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魔葵斯 - 81. 少女眼前的夜魔

　　洞穴內的蝙蝠倒懸著，水珠從濕滑的洞頂落下。蝙蝠趕忙乘上一口甘露。蜘蛛到處架起自己的捕食網，佈滿每個角落。各種微生物和蒼蠅受益於這個環境，急劇增長。在葵爾斯和諾汀娜眼中，只有洞穴遠處的光芒是唯一所向之處。

　　「葵爾斯，你沒事吧？」諾汀娜抓緊了葵爾斯的手。

　　食指和中指被鳥頭男人的神秘魔法切斷，鮮血不停湧出。

　　現在要先確定伊莉莎是否在這個地方，身上的傷等會用夜魔的能力修復。先往光芒的方向前進吧，直覺告訴我，那邊會有答案。葵斯心裡想道。

　　「沒事，我們去有光那一邊吧……」葵爾斯把手架在諾汀娜肩上，兩人蹣跚地站了起來。

　　「嗚唔……」諾汀娜扶著葵爾斯，一面用手擦著眼淚。

　　「葵爾斯，你說過會有因為我存在就高興的人，但像我這樣……一直讓身邊的人遭遇壞事，我要怎麼才能遇到呢。剛才那個深坑裡的人，都是被那個戴著鳥獸頭盔的人殺死的，我們……也會被他殺掉嗎？」

　　「沒事的，我會把他收拾的……」葵爾斯擠出了笑容。

　　「笨蛋！你還在說這種話，你現在連戰鬥都成問題了。不過沒事的，夜魔一定會來救我們的……」諾汀娜點點頭。「前陣子呢，我收到消息了，夜魔在多奈沃市再次出現了。他肯定……在背後守護著我……」

　　「嗯，他絕對在守護著你。諾汀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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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絕景讓兩人錯愕在原地。淙淙響起的水流聲，死去的人們，以及純白的空間。兩人找到了伊莉莎。

　　伊莉莎在純白空間的第二層，跪坐在一個紅色地台上。

　　「伊莉莎！伊莉莎！」諾汀娜大喊道。

　　「等等！小心有敵人！」葵爾斯拉住諾汀娜。

　　看向下方，同樣有兩人跪坐在地上，兩人穿著的服裝，諾汀娜有印象。

　　「是我們……學校的服裝……」諾汀娜露出厭惡的表情。

　　其中一個男生右手被切斷，表情痛苦沉睡著。另一名女生——已經死了。

　　「可惡！跟卑絲的時候一樣！」葵爾斯拉住諾汀娜往後移。

　　兩人剛才通過洞穴的時候，已見到大量魔法師的屍體，兩人通過如此地獄般的路段，到達了這副純白的光景。

　　「葵爾斯，我們現在把伊莉莎救下來吧！」

　　「等等，諾汀娜，這裡肯定有敵人……」

　　只見樓層上方的伊莉莎眼皮抖動，仿佛像做著可怕的惡夢。

　　「分子構築 — 白騎士！」葵爾斯喊道，把盔甲構築起來。

　　右手手指的傷口已經止血，但握力明顯下降，轉為右手握住盾牌，左手握住長槍。準備好與突如其來進攻的敵人作戰。

　　「分子構築 — 魔爪……」諾汀娜也從手中生成兩隻惡魔手，鮮紅的手指泛出光芒。

　　兩人嚴陣以待。

　　在閣樓上方傳來咯咯的高跟鞋聲。兩人不由得憋住呼吸。

　　「原來如此，果然是追過來了……」

　　出現在兩人眼前的，是一頭金髮、操縱著巨大機械右手的女人。露出邪魅的笑容，神態自若地走到了伊莉莎身後。

　　「快放了她們！你們這樣做已經犯了重罪了！軍人很快就會來抓你們！」諾汀娜大喊道。

　　只見女人咧嘴一笑說道：「哈哈哈！軍方？看來是什麼都不知道就過來了呢……」

　　「就是你們在全國抓捕魔法師，在行著水之魔法的人體實驗。」葵爾斯皺著眉頭。

　　「哼哼，是呢……告訴你們也可以，估計不打算活著出去了吧？在你們臨死前，由我克洛捷姆告訴你們吧……」女人用手握住了伊莉莎頸部，把整個人拉了起來。伊莉莎露出痛苦的表情，從口中流出唾液。

「克洛捷姆……」葵爾斯說道。

她就是卑絲曾經提及的金髮女人，是她把卑絲抓到哈茲市的。

　　「可惡！你要幹什麼！」諾汀娜大喊。

　　克洛捷姆再次咧笑，把右手抵在伊莉莎的胸上。右手泛起藍光，只見伊莉莎的胸口也泛出藍光。顯露出一顆魔法核心的碎片。

　　「看的到嗎？知道這個是什麼對吧？」克洛捷姆露出詭異的笑容。

　　「那個是！」葵爾斯瞪大了雙眼。

　　眼前的核心不同於現世所存在的任何一種魔法核心。那個蔚藍的顏色——是失傳已久的光芒。

　　「水之核心……」

　　克洛捷姆拿開了雙手，光芒消失，伊莉莎隨即軟攤在地上。「不過如你所見，這並非純淨的水之核心源核，但可以說是非常接近的東西了，所以需要這個空間構建出來的「水蛇迴路」系統產生水源。」

　　「雖然我們抓了那麼多魔法師，但這個女孩也只到達了白盒子的水平，真會讓人懊惱呢……」

　　「什……什麼意思？」葵爾斯說道。

　　「如你所見，這個女孩的魔力連接了這個系統，在產生水源對吧？」克洛捷姆看向後方的蛇頭銅像，在緩緩流出水源。

　　「但是呢，她們的魔力消耗太快了……就像下面那個女孩一樣，跟系統連接一個小時就死掉了……」克洛捷姆搖搖頭。

　　「但有一個例外……那就是被你奪走的卑絲·彌莎格。她到達了黑盒子的水平，能用少量的魔法產生大量的水源……甚至不會削減生命，她已經接近真正的水之魔法師了……」克洛捷姆說道。

　　「可惡……這種玩弄人生命的事，怎麼會被原諒！」葵爾斯呼喝道。

　　「哼哼……哈哈哈，玩弄生命？你知道這個研究，能夠救活無數生命嗎？不讓這個計劃繼續進行，才是玩弄生命的象徵吧？」克洛捷姆咧笑道。

　　「諾汀娜……準備好了嗎？」葵爾斯向旁邊的諾汀娜示意要戰鬥了。

　　諾汀娜點點頭，轉換認真的眼神。

　　「克洛捷姆對吧？你們的水之魔法計劃的確是很有價值的事情呢，但你們抓走的這個女孩，是這位美女的好朋友，所以來吧，打一架……把她還給我們吧……」葵爾斯笑道。

　　「哼，行吧，那就讓你們前往要去的地方吧……」克洛捷姆舉起了右手。

　　　「呼啊！」葵爾斯大力踏步，轟的一聲巨響，跳上克洛捷姆的方向。蓄力的長槍直刺向克洛捷姆！

　　「分子魔法……有趣……」克洛捷姆笑道，隨後機械手的核心泛起光芒。

　　轟轟！兩股力量碰撞！水面泛起漣漪。

　　「葵爾斯！」諾汀娜喊道。

　　葵爾斯已躍身到了閣樓的方向，而克洛捷姆的右手——架住了葵爾斯的突擊。

　　「諾汀娜！你先把那個男孩救走！把他下面的地台破壞掉！我來拖住她！」葵爾斯喊道。

　　「啊……嗯……」諾汀娜踏入水中，走向利伯特的方向。

　　「算了吧，那個男孩也注定要死的。生命力已經所剩無幾了。」克洛捷姆笑道。

　　「哼，現在還不知道，說不定要死的是你呢！」葵爾斯用力抛開克洛捷姆的手。

　　可惡，剛剛右手的傷令進攻能力大幅下降。要快點解決掉這個女人，那個鳥頭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但是又不能讓諾汀娜看到夜魔。

　　「你如果覺得想帶著現在的傷就想打贏我的話，也太小看我了。」克洛捷姆笑道。

　　只見克洛捷姆手中泛起藍光，隨後緩緩浮在空中。仿佛有某種能力支撐著她。

　　「風之魔法？不是……這是能量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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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惡，你快醒醒！」諾汀娜搖晃著利伯特。

　　眼前的利伯特，昏睡不醒，口中一直喃喃自語，仿佛在呤唱著魔法咒語。被切斷的右手被繃帶包緊，仍在緩慢滲著血水。

　　「可惡……拉不動……」諾汀娜看著利伯特下方的地台。

　　地台表面，流淌著紅色的能量，而能量仿佛與利伯特產生著某種聯繫，緊緊吸住利伯特的身體，無法依靠蠻力移動。

　　「怎麼辦……」諾汀娜東張西望。

　　地台邊緣連接著一條條紅色的線路，蜿蜒般沿著地板到牆上，最後到達牆壁上方正在噴水的蛇頭銅像。

　　「諾汀娜！」葵爾斯在戰鬥的空檔中叫喊。

　　咔次！咔次！葵爾斯正用長槍與克洛捷姆進行攻防戰，克洛捷姆身體各處都泛出藍光，令自己呈現反重力的狀態。

　　「用分子分解！嗚……」葵爾斯在說話的同時擋著克洛捷姆右手的重拳，被擊退好一段距離。

　　「切……分子分解！把地台破壞掉！」葵爾斯蹲下，重整著態勢。

　　轟轟！上方傳出濃煙，兩人的戰鬥進行得火熱，葵爾斯已無暇顧及諾汀娜。

　　「葵爾斯老師……」諾汀娜撅起嘴，轉換堅定的表情。

　　葵爾斯老師，我也要像你這樣，成為一個願意無私付出的人。你就放心去戰鬥吧，回到多奈沃市……我一定會好好改變。我會變得更加願意相信他人，不會再逃避了！諾汀娜心中暗自下了決定。

　　「地台……就是這裡吧！」諾汀娜對準了利伯特下方，手中泛起藍光。「分子分解！發動！」

　　諾汀娜在學校的這幾年，一直努力學習分子魔法。自身優異的資質，第一階的分子控制，以及第二階的分解和構築，能比揄葵斯的熟練度。

　　轟轟！地上及牆邊的紅線在抖動，水面泛起大量漣漪。蛇頭銅像停止了噴水。利伯特所處的地台——化成了一攤灰色的粉未。

　　利伯特隨時像漏氣的氣球一般循聲倒下，臉上沒那麼痛苦了。

　　「嗚唔……」諾汀娜架住了正要倒地的利伯特，慢慢放到地上。

　　「喂，你沒事吧？」諾汀娜拍了拍利伯特的臉頰。

　　「嗚唔……」利伯特仍未清醒，但情況穩定了下來。

　　「太好了，不過那個女孩……已經太遲了……」諾汀娜看向對面的佐菲亞，面色慘白，陷入一片死寂。「可惡！」

　　看向兩條通道的方向，同樣堆滿了慘不忍睹的屍體。這樣的實驗消費了大量的魔法師的生命。「我一定要救回伊莉莎！去幫葵爾斯吧……」諾汀娜站了起來。

　　然而諾汀娜並沒有發現——事情已經急轉直下了。

　　「喔呵……居然把蛇盤粉碎得這麼徹底，看來要好好改良一下才行了……」後方傳來了一位男人的聲線。

　　「什……什麼？」諾汀娜猛地轉頭。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後方是一個呈半透明狀的男人。是剛才的鳥頭男人，看來用特別的能量魔法隱藏了身影。他已經用手架住了諾汀娜的頸部，指甲非常銳利，只要他用力一抓，自己一定當場死亡。此生——從沒有試過與死亡如此相近。

　　「呼啊……啊……」諾汀娜不禁屏住了呼吸。

　　「不過我不懂呢，明知道進來這裡……就等於送死，這樣進來有什麼意義嗎？」男人用手背撫著自己的臉頰，諾汀娜不由得咪起了眼。「嗯哼哼……魔法資質倒是挺不錯的，確實有機會能成為第二個卑絲·彌莎格。但拜維爾奧也太傻了……為了你丟了性命。」

　　「你要……殺了我嗎？」諾汀娜用抖震的聲線問道。

　　「哼，是的。你們兩個都會死在這裡，成為清澈的水源。這個研究很厲害對吧？把水之魔法重現在現世，你能成為這個計劃的一部分，要感到榮幸呢……」男人用輕浮的語氣說道。

　　對諾汀娜來說，腦中已經一片空白，純白的空間、遍地的屍骸、水之魔法研究、還有死亡。一切都超出了一個高中學生能理解的範圍，還能保持理智已經實屬了得。

　　「我……我們不會死的，葵爾斯老師那麼強，你們打不贏他的……」諾汀娜擠出話語。

　　「哼哼，你看好了，那個男人……沒有辦法打敗克洛捷姆的……」男人抓住諾汀娜的下顎，讓她注視前方。

　　只見眼前有一個物體被高速打過來！轟轟！撞向了男人和諾汀娜的後方，濃煙冒起，水花四濺！克洛捷姆維持飄浮的狀態來到了兩人眼前。

　　被擊向後方的物體，正正就是葵爾斯。

　　「嗚啊啊……」葵爾斯倒在地上，白騎士的盔甲破爛不堪。整隻右手被切斷，鮮血不斷噴出。

　　「葵……葵爾斯！」諾汀娜看見身受重傷的葵爾斯，立馬湧出淚水：「對不起……」

　　「諾……汀娜……」葵爾斯咬緊牙關。

　　「看吧，我就說他打不贏的。」鳥頭男人看向後方的葵爾斯。「戰鬥結束了吧……」

　　「察斯科，你作為守門人不合格呢……」克洛捷姆向男人說道。

　　「抱歉抱歉，沒想到他的分子分解這麼厲害，直接把地面分解成通道。」男人搖搖頭。

　　「哼……」克洛捷姆咧嘴，去了葵爾斯的旁邊，巨大的手直接把葵爾斯拉起，撞向牆上！轟轟！強大的壓力直接把牆壓得四分五裂。

　　「嗚哈！」葵爾斯口吐鮮血。

　　「葵爾斯！」諾汀娜只能目視葵爾斯被強大的敵人擺佈。

　　「你們快放開那個女孩！」葵爾斯大喊道。

　　諾汀娜的頸部被銳利的指甲架住，無法輕舉妄動。

　　「對不起，葵爾斯……我還是成為了你的負累……」諾汀娜露出苦笑。

　　「沒有……」正當葵爾斯打算作無謂的安撫，敵人已經狠下毒手了。

　　嚓嚓嚓！幾聲傳出！只見鮮紅的利爪從少女的胸膛貫穿而出！那是——鳥頭男人用能量魔法制成的透明手。

　　「嗚啊……啊……這是？」諾汀娜口吐鮮血，看向胸膛中的傷口。

　　「諾……諾汀娜！」葵爾斯驚嚇失措地喊道。

　　啪次！鳥頭男人直接拔出手，鮮血直噴！隨後如扔垃圾一般把諾汀娜摔在水中！

　　看到諾汀娜的慘狀，心中的惡魔已經醒覺。

　　本以為可以依靠白騎士來戰勝兩人，結果讓他們先下手為強……是我太輕敵了。那麼來吧，你們這群垃圾們，就讓我們來一場瘋狂的撕殺吧。

　　「哼……哼哼，哈哈哈哈！」葵爾斯開始了失智般的大笑。

　　「葵……爾斯，就在這裡……扔下我吧……」諾汀娜面色變得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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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對於死亡早就有所覺悟，打從在荒廢的村落中不得溫飽，以致在多奈沃市被夜魔所救。此時此刻的自己，心中只有遺憾。

　　沒想到，會死在這裡呢。少女看向自己噴湧而出的鮮血，染紅著清澈的水源。

　　原來生命就是那麼的脆弱呢，我就跟之前見到那群人一樣，在這種地方毫無意思地死掉。不過死之前這段時間，認識了葵爾斯這個笨蛋，也算得上有趣了，好色、愚蠢、愛管閒事，但又很溫柔、體貼、顧及我的感受，雖然沒能再見一次夜魔，但也算遇到一個重視我、一個——對我來說很特別的人呢。少女露出了笑容。

　　「這個傢伙……居然在傻笑……」鳥頭男人說道。

　　「察斯科……這個男人。就是夜魔葵斯……」克洛捷姆說道。

　　夜魔葵斯？少女皺起了眉頭，用最後的力氣看著前方的男人。只見葵爾斯在瘋狂大笑，仿佛判若兩人。

　　夜魔葵斯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會在這裡聽到這個名字？

　　「夜魔葵斯？這個傢伙？」鳥頭男人錯愕道，後退幾步，雙腳蹬起的漣漪拍打著少女。

　　只見金髮女人立馬鬆開了葵爾斯，後退一段距離。「後退吧，他要變異了。」

　　葵爾斯跪在了水中，繼續抖動著身體，在意義不明地大笑。

　　少女注意到了，葵爾斯在大笑的同時注視著自己。那雙眼睛——與分子魔法課時那副眼神一樣，而除了那個時候……少女回想起來了，那個晚上，那個熊熊燃燒的城市中，殺死自己養父的那頭惡魔，注視著自己的那個眼神，那個——憐憫著自己、但又像推動著自己要繼續前進的眼神。

　　「葵爾斯是……夜魔！」諾汀娜瞪大了雙瞳。

　　只見葵爾斯身邊聚集了一股邪惡的紅色氣流，圍繞著失智狂笑的他。

　　「分子構築 — 夜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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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轟轟轟，狂風刮起！以葵斯為中心集中捲席身邊的一切，在混沌中開始變異。克洛捷姆和察斯科不由得後退一段距離。

　　「察斯科！不要讓他變成夜魔！」克洛捷姆單手擋著強風。

　　「切，你倒是早說啊。」察斯科手中泛起藍光。「能量控制 — 虛空之爪。」

　　從察斯科的手指中延伸出五根更長的透明利爪，快步衝上前，打算在葵斯變成夜魔前打倒他！

　　轟轟！察斯科以極快的速度衝向龍卷風的中心。

　　「停在原地變身，還真有自信呢！夜魔葵斯！」

　　察斯科以鋒利的能量利爪伸進旋風中。然而在攻擊的瞬間，察斯科便感覺到攻擊失效了。感受到一股強大的防禦力——把攻擊擋了下來。

咔嚓！察斯科的手被彈開了！察斯科在空中翻騰兩周，重新後退到克洛捷姆旁邊。

　　「打不穿嗎？」克洛捷姆問道。

　　「不可能……居然能擋下虛空利爪？」察斯科看著自己的右手。

　　前面出現的——是一團黑影，當中亮起一雙鮮紅的眼睛。

　　「死亡時間……到了……」黑影傳出一把邪魅的男人聲音。

　　「可惡！還是讓他變成夜魔了……」察斯科說道。

　　轟轟！一聲巨響，黑影如閃電中蹿出！直衝向兩人的方向。

　　「來了！」克洛捷姆左腳猛地踩空，衝向右方躲避。

　　「切……」察斯科同樣翻跟斗，向左閃避。

　　轟轟！黑影撞向了後方的牆壁上。

　　兩人避開攻擊，落在地上，回頭張望。地上重傷的少女已經不見了，夜魔剛才突進的同時把她攬在了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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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子構築 — 療癒……」從矇矓的意識中，傳來了魔獸的聲音。

　　少女受的傷太重了，痛得撕心裂肺。在意識快斷開的一瞬間，感受到身體的痛楚正在減輕。但相比痛楚——少女剛剛知道了比自己生命更加重要的事物。她知道摟著自己的是誰，那是回憶了上千次上萬次的那頭惡魔。

　　「夜魔……你終於來了……」少女用蒼白的嘴唇說道。

　　「對不起，諾汀娜。我騙了你……」夜魔咬著牙關，抓住了少女虛弱的手。

　　「沒事的……至少這樣，在我死之前就沒有遺憾了。」諾汀娜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諾汀娜身上的傷口泛起紅光，正在癒合，但失血過多的她，仍然有生命的危險。

　　「笨蛋，你不會死的，我現在就把他們兩個殺掉，一起回去吧……」夜魔露出凶狠的目光。

　　諾汀娜虛弱地微笑著點點頭，暈倒過去。

　　夜魔以龐大的身軀摟著少女，輕柔地放在地上，就像把貴重的寶物放在寶盒般細膩。

　　「分子構築……」夜魔右手抵在地上泛起紅光。

　　轟轟！從地面中升起一塊極厚的牆壁，擋在少女面前保護著她。

　　「那麼……來吧，垃圾們……」夜魔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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