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魔葵斯 - 76. 赤沙社

　　咔嗞，咔嗞，咔嗞，列車行進的聲音有規律地響著，月光的餘暉映照臉龐。寒冷的天氣令列車的玻璃泛起一層薄霜。玻璃窗外面，是一片沙土與綠色植物交錯的荒野景色。

　　葵爾斯和諾汀娜，正面對而坐。

　　這裡是列車的一個單間，大約五平米左右。兩人成功潛入穆格拉克列車。

　　「那個人，沒有死吧？」諾汀娜抱著雙膝問道。

　　地上有個褐色皮膚的男人，意識昏迷。兩人潛入的時候，他正在點算一些物品，看來是做非法走私，販賣高價藥草的人。他本是這個房間裡的住客，兩人在潛入列車時把他打暈，佔用了他的空間。

　　「暫時暈了過去，沒那麼快醒來。」葵爾斯看著地上暈倒的壯漢，用繩子綁了起來。

　　「打傷無辜的人，然後把年輕貌美的女學生誘拐到這麼狹小的房間，你這樣有失老師的身份呢……」諾汀娜弱弱地苦笑。

　　「只要能救回伊莉莎，就算把他殺了你也不會怪我吧？至於年輕貌美來說，的確是呢……不過可惜我身邊也不乏這樣的美女……」葵爾斯冷笑道。

　　「哼哼哈哈，露出本性了嗎？」諾汀娜笑道。

　　「哈哈，可能是吧，我的內在可能很暴力。」葵爾斯搖搖頭。

　　「還當老師呢，你這個人。我們……什麼時候要出去？」諾汀娜問道。

　　兩人在房間靜待一個小時，列車已經離開了多奈沃市。列車估計有很多地下組織的人，兩人不敢貿然行動。一來打草驚蛇，二來危險性很高。

　　「暫時也不能出去，被犯人發現我們更加麻煩。」葵爾斯搖搖頭。

　　「那個女人，她會不會在我們沒注意的情況下離開？」諾汀娜問道。

　　「不會。」

　　葵爾斯沉思幾秒，看向窗外的風沙。

　　「穆格拉克列車會去一個佈滿沙塵的城市，你有沒有發現，房間的沙塵變多了？」葵爾斯問道。

　　諾汀娜錯愕，看向座位和地上，的確開始鋪著一層層的細沙。諾汀娜趕忙把窗戶拉緊。隨後看向地上的男人，他的確也套上了大衣。

　　「哎……意思是，她會去那個城市嗎？」諾汀娜問道。

　　「嗯，她會去的。斯納奈沃城，又稱犯罪之都。」葵爾斯說道。

　　「犯罪之都……」

　　「對，你能想到的所有不合法的事，都會在那裡發生。如果對方是魔法師人販子的話，那裡是絕佳的販賣場。」葵爾斯露出嚴肅的表情。

　　諾汀娜聽後，抱住雙肩，瑟縮起來。一個在條件優越的城市下生活的女生，突然要去環境惡劣、充滿危險的城市，內心肯定會非常不安。其次是想到自己的好友可能會遭遇如此可怕的事，更讓自己內心添上一層陰霾。

　　嗖嗖，一件大衣突然套在了諾汀娜身上。

　　「這是……」諾汀娜抬頭。

　　「注意一下保暖吧，不要想太多了。」

　　那是壯漢所穿的大衣，厚厚的大衣表面裹著棕色的動物皮毛，微帶著溫暖。是葵爾斯脫下裹到自己身上的。

　　「不……不要……」諾汀娜猛的一下推開了大衣。

　　「哎，怎麼了嗎？我以為你很冷……」葵爾斯錯愕道。

　　「不……我的確有點冷，但毛衣上的氣味我不喜歡，我有點……害怕陌生男人的氣味……」諾汀娜搖搖頭。

　　「啊啊，對不起……」葵爾斯把大衣卷了起來，皺起眉頭。「是發生過什麼事嗎？我看你一直都對男人很厭惡……」

　　諾汀娜抬頭看了葵爾斯幾眼，仿佛在思考要否訴出心聲。「嗯，是的……是發生了一點事……」諾汀娜皺著眉頭說道。

　　諾汀娜沉默片刻，看向眼前的荒境，月色顯得明亮，萬千思緒在她的腦海中划過。

　　「我以前，差點被養父侵犯了……」諾汀娜平靜地說道。

　　葵爾斯雙眼猛瞪說道：「什……麼？」

　　「嗯，就在六年前，依亞斯家族和炎隼聖堂大戰的時候。」

　　「六年前……」葵爾斯遲疑著。

　　「嗯，我有跟你說過，夜魔在六年前殺了我的養父對吧？那個時候呢，養父趁著雙方打得激烈的時候，就動了色心，最後在他差點成事的時候……夜魔出現了，他把養父殺死，救了我……」諾汀娜顯得異常冷靜，仿佛事不關己的樣子。

　　「這是……」葵爾斯表情震驚。

　　「養父一開始就對我有奇怪的情感，一開始我還以為是自己的問題，是我做了不好的事。但到他展現他真正的一面，我才知道他就是該死的人，我感到極大的噁心，我想養父永不超生，我希望所有男人永遠消失在我眼前，我想死、我想死、我一想到男人的氣味，還有養父的那副醜陋的模樣，我甚至覺得無法呼吸。剛開始我連出門見人都做不到，每天都是躲在家裡，後來我回想起來……我明白了……」諾汀娜面容扭曲，用巨大的勇氣道出心聲。

　　「明白了？」

　　「我應該要變得強大，就像夜魔一樣，我覺得他在觀察懦弱的我，想看我靠自己變得更強。就像我養父那次，到我真的遇到危險的時候，他才會出來救我。只要我變強了，他肯定會再次出現在我的身邊，他才會承認我。世界上不存在任何為我伸出援手的人，除了他。所以，我要一直變強……等待他的出現。」諾汀娜說道。

　　「諾汀娜，你已經很強大了……」葵爾斯遲疑道。

　　「哈哈，題外話說得有點多了，我先睡一會吧，這樣的精神狀態，只會成為你的累贅。」諾汀娜搖搖頭。

　　「嗯，你休息一下吧。還有一段時間。」葵爾斯說道。

　　「好，不過葵爾斯老師，現在回想起來，你也救了我四次了呢，謝謝你。」諾汀娜苦笑道。

　　「四次……有那麼多嗎？」葵爾斯錯愕道。

　　「有啊，在分子魔法課的時候、在能量球場的時候、在我搬東西去舊校舍的時候，還有今天及時出現救了我。」諾汀娜舉起手指數著。

　　葵爾斯露出溫柔的笑容：「那都是舉手之勞啦，沒想到你會記住呢。」

　　「嗯……所以，謝謝你……」

　　諾汀娜說著的同時，微微靠在牆上，緩慢呼吸，經由今天的戰鬥，身心都疲累不堪。放下緊張情緒的瞬間便入睡了。

　　眼前的她頭髮凌亂，雙眼頂著黑眼圈。

　　「肯定有人願意為你伸出援手的，放心吧。」葵爾斯微笑，對著入睡的諾汀娜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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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風嗖嗖，沙塵紛飛，寒冷刺骨的溫度讓人直抖身體，一股煙燻的味道夾雜空氣中。

　　「呼哈！」諾汀娜驚醒。

　　沙土啪嗒啪嗒地打到窗戶上，狂風吹得窗戶咔咔咔咔地響。

　　滾滾的沙塵幾乎遮蔽外面的景色，但仍能看到外面有一些建築物的輪廓。

　　「醒了嗎？」對面傳來葵爾斯的聲音。

　　看向前方，葵爾斯已經裏上了厚厚的大衣，手上拿著另一件，遞到諾汀娜面前。諾汀娜錯愕地接過大衣，搓揉著眼睛問道：「啊嗯，我……我睡了多久？」

　　「四五個小時左右。要下車了，我們要找機會奪回伊莉莎。」葵爾斯說道。

　　「嗯……」諾汀娜眼神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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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陽光被沙粒抺去一縷色彩，放眼看去，眼前如廢墟一般的殘舊建築一棟棟在兩旁排開。在街上的人，全都裏著厚厚的棕色大衣，為求擋住沙塵。有的骨瘦如柴倒在路邊；有的神情恍惚呆坐地上，口中不時喃喃哼聲；有的蹲在路邊吸著煙槍。有的神色險惡，一副盤算著事情的模樣。

　　兩人裏著大衣緩緩走著，跟著遠處拖曳著大布袋的女人。女人不慌不忙，時不時到處觀望兩旁的店鋪。

　　「她會不會是做奴隸販賣的，然後把伊莉莎賣掉？」諾汀娜用嘴咬著手指。

　　在斯納奈沃城裡，有著各種地下買賣，禁藥、魔法秘籍、稀有魔獸核心、奴隸等等，都能在這裡找到。把兩人抓到這個城鎮，自然讓人聯想到人口販賣。

　　「先跟著她吧，到時侯自然會明白。」葵爾斯說道。

　　如果她們跟擄走卑絲的人是同一批，那她們的目的很有可能是水之魔法的研究。葵爾斯想道。

　　「不……不要，放開我！」

　　在兩人走著的同時，一條巷子裡傳出一名女人的叫喊。

　　放眼看去，一名高大的男人從身後鎖住一名女人雙手，讓女人動彈不得。女人骨瘦如柴，身穿單簿殘舊的白色連衣裙，套著風衣。而女人前方，有另一名稍微矮小的男人在女人身上到處搜索，看來是在搶劫。

　　兩人停下了腳步，看向小巷的方向。

　　「葵爾斯……」諾汀娜若有所思，看向葵爾斯。

　　葵爾斯難過地搖搖頭，現在兩人沒有空餘精力顧及其他人。

　　「哈哈哈，都拿出來吧！看看我找到了什麼？」男人從女人身上掏出零星的錢幣，以及一瓶藥。

　　「啊，這是什麼藥？」男人把藥舉在面前打量。

　　女人大驚失色，連忙伸手想搶回。

　　「啊？很值錢的嗎？這麼緊張？」男人咧嘴笑道，把藥舉高。

　　「不，這是……我女兒的藥……請你還給我……」女人面容扭曲，流下淚水，沾濕滿佈灰塵的臉。

　　「啊？你是在命令我嗎？」男人把臉湊近女人大聲呼喝。

　　「不……不要，嗚啊啊啊啊……」女人別開臉，泣不成聲。

　　諾汀娜緊握的拳頭在抖震，臉中充滿憤怒。

　　呯的一聲，諾汀娜身體猛的衝前，企圖為女人解困。但與此同時，葵爾斯拉住了諾汀娜。兩人對望。

　　葵爾斯皺著眉頭，再次搖頭，用下巴瞥向前方擄走伊莉莎的女人，示意要繼續跟隨。雖然眼前的人有難，但兩人還有更重要的事。

　　諾汀娜低下頭，撅著嘴默默向前走。

　　女人接下來會怎樣？錢財會被搶光嗎？那會不會是女人賴以生存的財產？或者會直接被兩人殺死嗎？她的女兒是什麼狀況？為什麼需要那瓶藥？在諾汀娜腦海浮現無數擔憂，但卻無能為力。

　　在兩人無奈前進的同時，周圍響起獨特的聲音。呤呤……呤呤的聲音，有如風鈴般的聲響，從街巷裡傳出。兩人的注意力被再次吸引。

　　「風铃聲？」諾汀娜抬起頭。

　　「喂……該不會是……」小巷中的矮小男人顯得有點慌張。

　　「快……快點，準備逃了！」高大男人慌張說道。

　　在電光火石間，有三個黑影從後方屋頂蹿出。風玲聲響便是從三人中傳出的。

　　「他們是……」葵爾斯皺眉看向後方。

　　「赤沙社？」矮小的男人手忙腳亂，身體失去平衡，後退幾步。

　　赤沙社——是沃塔瑪斯內仅次於炎隼聖堂的第二大公會。公會最大的特色，是擁有強大的土之混合魔法。

　　「地風陣 — 沙石超新星！」中間的黑影，是一個男人，他的手中泛起藍光。

　　魔法的亮光瞬間照亮行進的三人，是兩男一女。中間的男人一頭藍色頭髮，大概三十歲左右。戴著一對環形的泥色耳環，聲響便是從當中發出，穿著一身單簿的黑色戰袍，而他的右胸口有一處凹陷的地方，內裡藏著不知名的機械。他的手中泛出亮光，發動著魔法。

　　左方是一名藍色中長髮的女性，五官精緻，戴著一樣的耳環。而令人在意的是，她的雙手是用泥土構成的，大概是未知的土之魔法。

　　右方是一名黑色碎髮的高大男人，在臉頰上有兩條很深的交叉傷疤。穿著黑色大衣，在背部背著一把銀色巨劍，有大量半月形的彎曲紋路刻在劍身上。

　　喚出術式名稱的男人，從胸口的機械中湧現幾絲紫色電光，隨後空氣中的沙土聚集其中，形成一個沙土和電流混雜的球體。

　　男人身手敏捷，一個後空翻，身體呈倒立姿態，右腳泛出藍色光芒，看起來，要準備把光球踢向小巷。強大的攻擊，一觸即發。

　　在小巷中的矮小男人大驚：「不……不會吧！是薩加爾！赤沙社的第一分隊！」

　　薩加爾·賽門——是赤沙社第一隊隊長，以公會的名義進行著各種維持城市秩序的活動。

　　呯唔！一聲巨響，沙土電球被踢向小巷，震動令薩加爾附近的瓦礫粉碎，可見威力之大。

　　眼前的電球逼近，小巷的矮小男人嚇得亂叫：「嗚！嗚啊啊啊啊！」

　　轟轟！傳出巨響、震動、濃煙西起。

　　「赤沙社……」葵爾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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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因恐懼咪著眼睛，雖然她感覺不到痛楚，但是前方惡徒的慘叫聲讓她動彈不得。她用雙手擋在眼前，咪成一絲的眼睛透過雙臀之間的縫隙看向前方。

　　前方濃煙中有三個人影。

　　「沒事，我們來救你了。」前方的黑影傳來男人聲音。

　　女人聽過鬆了一口氣，放鬆了警戒。然而倒在地上的男人，再次讓女人驚魂失魄。

　　「嗚啊啊啊啊啊！」女人發出扭曲的慘叫聲。

　　剛才矮小的男人，身體已經四分五裂。四散一地，看向自己身上，沾滿了他的血液，甚至有幾條腸子掛在自己的衣服上。女人瘋狂用手亂揮。

　　「赤沙社的混蛋，你們就以為可以為所欲為嗎！」後方身材高大男人鬆開女人，衝向三人，手中泛起藍光。

　　他打算以一人之力對付三人。

　　「真是勇敢，值得加許。」後方背著巨劍的男人漫不經心地說道。

　　「你們真的以為，自己是這個城市的守護者嗎？笑死人了！」呯呯！身材高大的男人手中發射出幾發風之利刃，企圖用風之魔法突破三人。

　　轟轟！射向三人的魔法卷起旋風，周圍視線模糊。

　　「守護者？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薩加爾咧嘴笑道。

　　看向前方，男人的巨劍架在三人前，刀身插入地面，擋住了高大男人的風之魔法。

　　仔細一看，巨劍中鑲嵌著四顆鮮紅的石頭，那是——魔獸核心。只見巨劍散發出紅色氣流，扭曲空間視覺，隨後嗖的一聲，一下子把男人的風之魔法，以及周邊的一切物質吸收。

　　「可惡！那把劍是……」高大男人露出不甘的表情。

　　迪格伊·萊伊夫，赤沙社第一分隊的成員。魔劍——約撒公爵的持有人。

　　「停手吧，如果不想死的話……」迪格伊冷漠地說道。

　　「你們……做這種事情有什麼意義？斯納奈沃城本來就是這樣的地方，你們以為能有什麼改變嗎？」高大男人激動地說道。

　　赤沙社的勢力集中在西北方面，是一個崇尚自由的公會，同時會以城市懲戒者的姿態幫助困苦的人民。像斯納奈沃城這種充滿犯罪的城市，赤沙社會不時挺身而出。

　　「我知道這個城市現在的狀況，但不代表你就可以在大庭廣眾之下犯罪吧？」薩加爾說道。

　　「啊……噁心死了，裝什麼呢？」高大男人大喊道。「你們這種垃圾公會，遲早會被炎隼聖堂一舉消滅啦！」

　　高大男人再次手中纏繞旋風，威力有所增強。然而衝動的行為，會令男人付出代價。

　　嗖次！咔嚓！某種扭曲和斷裂的聲音響起，小巷中傳出了男人的慘叫聲。「嗚啊啊啊啊啊啊！」

　　「嗚唔……咔啊啊……」男人口吐鮮血，看向胸口，兩隻泥土造的手已深深貫穿自己的胸膛。

　　那是左方藍色中長髮的女性，在男人打算全力一擊的時候，女性已先發制人，給予男人致命一擊。

　　多洛·達拉格，同為第一分隊的隊員，擁有強大的爆發力魔法。

　　「隊長，這種人，直接殺掉就好了……」多洛冷漠地說道。

　　「可惡……」男人保持被手臂貫穿的姿態奄奄一息。

　　倒在地上的女性目睹整個過程，身上沾滿了沖突的血液，面臨崩潰，掩著臉低嗚：「嗚……嗚唔唔……」

　　「隊長……她怎麼辦？」多洛說道。

　　只見薩加爾打量女人半刻，走到女人跟前蹲下，直盯著受驚的女人。那副眼神，仿佛要把女人活生生吞掉。

　　「真是弱小，趕緊……」薩加爾的眼神快要把女人殺死。「從我眼前消失！」

　　女人倒吸一口涼氣，面容扭曲，抱著藥連滾帶跑離開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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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葵爾斯與諾汀娜目睹了女人離開的身姿，以及三人在後方戰鬥的部分畫面。

　　「赤沙社的人，還是第一次見到……」諾汀娜皺著眉頭。

　　「嗯，斯納奈沃城算是因為赤沙社的原因，才能勉強維持下來吧。」葵爾斯說道。

　　「但那樣的殺人行為……真的算得上正義嗎？」諾汀娜說道。

　　「沒有真正的正義……對這個世界來說，能活下去就是正義。」葵爾斯搖搖頭，隨後像察覺到什麼，抬起了頭。「等等？那個女人呢？」

　　「咦？」諾汀娜錯愕，看向剛才仍在前方的女人，已經消失了。

　　由於剛才赤沙社的衝突，分散了兩人的注意力。犯人趁著空檔離開了。

　　「麻煩了！」葵爾斯快步衝上前方，到達了女人剛才所在的位置。

　　「嗚唔……」強烈的沙暴迎面吹來，令葵爾斯後退幾步。

　　這是一條十字路口，左方通向密密麻麻的殘舊住宅區，前方是一排棄置多年的建築，通向後方的一片乾燥森林。右方則是同樣的營商區域，人煙比剛才的街道多。

　　隨著剛才赤沙社引起的爆炸聲，愈來愈多平民跑來圍觀。

　　「什麼事情？」

　　「剛才我聽到赤沙社的戰鈴。」

　　「是薩加爾嗎？」

　　由於周圍的人群聚集，令目標的蹤影更難捕捉。

　　「可惡……」不斷有人擠向兩人的方向，推攘起來。

　　「葵……葵爾斯！」諾汀娜不斷被人群擠開，伸出雙手。

　　「沒辦法了……」葵爾斯轉頭，拉住諾汀娜。

　　兩人雙手緊握。「來……」葵爾斯把諾汀娜拉出人群，靠在身上。

　　「怎麼辦……葵爾斯，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去看他們的……」諾汀娜神色憔悴。

　　眼前的諾汀娜，因為惡劣的環境還有心理的壓力，顯得非常疲倦，與往常精神的她判若兩人。

　　「沒事的，諾汀娜……不是你的問題。」葵爾斯輕抱著諾汀娜，摸著她的頭安撫。

　　「嗚唔……嗚唔唔……」諾汀娜再次哭了起來。

　　與剛認識的她不同，沒有抗拒與葵爾斯的親密接觸，正確的來說，可能是沒有多餘的力氣了。

　　葵爾斯看向人群，以及小巷中的赤沙社成員。

　　「要盡快……找回犯人的蹤影才行……」葵爾斯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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