔法，形成一個阻隔洪水的盾牌。

　　後方是斯納奈沃城的重要設施，有農田、水源制造工場、生活圈、魔法公會總部等等。這些設施全靠赤沙社一手建立，如果被洪水淹沒，赤沙社會元氣大傷。

「這個水到底從哪裡湧出來的！好像愈來愈多了！」迪格伊盡全力築建土牆。

　　「北面……從默多利森林那邊……」多洛眼中泛起藍光。

「難道是，傳說中的水之魔法研究？」薩加爾皺著眉頭。

　　「小心！」轟轟一聲，在右方的陣營中出現一個缺口，洪水大量湧入，好幾名魔法師被洪水淹沒！

　　「可惡！」薩加爾驚慌道，在他生平，一直面對炎熱和沙暴，沒想過會有面對洪水的一天。他的胸口溢出紫色電流，手中泛起藍光。地上的沙土從地面聚集到胸口中，與電流融合成一個能量球。

　　「地風陣 — 沙土超新星！」薩加爾用敏捷的身手做出後空翻，轟隆一聲，強大的腳力把能量球踢向了缺口的方向！

　　呯呯！一聲巨響，循聲看去，土牆缺口的洪水不停旋轉，能量球令水無法進一步前進。

　　「薩加爾隊長！」被洪水擊退的團員眾人站起來，感嘆著他的強大實力。

「哼，就靠我們把城市給保護下來！」薩加爾笑道，但眼前的困境再次引起薩加爾的注意

。「什麼？」

　　放眼看去，水的旋轉減慢，開始繼續湧入。在缺口兩旁的人造土牆也產生龜裂！

　　「可惡！土之魔法 — 土牆！」團員拼命修補破損的土牆。

　　「隊長！這樣下去不妙了！」團員大喊道。

　　如此大規模地成生土牆，已經維持了好幾個小時，團員們都精疲力盡。但洪水絲毫沒有要停止的跡象！土牆的龜裂愈發嚴重，從裂縫中湧出洪水。

「不行了！」團員大喊道。

轟轟！土牆破裂！接連著大量洪水湧出，嗖嗖嗖！巨浪淹沒了在前方的人，局勢一發不可收拾！

　　薩加爾知道大事不妙，皺頭一緊。手中泛出藍光，打算再次生成魔法。然而胸口的劇痛讓他猛地跪在地上。剛才已經連續使用過量的魔法，胸口的增幅裝置超出負荷！

　　洪水猛進，前方是大片大片的農田，種植著這個城市人民賴以為生的大米，這片農田消失，會令城市步入死亡！薩加爾急得口吐鮮血，但仍然無法動彈！眼睜睜看著洪水準備淹沒農田的瞬間！

　　後方的農民們陷入絕望，眼看著自己辛苦耕耘的成果要毀於一旦。

　　「快逃！」

　　「完了……」

　　「神啊，救救我！」

　　就在眾人絕望之際，地面的沙土嗡嗡作響。眾人並沒有多疑，認為只是伴隨著洪水的地震。然而——搖晃愈發強烈。

　　「難道是……」多洛看向後方的洪水。

　　只見從地面中升起一道橢圓的圍牆！生成速度極快，正準備連接剛才破損的缺口！眾人錯愕，看向農田從方向，那是代表著赤沙社榮光的人物，他是——贊·克洛梵，赤沙社的會長。

　　只見贊的手中泛出魔法藍光，從背部產生了一個輪盤，指針指向右下方的紅格三。「輪轉之槍 — 多洛斯之壁。」

　　轟轟！土牆不斷升起，比眾人所建立的土牆要高出3米。包裹住湧出的洪水。土牆不斷延伸，在眾人建立的土牆基礎之上再包覆一層，把洪水控制下來。

「團長……」薩加爾看得口瞪口呆。

　　雖然已見識過贊的土之魔法，但沒想到會如此強大。直接以一人之力擋住洪水。

贊搖搖頭，看來不是特別滿意剛才的發揮。

　　「團長！全靠你！把洪水擋住了！」一位團員走了過來。

　　贊面露微笑，隨後走向薩加爾。

　　「團長……你知道這個洪水是怎樣產生的嗎？這個城市不可能有這麼豐富的地下水，更不可能有湖泊……這到底是？」薩加爾看著自己濕透的衣服。

「達斯克的魔法……」贊輕輕地說道。

「達斯克？是有人用了他們的魔法嗎？」薩加爾問道。

　　贊搖搖頭，他暫時不想討論這個話題。贊昂首示意，讓薩加爾先安置好混亂的現場。雖然贊沉默寡言，但是多年的相識總算能領會贊的意思。經洪水的沖擊，城鎮的西北方向被大範圍淹沒。原本已經殘舊的泥土房子直接被洪水溶解。由於發生在深夜，單是在房子中被洪水直接吞噬的人，已經不可估量。現在城市上的人每個都精神憔悴、神情慌張。

　　「可惡……」薩加爾咬牙切齒。「迪格伊，多洛！我們要盡快安排難民營的位置！然後組隊拯救那些被困的人！」

　　兩人略帶錯愕，隨後堅定的回應：「是的，隊長！」

　　就在眾人仍在商討之際，在洪水的另一頭有一大批人正前入城市。他們穿著軍服，而領頭的兩個人則穿著白色的軍服。他們——是北方軍的軍人。

「白色軍服……」薩加爾皺起眉頭。

　　前方穿著白軍服的男人，一副充滿傲氣的情神，他有著健碩的身型，看上去已經50歲左右，一頭黑色碎髮，前端有幾束泛白。後方另一名穿白色軍服的男人緊隨其後，他的身高達到了2米，仿佛像巨人一般。

白色軍服——代表著軍方權力頂端的人。

　　「那個男人是……」薩加爾注視著2米高的男人，一眼認出了他。

　　「貝迪捷努……蒼魔軍第十三名，人稱救世神盾……」

　　贊注視著前方的男人，他知道男人的名字。

「北方軍的捷斯上將……」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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