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魔葵斯 - 67. 重新振作

　　「什麼？夜魔？」霍胡茲嗟異道。

　　「是的，在城市中有人說看到了夜魔的身影。在巴菲亞斯街道方向，發生了一起沖突，造成好幾棟房子損毀。雖然沒人能確實肯定，但他們說看到了黑色的惡魔。」穿著綠色披風的男人在後方報道。

　　「葵斯，到底發生什麼事？」霍胡茲神色凝重。

　　「霍胡茲大人，請問要怎麼處理？」

　　「封鎖消息，對外公佈為工業事故。」霍胡茲站了起來，看向窗戶。

　　「好的，霍胡茲大人。」

　　「嗯，你先出去吧……」

　　「好。」

　　辦公室內只剩下霍胡茲一人。

　　「敵人居然讓葵斯動用夜魔，究竟是什麼人？」霍胡茲嚴肅地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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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蒂小姐，今天葵斯好晚呢。」卑絲若有所思地說道。

　　在餐桌上，放著兩人用餐後的碗盤。而葵斯的座位仍放著對應的份量，用保鮮紙包了起來。

　　「嗯……不過也是經常的事了。」雅蒂拿著書本漫不經心地說道。

　　卑絲這兩天在依亞斯大宅裡訓練魔法。而雅蒂則研究著軍方與炎隼聖堂的矛盾，夜以繼日地翻閱資料，顯得有點疲累。

　　「雅蒂小姐，你還好嗎？」卑絲略顯擔心。

　　「嗯唔……」雅蒂擦了擦眼，打了個哈欠。「沒事，有點困而已。」

　　咔嚓，門鎖響了。

　　「啊，回來了。」卑絲面露笑容，快步走過去迎接葵斯。

　　「葵斯，你回來……」卑絲先一步打開了門，看到了葵斯。

　　但葵斯的樣子，讓卑絲整個人僵住一下。

　　「發生什麼事了？葵斯……」卑絲面露難色。

　　眼前的葵斯，衣服破爛，一身灰塵，樣子憔悴得毫無生氣。

　　「啊，卑絲，我……我沒事……」葵斯擠出一絲笑容。

　　卑絲皺著眉頭，只能默默扶著葵斯的手臂走進室內。

　　雅蒂側眼看到了葵斯，露出了無奈的微笑：「回來啦？」雅蒂掩飾自己的擔心。

　　「嗯，這麼晚抱歉。」葵斯露出抱歉的笑容。

　　「沒事，多久我都願意等的。」雅蒂笑道。

　　「哼哼。」葵斯露出苦笑，看到了桌上兩人為自己準備的晚餐：「抱歉……我晚點再吃吧。」

　　「關係，我先放冰箱，你等會要吃，我幫你熱一下就好。」卑絲溫柔地說道。

　　只見葵斯打開了冰箱，從裡面拿出兩瓶葡萄酒，蹣跚地走向陽台。

　　「雅蒂小姐……」卑絲難過地看著雅蒂。

　　「哎，真拿這個人沒辦法，我去看看他吧。」雅蒂溫柔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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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奈沃市今晚的夜風略為刺骨，每每穿過肌膚都感到刺痛。但對葵斯來說，這樣的寒風反而令自己清醒。

　　「我的父親，三年前死在夜魔手上。」

　　「不關你的事，死變態。」

　　「有其他想針對我的人，你也不用太在意，下次……我會自己處理好的。」

　　諾汀娜的話語在葵斯的腦海中徘徊。

　　「是我……造成了她的孤獨。」葵斯把酒送進嘴裡。

　　由於風太強，有好幾滴灑到葵斯的臉上。

　　「可惡……」葵斯低下了頭。

　　讓犯人逃掉了，我這樣問他，反而讓諾汀娜有了更多的危險。葵斯想起自己問犯人諾汀娜是否目標。

　　「現在做什麼，都補償不了她……」葵斯搖搖頭。

　　「怎麼啦？這個憂鬱禿頭男。」後方傳出腳步聲，是雅蒂。

　　葵斯轉頭露出苦笑。

　　「雅蒂，你記得我們六年前在教堂上說過的話嗎？」

　　「六年前嗎？」

　　「嗯，你說……我們殺人，是為了創造不用再殺人的世界對吧。但是……我們怎麼知道，我們會不會也是需要被殺掉的人呢？」葵斯露出苦笑。

　　「葵斯，發生什麼了嗎？」雅蒂皺著眉頭。

　　「我遇到了，一個父親被我親手殺害的女生。」

　　「是嗎？」雅蒂在葵斯旁邊坐了下來。

　　「那個女孩，偽裝了一副難以接近的樣子，但其實內心很脆弱，這六年間……可能忍受了無數的痛苦吧。養父是她唯一的親人，因為我殺了她的養父，她沒有依靠了。所以在學校裡，她努力學習，靠獎學金維持生計。但奈何因為成績優異，她又成為了被欺凌的對象。她這一生，因為我而受盡委屈，就是因為——我殺了她的父親。」葵斯搖搖頭。

　　雅蒂皺著眉頭，露出微笑：「這個……笨蛋。那我跟你一樣，我也是那個女孩的殺父仇人啦。」

　　「雅蒂？」葵斯錯愕了一下。

雅蒂搶過葵斯手中的酒杯，一喝而盡。

「哈哈，好喝！」雅蒂爽快地大喊一聲，隨後露出認真的表情：「葵斯，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那天，沒有來多奈沃市，也沒有殺死蓓蕾莎和那個女孩的爸爸，這個城市的人會怎麼樣？」

　　「話雖這麼說……」

　　雅蒂坐到了葵斯腿上，雙手按住葵斯的臉：「而且呢，如果你不來，可能我已經死掉了喔，就在六年前。」

　　「說得這麼誇張……」葵斯被按住臉，露出滑稽的表情。

　　「你現在在後悔六年前的事，意思是你不想救我咯？所以你是想在這裡把我殺了嗎？」雅蒂鼓起了嘴巴。

　　「怎麼可能！這是兩碼事吧？」葵斯慌張地抓住了雅蒂的手。

　　「所以呢，每一個選擇，都有他相應的價值和代價。葵斯，你想要的是什麼？」雅蒂認真地問道。

　　「我想……」葵斯低下了頭。「我想創造一個讓自己、和身邊的人都快樂的世界……」葵斯認真地說道。

　　「嗯，既然這樣，你覺得你六年前做的事，有錯嗎？跟你現在的目標，有背道而馳的地方嗎？」

　　「沒有。但我只是覺得……我如果沒有殺她的父親，事情可能就會更好吧……」葵斯露出苦笑。

　　「那我問你，如果你遇到的是蓓蕾莎的女兒，你又會陷入自責嗎？到時候你還能有借口，說自己不殺蓓蕾莎，她就不會這麼可憐嗎？」

　　「這，我不知道……」葵斯搖搖頭。

　　「葵斯，我呢。經這幾天的研究，我又找到新的方向了。我呢，又有了更多想殺的人了。」雅蒂苦笑道。

　　「這是怎麼回事？」葵斯錯愕道。

　　「我從軍方拿到一些機密的資料，那是有關拉菲奧上將的下游勢力。我發現了一個人。」雅蒂說道。

　　「他是？」葵斯問道。

　　「迪戈露准將。他是處在東邊中樞軍事重地的准將。之前幾次軍方與炎隼聖堂的交鋒，包括戴爾訓練營的層殺事件，都是他從中策劃的。」

　　「原來如此，你有什麼打算？」葵斯問道。

　　「剛才我也說了，給予他叛國的罪名，把他殺了。」雅蒂笑道。「這位迪戈露准將，掌握著很多重要的資源。我會向爸爸提議，以家族的名義向他的家族發起進攻。」雅蒂笑道。

　　「雅蒂……這是戰爭了，你已經決定好了嗎？」葵斯皺著眉頭。

　　「我決定好了。那麼，現在到你了。葵斯，你還有這種覺悟嗎？準備好繼續殺人的覺悟，或者……在這裡懦弱地喝酒。」雅蒂盯著葵斯。

　　「雅蒂真厲害呢，怎麼會這麼堅強。」葵斯笑道。

　　「為了不讓哥哥的死白費。」雅蒂苦笑著。

　　加害者，同時也是受害者。這才讓葵斯想起，諾汀娜並不是唯一的受害者。

　　「對……對不起，雅蒂，讓你看到了沒出息的一面了。」葵斯露出苦笑。

　　「沒事，無論你變成怎樣，我都願意成為你的伙伴。」雅蒂溫柔地說道。

　　「雅蒂……」兩人相擁。

　　「不過吧，正如我所說，每件事都有兩面性。可能你覺得殺了她爸爸，對你來說可能是壞事，但你不是那個女孩，對那個女孩來說，說不定是一件好的事情喔。」雅蒂笑道。

　　「會有這種可能嗎？」葵斯錯愕地問道。

　　「那當然，世界充滿魅力的地方，就在於到處都是我們意想不到、我們沒法控制的事，我們要做的，反而是要面對，同時享受這些事情的發生。」雅蒂笑道。

　　「哼哼，謝謝你，雅蒂。」葵斯笑道，恢復了自信的表情。

　　「傻瓜，別客氣。那麼，下一步你要怎麼做的？」雅蒂捏住葵斯的臉。

　　「那還用說嗎？」葵斯笑道。「保護好那個女孩，同時變得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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