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魔葵斯 - 140. 哭泣的少女們

　　「諾汀娜，你吃點東西吧……」雅蒂皺著眉說道。

　　雅蒂手中捧著一碗湯，親自煮的。諾汀娜坐在陽台外面，大風吹來，寒風刺骨。得知葵斯的死訊，已過了兩天。諾汀娜一口飯也沒有吃，只喝水。

　　「你給卑絲吃吧，她應該比我更難受。」諾汀娜低下頭。

　　「卑絲……哭了整整一天，剛剛體力不支睡著了。你打起精神來，先吃點東西吧。」雅蒂難過地說道。

　　「葵斯不回來的話，我沒心情吃。」諾汀娜說。

　　「諾汀娜，葵斯已經……」雅蒂皺眉說。

　　「不，你騙人，你們全部都在騙我，葵斯怎麼可能會死？」諾汀娜咬著嘴唇。

　　「我也不想相信，不過……我已經派人查過了。葵斯的確……親手死在羅弗斯的手中。」雅蒂低著頭，眼泛淚珠。

　　「夠了！」諾汀娜怒視雅蒂，站了起來。抽起雅蒂的衣領，雅蒂手中的湯灑在兩人身上。諾汀娜露出痛苦的表情說：「你到底喜不喜歡他？你這兩天冷漠得就不像個人一樣，我跟你不一樣，我最喜歡的人死了，我振作不起來，我振作不起來啊！我現在立馬就想去死，你明白嗎？雅蒂·依亞斯。要是你不讓他去北邊，他怎麼會就這樣死了！」諾汀娜咬牙切齒，淚珠不停落下。

　　雅蒂低下頭，沉默兩秒，身體微微抖震。

　　「雅蒂……」諾汀娜感受到雅蒂的情感。

　　只見雅蒂抬頭，眼淚已經溢出，說道：「我怎麼可能……會不喜歡他？怎麼可能會簡單就放下這件事！」雅蒂擦著眼淚。「爸爸剛剛才走，我就剩下葵斯了。他是我唯一的支撐啊！結果連葵斯也走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啊！我恨死我自己了，是我讓他去北邊，我寧願死掉的是我啊！你來告訴我吧，諾汀娜，我該怎麼辦？要不就讓你來殺了我吧。」

　　「雅蒂……」諾汀娜皺眉，難過地低下頭。「對不起。」諾汀娜隨即抱著雅蒂，雅蒂哭成淚人，身體不停抖震。

　　「你一直想鼓勵我們，肯定是不想葵斯傷心吧，要是我們就這樣一蹶不振，他不會同意的。」諾汀娜溫柔地說。

　　雅蒂輕輕點頭，靠在諾汀娜的肩上，輕聲啜泣。

　　「雖然是蒼魔軍的魔法師，卻意外地柔弱呢。好啦我知道，不管怎麼樣，我都會好好活著。」諾汀娜露出苦笑，她也靠在雅蒂的肩上，盡情哭泣：「葵斯，你這個笨蛋……」

　　猛風仍在吹著，兩位少女重新燃起了生存下去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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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卑絲，我喜歡你。」男人露出喜悅的笑容。

　　「葵斯，我也喜歡你。」少女流下淚珠。

　　喜歡已久的人，向自己透露心意，這是兩情相悅，有生而來最幸福的瞬間。不是作為朋友，而是真正的男女之情，充斥在心中的愛慕。然而——男人的面容逐漸模糊。陽光明媚的聖潔湖也暗淡起來。

　　「葵斯，太陽要下山了嗎？」少女錯愕道，伸出手。

　　男人的笑容還在，但少女卻認不出他的臉孔。周邊的所有事物都像蒙上一層紗，又像迷霧。

　　「卑……絲……」彷彿聽到男人的聲音。

　　「葵斯，你在哪？葵斯，怎麼突然消失了呢？」少女略顯慌張。

　　相愛的喜悅感仍在心中，但另一份感情，不安感卻愈發強烈。

　　「你……你怎麼了？快出來吧，我有點害怕……」少女硬擠出笑容。

　　光線減弱，畫面模糊，瞬間——一切陷入漆黑！

　　「呼啊！」少女驚了一跳，慌張地看向周圍。沒有，什麼都沒有，完全的黑。

　　少女不禁哭了起來：「什麼，這是什麼？」

　　「卑絲……」後方傳來聲音。

　　是熟悉的聲音，是自己深愛的那個人。「葵斯，真是的，你別嚇……」少女露出喜悅的面容，轉頭看向身後的瞬間，整個表情突然凝住。

　　一片煉獄，紅色的天空，黑色的焦土，刺鼻的煙熏味。

　　「這是……什麼？葵斯，你在哪裡？」少女流出淚水，雙手掩嘴。

　　「我……在這裡，卑絲……」

　　放眼看去，全是一片黑色，在燃燒的物體，聲音——是在那裡傳出來的。

　　「葵斯……」仔細一看，有東西躺在地上，牠被燒得焦黑，不斷冒出白煙。沒錯，的確是牠在發出聲音。但牠沒有四肢，只有被燒得焦黑的軀體和頭顱。

　　「不……不要……」少女跪在地上，火熱的疼痛感傳來。

　　只見黑色的軀體說：「對不起，卑絲……我已經……死了。」

　　少女放聲痛哭，在煉獄中迴盪，再也傳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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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卑絲猛地睜眼，不禁大口呼吸。眼前一片漆黑，膝蓋沒有灼燒感，取而代之是床墊和棉被的觸感。看來自己做了一個可怕的惡夢。卑絲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又哭了。這兩天一直在哭，眼皮紅腫得發疼。剛剛難得睡著了，沒想到會比清醒著更可怕。看來無論是現實還是夢境，都逃不出這個絕望的事實。

　　「葵……斯……」卑絲抱緊懷中的被子。這裡是葵斯的房間，這兩天都一直躺在他的床上。在自己的房間睡，會胡思亂想。至少聞著葵斯的味道，感覺他還在自己身邊，讓自己稍稍安心。

　　與他兩情相悅的時間，只有短短一周。哪怕再多一個擁抱，都不至於如此悔恨。

　　「不好好休息，是不行的，卑絲……」卑絲硬擠出笑容。

　　桌上有一杯水，看來是雅蒂替自己準備的。卑絲伸手去拿。奈何光線太少，躺在床上怎麼能拿好。咔嗞一聲，水倒了，杯也碎了。

　　卑絲皺著眉，眼淚再次溢出。

　　「要是沒有達斯克，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卑絲哽咽著。

　　卑絲爬起來，撿起地上的碎片。其中有好幾塊掉到櫃底下。卑絲伸手去拿。

　　「這是……」卑絲摸到一件厚重的物體。

　　光線不足，看不到外型。很厚重，中間有一個洞，感覺是金屬制的器皿，但摸到的瞬間，有一股不尋常的魔力，傳遞到手中。

　　「來吧……」彷彿有人叫喊著自己。

　　這股聲音，像男又像女，溫和又邪魅。卑絲眉頭一皺，收回了手。

　　「來吧，你想把達斯克……還有炎隼聖堂的人殺掉對吧？我可以幫你……」聲音再次回響。

　　「是誰？」卑絲立馬站起，開燈，環視四周，只有自己。

　　卑絲立馬蹲下去，用力把物體從櫃底抽了出來。

　　「這個是……」卑絲的眼瞳中泛起一股魔力。

　　這不是器皿，而是一件黑色的鎧甲，正在泛出紫色和黑色的能量。上面有一張小紙條，貼在了鎧甲的腰部，是葵斯的字。上面寫著「墮天魔鎧」。

　　「墮天魔鎧……」卑絲的眼瞳中泛出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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