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魔葵斯 - 149. 重聚與暗湧

　　「老師，家族一直想我學習風之魔法，但是我學不好。我是不是……不配成為一個魔法師呢？」雅蒂低下了頭。

　　破爛的房子裡，雅蒂悶悶不樂地坐在邊上。今天是與朽月學習魔法的第一天，雅蒂先向朽月問清楚方向。

　　朽月沉默兩秒，說道：「你真容易相信人呢，我還什麼都沒教你，直接就叫我老師了。」

　　雅蒂顯得有些慌張，說道：「對不起，的確還沒得到你的認可呢……」

　　朽月皺著眉頭，嘴角微微上揚，說道：「站起來吧，雅蒂。」

　　「好……好的。」雅蒂照著朽月的意思，站了起來。

　　朽月打量雅蒂半刻，一個八歲的女孩來說，個子並不小。

　　「雅蒂，回答你剛才的問題吧。有時候背叛是必須的。」朽月露出凌厲的目光。

　　「背叛……是什麼意思？」雅蒂歪著頭。

　　「背叛也意味著自由，以及貫徹自己想走的路。」朽月說。

　　「老師……我不懂……」雅蒂皺起眉頭。

　　「雅蒂·依亞斯，你日後就會懂我的意思了。好了！開始魔法的練習了！」朽月表情嚴肅。

　　但她臉上的這份嚴肅，又包含了一份善良。雅蒂沒有忘記那副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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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師……」雅蒂露出絕望的雙瞳。

　　「來吧，雅蒂·依亞斯。」奧迪零士露出猙獰的笑容。

　　他拖著朽月的遺體，像是宣示著自己的勝利一般，來到雅蒂的面前。奧迪零士的狀態也很差，要是現在和雅蒂戰鬥，恐怕當場戰死，但是他卻沒有半分恐懼，彷彿要主動尋死。

　　「雅蒂！」諾汀娜試圖讓她回過神來。

　　身邊最親近的人，一個一個離去，霍胡茲、葵斯、朽月。這樣的事實過於殘忍了。

　　「喔，不來嗎？那我先開始吧！」奧迪零士露出笑容。

　　「可惡！」諾汀娜手中泛起藍光，生成了一雙黑色的惡魔爪。

　　她主動衝向奧迪零士！雖然敵人強大，但這樣下去，雅蒂會被殺掉！諾汀娜手中再次泛藍，生成了一把長劍。

　　「呼啊！」諾汀娜砍向奧迪零士！

　　「喔，小美女，真勇敢呢……」奧迪零士笑道，手中泛起藍光。

　　他從背部伸出巨大的藍色右手，向諾汀娜迎面擊出一拳！

　　「什麼？」諾汀娜瞪大眼，立馬用雙手擋在前方。

　　重重一擊，打在她的手上，痺痛傳來！啪嗞一聲，諾汀娜撞向桌上，桌子瞬間一分為二！諾汀娜倒在木碎當中，一動不動。

　　「諾汀娜！」雅蒂擔心地喊道。

　　「你看看，這麼弱的女孩子都為你挺身而出，你要是早點出手，她就不會死了。」奧迪零士笑道。

　　「雅……雅蒂……」

　　雅蒂循聲望去，諾汀娜頑強地撐起雙手。

　　「諾汀娜……」雅蒂露出擔憂的表情。

　　「反擊他，雅蒂。是你跟我說要堅強……活下去的吧，不要輸給他……」諾汀娜昏倒過去。

　　雅蒂低下頭，沉默兩秒，咬緊牙關。

　　「你說的沒錯，諾汀娜……」雅蒂手中泛起藍光。「奧迪零士，來吧，就讓你如願，讓你死在這裡。」

　　「哈哈，這樣才對！」奧迪零士大笑道。

　　奧迪零士揮出巨大的藍色拳頭，雅蒂泛出寶藍色的雙瞳，同時溢出淚水。看清奧迪零士雙手的實體。他的魔力有限，因此不可能全身都進行實體化，他表面上生成了兩隻巨大的手臂，其實——他的右手是虛假的！

　　「能量領域 - 風！」

　　雅蒂身邊圍繞一股旋風和氣流，手中吸收周邊的能量。奧迪零士的右手即將抵達面前，但雅蒂明白，他這次只是佯攻！

　　嗖嗖！雅蒂毫不懼怕，迎面接下奧迪零士的右手！果不其然，那並非實體化的攻擊！真正的攻擊在左手！

　　「什麼？」奧迪零士皺起眉頭，沒想到她會看穿自己的魔法。

　　雅蒂繞到側面，避開了他左手的攻擊！現在——奧迪零士處在防守的空檔！

　　「呼啊！」雅蒂一記重拳，打在奧迪零士身上！

　　威力極強，地面震動，沙塵飛揚！

　　「哈哈，有趣……」奧迪零士口吐鮮血。

　　就在此時——奧迪零士突然抓住雅蒂的右手！動彈不得！

　　「什麼？」雅蒂猛地瞪眼。

　　奧迪零士露出邪魅的笑容，說道：「來吧，跟我一起死吧，同為最強的魔法師。」

　　奧迪零士·佛羅倫斯，蓓蕾莎的親弟弟，他生於戰場，也冀望死於戰場。在他繼任黑焰霸主這個稱號的時候，已經殺死了三名蒼魔軍的成員，雅蒂是他最後的目標。現在——他要行使他最強的力量。

　　「黑焰 - 千環烈火！」奧迪零士大笑道。

　　只見後方的黑焰靈環極速旋轉，在地面泛起十個火圈，打算與雅蒂同歸於盡！

　　「可惡！」雅蒂咬緊牙關。「能量 - 恆星！」

　　轟轟！十個火柱升起！瞬間把房子燒成大火！空氣升溫，枯葉燃燒，地面焦黑！雅蒂在危急之際生成了恆星，吸收著十個火柱產生的能量！但不可能全部抵擋住，能量太過龐大了！

　　「哈哈哈哈哈哈！」奧迪零士失智般地笑著，隨後口吐鮮血。終未的世界，生命不再有價值。奧迪零士只希望狂歡到最後。

　　恆星轉變為黑色，已經不能再承受更多的火焰了！雅蒂咪起眼，嘴唇被咬出血。

　　「已經，不行了嗎？」雅蒂難過地皺眉，看向後方的諾汀娜。

　　自己死的話，諾汀娜也活不過來。

　　「不要……」雅蒂流出淚水。

　　恆星已到極限，準備引爆！奧迪零士注意著眼前的一切，露出笑容，他準備好迎接最壯烈的死亡！就在此時——火焰的能量突然減弱了！

　　「什麼？」奧迪零士皺起眉頭。

　　看向雅蒂的後方，出現了另一名少女，她低著頭，伸出手，火焰的能量被吸收到她的手中。

　　「怎麼一回事？」奧迪零士咬牙切齒。

　　那是——穿著一副黑色鎧甲的少女，她有著一頭亞麻色的頭髮。雖然她長得很漂亮，但卻沒了靈魂一般。有如空殼。

　　「那個是……墮天魔鎧！」奧迪零士大喊道。

　　「卑絲？」雅蒂驚慌地看著少女。

　　卑絲穿上了前黑焰霸主，蓓蕾莎的墮天魔鎧，現在吸收著奧迪零士所產生的魔法！化解了他拼上生命的攻擊！

　　「可惡……你敢動用我姐姐的東西？」奧迪零士口吐鮮血，衝了過去。

　　剛才的攻擊消耗了奧迪零士幾乎所有的攻擊力，現在他還能動已經是奇蹟。

　　只見卑絲抬起頭，露出哀怨的眼神，說道：「就是你們，把葵斯殺了對吧？」

　　「葵……斯？」奧迪零士皺起眉，未等他說完，咔嗞一聲。「嗚唔！」奧迪零士突然倒在地上，看向自己雙腿，水分被盡數抽出，變成了皮包骨的腿！刀傷、挫傷、骨折、刺傷，甚至是斷肢，奧迪零士都感受過，但整雙腿水分被抽乾的疼痛，簡直超乎想像！

　　「可……惡……」奧迪零士怒目而視，眼前的卑絲顯得極為殘酷。

　　「死吧……」卑絲手中泛起藍光：「漩渦 - 水滴切。」

　　在奧迪零士的頸部為中心產生了一個水圈。水圈極速旋轉，咔嚓一聲，水圈向奧迪零士的頸部收束。切斷了。

　　「姐……姐……」奧迪零士的視線翻滾好幾圈。

　　戰鬥結束了。雅蒂跪了下來，雙手掩臉，不斷痛哭。這樣的戰鬥到底有何意義？

　　「我受不了了，嗚唔……」雅蒂哽咽著。「卑絲，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麼做？」

　　卑絲看著地下的水潭，看到了自己的模樣。

　　「這是……」卑絲皺起眉頭。

　　彷彿像清醒過來一般，卑絲打量著地上的朽月和奧迪零士，隨後露出痛苦的表情：「這到底是？是我做……的嗎？」

　　「卑絲，為什麼……你會穿上墮天魔鎧？」雅蒂問。

　　彷彿是被墮天魔鎧呼喚一般，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將奧迪零士殺死了。

　　「我也……不知道……」卑絲雙手摸著自己的臉。

　　她露出恐懼的表情，看了雅蒂兩秒，隨後跑了出門！

　　「卑絲！」雅蒂伸手，打算阻止，但是傷勢讓雅蒂沒法動彈。「好痛……」

　　瀝夢城今天下起了雨。卑絲啪噠啪噠地跑著，身影消失在雨中。

　　「不好……要快點幫她除下墮天魔鎧！」雅蒂勉強站了起來。「諾汀娜……」

　　諾汀娜仍然昏迷，幸好剛才的魔法沒有波及她。

　　就在此時，傳來了一名男人的聲音。

　　「啊？怎麼回事？黑焰小子居然死了？」

　　這把聲音，雅蒂知道。看向門外，是東之煉獄魔——哈瑪雷茲。他一臉得意地看著地上的遺體。

　　「喔，雅蒂·依亞斯，不錯嘛，居然殺了炎將。」哈瑪雷茲說。「本來還想著黑焰小子負責這件事會輕鬆點，結果還變得更麻煩了。」

　　「你要……幹什麼？」雅蒂皺起眉頭。

　　「你知道蔚藍淨土吧？我們需要卑絲·彌莎格，她在哪裡？」哈瑪雷茲露出邪魅的笑容。

　　「我不會……告訴你的……哈瑪雷茲。」雅蒂掩著傷口。

　　「喔？你受傷了嗎？」哈瑪雷茲露出令人不悅的目光。

　　他在打量亮雅蒂的腿和鎖骨。

　　雅蒂皺起眉，立馬擺出架勢，往後退。

　　「夜魔葵斯怎麼死的，你想知道嗎？」哈瑪雷茲笑道。「我親眼看見的喔，他被燒成灰燼的那個瞬間。」

　　雅蒂擺出堅強的表情，但淚水忍不住溢出。

　　「哈哈，真美呢，沒想到你流淚的樣子這麼好看……」哈瑪雷茲說道。

　　「可惡！」雅蒂手中聚集能量，形成一記能量重拳！嗖嗖！立馬揮向哈瑪雷茲的方向！

　　然而——受傷的雅蒂怎會是哈瑪雷茲的對手。啪的一聲，哈瑪雷茲游刃有餘地抓住了雅蒂的手。

　　「哈哈，觸感真不錯呢……」哈瑪雷茲笑道。

　　「可惡！放開我！」雅蒂咬牙切齒。

　　「好啊，我肯定會放開你的，不過不是現在……」哈瑪雷茲慢慢把頭湊近雅蒂。

　　「可惡！」雅蒂不斷掙扎，右腿踢向哈瑪雷茲！然而感到痛楚的卻是自己！

　　哈瑪雷茲率先踢了自己的腿一腳！恐怕把腿骨踢斷了！

　　「好痛！」雅蒂咪起了眼。

　　已經——沒法反抗了。

　　「不要……」雅蒂淚水不停流出，哈瑪雷茲的頭已抵在自己的頸上，聞著自己的味道。

　　「不要……葵斯……嗚唔唔……」哈瑪雷茲的手不安分地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哈哈哈哈，太美妙了，雅蒂·依亞斯，像你這樣又強又美的女人才配得上我！」哈瑪雷茲大笑道。

　　哈瑪雷茲的手不停往上，快要碰到重要的位置。

　　哥哥、爸爸、朽月老師。對不起，我到最後也還是那麼弱小，我沒辦法反抗自己的命運。還有……葵斯，你怎麼就丟下我一個人了？你已經不想見我了嗎？你怎麼就那麼狠心？

　　「雅蒂，我在這裡。」

　　後方——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在絕望的最深處，一縷光照亮了前方。雅蒂倒吸一口氣，雙瞳擴張。那是——已死之人。

　　「葵……斯……」大顆的淚珠在眼框中打轉。

　　「什麼？」哈瑪雷茲大吃一驚，立馬回頭。

　　身為四大炎將的自己，在這種情況下，不可能有人能輕易打倒自己。這樣的認知和自信，卻成為了他的致命原因。咔嚓一聲，劇痛感從胸口傳出，頓時滾燙的血液湧入口腔。

　　「嗚哈哈啊！」哈瑪雷茲口中吐出鮮血。

　　血液濺到雅蒂身上，她別開了頭。

　　哈瑪雷茲看向自己的胸口，被一隻黑色的手貫穿。他知道這是誰的手。

　　「可惡！夜魔葵斯！你居然！」哈瑪雷茲大喊道，只見他手中泛起藍光。

　　哈瑪雷茲身上的紋身泛起紅色亮光，周邊的溫度變得灼熱！他打算把體內所有能量釋放出來！

　　「雅蒂！快點打倒他！」

　　雅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晴，但他——的確是葵斯，他這一擊確確實實地重創了哈瑪雷茲！

　　「笨蛋……」雅蒂淚著淚，露出喜悅的笑容，隨後轉為軍人應有的眼神！

　　「能量領域 - 風！」雅蒂大喊道。

　　哈瑪雷茲引起的能量非常龐大，然而這正好是雅蒂利用的絕佳機會！只見哈瑪雷茲的能量全部聚集到雅蒂的手中，一股強力的旋風環繞！

　　「可惡！」哈瑪雷茲大喊，他的詭計被阻止了！

　　隆轟一聲！雅蒂往哈瑪雷茲的腹部重重一擊！頓時空間震動，空氣撕裂，雜物橫飛！一股破碎感和肉感傳到雅蒂的手中，雅蒂不禁皺起眉頭。一切都要結束了。

　　「嗚哈……」哈瑪雷茲兩眼發白。「可……惡……」在雅蒂面前倒了下去。

　　雅蒂頓時頭暈眼花，向前傾倒。就在此時——厚實的懷抱接住了雅蒂。黑色的皮膚、紅色的裂紋、充滿肌肉感的身驅。

　　「笨蛋，來得太慢了。」雅蒂緊緊抱住眼前的人。

　　「對不起，雅蒂……」眼前的惡魔漸漸轉化為那個熟悉的人。

　　「你太讓人擔心啦！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傷心！我啊！單單是讓自己活下去都已經竭盡全力啦！嗚啊啊啊！笨蛋！」雅蒂失聲痛哭。

　　「是我不好。」男人難過地笑著。

　　「你以後都不可以再離開我了！聽到沒有，笨蛋葵斯！」雅蒂把頭埋在男人的胸懷中。

　　「我答應你，雅蒂……」男人笑道。

　　雅蒂抬起頭，看著眼前的人。輪廓分明的五官，又帶著幾分稚氣。是貨真價實的葵斯。他回來了，自己的心靈支撐再次出現了，這樣——已經足夠了。雅蒂露出了喜悅的笑容。

　　「葵斯，先去追卑絲吧，她偷偷穿上了墮天魔鎧！我估計她體內的魔力已經開始暴走，沒時間了！」

　　「什麼？」葵斯皺起眉頭。

　　「你快點去吧！只能拜託你了！」雅蒂難過地說道。

　　剛才哈瑪雷茲打傷了雅蒂的腿，她必須要休息。

　　「好，我知道了，諾汀娜就拜託你了。」葵斯說道。

　　後方的諾汀娜仍在昏迷，但是並無大礙。

　　「嗯，你快去吧！」雅蒂說。

　　葵斯點點頭，向著雨中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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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嗞啪嗞，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卻讓內心的溫度愈發下降。眼前是一片樹林，已經跑了將近半小時，卻完全不想停下來。內心有一把聲音告訴自己，要把達斯克和炎隼聖堂的人趕盡殺絕。

　　好可怕。少女心中想道。看向自己的手，她剛剛親手用這雙手，把奧迪零士殺死。

　　「對不起，葵斯……」

　　少女也不明白為什麼要道歉，可能是擅自拿走了墮天魔鎧的事，又可能是因為殺了人的事。又或者——是沒幫上心愛的人的悔恨。葵斯死了，這件事讓一切事物都變了。少女怨恨殺死葵斯的人，怨恨讓自己成為水之魔法師的人，怨恨沒有能力改變這些事的自己。

　　「對的，殺了他們是對的……」少女自言自語道。

　　這裡是聖潔湖的北面，要是穿著這個森林，便是一片荒野，那是通往北面城市的一道公路。葵斯是在北面被殺的，向著這個方向，是否就能找到犯人？

　　腳下的泥濘讓少女每步都愈發沉重，但她不想停下來，除非她看到了想殺的人。

　　就在此時——她停下來了。她看往右方的森林，那裡有一個廢棄木屋。有一個男人就停在那裡。她知道男人是誰。

　　男人看了少女一眼，皺起眉頭，思考片刻，一副愰然大悟的樣子，他快步跑了過來。

　　「你是……水之魔法師，卑絲嗎？」男人說道。

　　他是在廢棄醫院，與葵斯戰鬥的男人，同時——他是殺了葵斯的真正凶手，南之業火公爵，羅弗斯·斯林！上天居然有這樣的安排，真的讓少女碰到了。

　　「果然是卑絲，不好了，瑪奇斯派了兩名炎將過來，打算把你抓走，你剛才沒有看到奇怪的人吧？」羅弗斯說道。

　　少女低下頭，沉默不語。

　　「真是太好了，正好讓我找到了你，接下來我會保護你。有很多話需要跟你說，你先跟我回去瀝夢城。」羅弗斯慌張地說道。

　　就在此時——少女身上的鎧甲傳出了異樣的紫光。羅弗斯皺起眉頭，隨後瞪大雙眼。

　　「等等，卑絲，你這件鎧甲是？」羅弗斯問。

　　現在——是殺了羅弗斯的最佳機會！

　　「鳴雷……」少女手中泛起紅光。

　　「等等？你在幹什麼？」羅弗斯後退幾步。

　　「閃擊！」少女手中聚集雷電，向羅弗斯的方向打了過去！強大的電力蒸發著周邊的雨水！

　　羅弗斯皺起眉頭，立馬跳開，與少女保持距離。

　　「不敢相信，你居然穿上了墜天魔鎧！快點脫下它，它會吞噬你的生命的！」羅弗斯大喊道。

　　然而少女哪有心情聽他說話，現在——殺戮的衝動支配了少女。雨水不停落下，這對於少女來說，是最佳的道具。她手中再次泛出紅光。

——

　　「紅光魔法……你的核心已經變異了，卑絲……」羅弗斯說道。

　　只見卑絲周邊的雨水靜止，隨後圍繞著她旋轉，她慢慢走近羅弗斯，充滿壓迫感。熟練水之魔法，配合上墮天魔鎧，她要殺死羅弗斯並非不可能！

　　「死在這裡吧……」卑絲用輕弱的聲線說道。

　　看她的樣子，已經被墮天魔鎧占據了。要是現在不阻止她，會要了她的命。只能，用我的全力了。羅弗斯心想。

　　「炎獸 - 火鳥。」羅弗斯手中泛起藍光！

　　嗖嗖嗞！頓時空間變得灼熱，水氣不停冒出。一頭火鳥在雨中燃燒，照亮了漆黑的夜空！他要用全力來對抗眼前的水之魔法師！

　　「漩渦 - 八環斷裂！」卑絲喊道。

　　只見卑絲周邊的雨水變成八個旋轉的水圈，水圈在旋轉的同時，切斷著觸碰到的一切！地上的泥土也被水圈切得到處亂飛！卑絲慢慢接近羅弗斯！

　　「炎獸 - 炎啄！」

　　火鳥衝向卑絲，向準她的腹部衝過去，只要讓她短暫缺氧，暈倒過去就可以！啪嗞！火鳥頭部撞在卑絲的腹部位置，重重地擊在她的鎧甲上！

　　「嗚哈！」卑絲露出痛苦的表情。

　　然而——攻擊被化解了，只見火鳥身上的火焰逐漸減弱，鎧甲上的紫色能量如同黑洞般把一切都吸了進去！卑絲手上的水環變得更強了！嗖嗖！八個水圈環切割羅弗斯的身體！他立馬向後跳開！

　　嚓嚓嚓嚓！身上的火焰被劈得幾乎熄滅，只剩下左手仍在燃燒。看向身上，被水圈割得到處是傷痕。這樣下去——很不妙。

　　「蓓蕾莎……」羅弗斯皺起眉頭，他想起了自己心愛的女人。

　　眼前的卑絲與她有幾分相似，彷彿再次面對她。

　　「這一次，我一定要阻止你。」羅弗斯說。

　　「羅弗斯……死吧！」卑絲大喊道。

　　她手中泛起紅光，周邊的雨水形成一個個水之劍士，拿起手中的大劍，衝向羅弗斯！

　　「蓓蕾莎！你安息吧！」羅弗斯大喊道。「炎獸！鳳凰！」

　　嗖嗖！火焰極速集結，包裹住羅弗斯的身體，猛烈的火焰蒸騰著一切的水分！周邊濕潤的樹木都開始燃燒！接近的水劍士全被燒成白煙！

　　「可惡！羅弗斯！」卑絲失智地喊道，流出淚水。

　　「墮天魔鎧，回到屬於你的地方去吧！」羅弗斯大喊道！

　　燃燒著的右手一拳打在墮天魔鎧上，它繼續吸收著羅弗斯的能量！

　　「不會再讓你傷害任何人了！」右手的能量加劇，為求讓墮天魔鎧停下！「呼啊啊啊啊！」

　　墮天魔鎧產生龜裂！啪嗞一聲！分成兩半！

　　卑絲如同斷線的木偶般，停在原地，手上的水之魔法被解除，傾灑在地上，說道：「羅……弗斯……」倒在了地上。

　　「嗚唔……」鳳凰瞬間消失，羅弗斯單膝跪地。

　　地上的墮天魔鎧從卑絲身上剝離，仍在散發出紫色能量，慢慢地消散，最後變成兩塊碎片。

　　「結束了，蓓蕾莎。」羅弗斯說道，露出了難過的笑容。

　　雨水仍在啪噠啪噠地下著，但他彷彿聽到了蓓蕾莎的聲音。她說，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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