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魔葵斯 - 93. 深淵之繭

　　「戴娜，果然我沒看錯人。」戴著眼鏡的男人說道。

　　戴娜坐在一張椅上，旁邊放著幾個閃爍光芒的儀器，線路接駁到戴娜所在的椅子。屏幕上顯示出各種不同的數值。大概只有眼前的男人，以及身後在不停敲打鍵盤的白衣人員才知道數值的含義。

　　只見戴著眼鏡的研究員向自己迎面走來，看著手上的文件滿意地點頭。

　　「老師，怎麼樣？有結果了嗎？」加格問道。

　　炎隼聖堂的的加格，前來卡茲學院與學校的研究人員一同查看報告。這是每個星期的例行檢查，以確保戴娜的健康。

　　「還需要一點時間。」戴著眼鏡的男人回應道。

　　「快一點，炎隼聖堂花了一大筆錢在這個研究身上。」加格點起一根煙。

　　「有結果就通知你。」男人托了托眼鏡。

　　加格瞥了男人一眼，這樣的答案顯然不滿意。加格抽了一口煙站了起來，向著戴娜的方向走過去。

　　「真想把你拆成幾分，好好看看你的構造呢……」加格用邪魅的目光看著戴娜，用手把戴娜的下巴托起來。

　　戴娜大驚失色說道：「別這樣……」

　　「哼。」加格把手收了回去，隨後在口袋裡拿出一沓紙幣：「拿去吧……」

　　戴娜皺了皺眉頭，接過錢，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快步離開。

　　「戴娜·珍瑞佛，終究只是個小女孩……」加格在口中吐出濃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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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的門鈴響起，在課間離開的戴娜，仍然希望能好好趕上進度，畢竟自己己經跟葵斯和瑪格麗約好，要前往夢想的城市。因此魔法還是需要好好學習，以後總有機會用到。

　　雖然卡茲學院名字感覺很高級，但實際上就像是一所補習班的規模，在場的學生大概只有15人，畢竟在這樣的環境下，哪會有人拿錢出來上學。所以教室十分的簡陋，同學的坐椅和桌子都是東拼西湊的木板制成，教室的牆身也是石灰盡露。但對戴娜來說沒有關係，能學到魔法已經心滿意足。戴娜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隨即便發現了違和的地方。

　　「那麼，大家起立吧。」在講台上的老師喊道。

　　同學們紛紛起立，而戴娜卻仍然坐在椅子上。這樣的舉動引起了同學和老師的注意。

　　「戴娜同學，怎麼了嗎？」老師托了托眼鏡問道。

　　只見戴娜盯著桌櫃沉思片刻，隨後調整好表情後站了起來，回應老師：「沒事，老師請繼續。」

　　「嗯……好的。」老師沒有多作懷疑，完成了敬禮。「那麼，請各位打開書本的第120頁。」

　　這是關於煉金魔法的課程，屬於分子魔法的另一個範疇。戴娜很喜歡這個課程，因為有很多神秘的部分沒有解明。但是令戴娜感到錯愕的，是自己珍愛的書本竟然變得滿目瘡痍。明顯——有人對自己的物品動了手腳。上面寫滿了充滿惡意的語句，首先用紅筆大大地在封面上寫上了「空洞魔女，去死！」幾個大字，其次用各種五顏六色的筆寫上「醜八怪」、「賤人」、「怪胎」、「你不應該存在在這個世界上」、以及畫上一些醜陋、帶有性意味的圖案。

　　戴娜立馬蓋上書本，驚慌地望向其他人。有幾個女生倒頭向戴娜對望，隨後帶著咧笑望回老師的方向，恐怕——那幾個人就是元凶。

　　戴娜默默地拿起擦膠，意圖把這些不潔的惡意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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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痴，在裝什麼好學生呢？」眼前的女生暴力地扯著自己的頭髮。

　　好痛、好痛，在扯的同時還大力搖晃，讓戴娜的頭皮感到非常疼。還有另一個女生在後面看著自己受苦。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會被這樣對待，這兩個女生甚至連名字都不太了解。

　　「請你住手……」戴娜撅著嘴。

　　「你覺得我會就這樣算了嗎？」女生更大力地扯著自己的頭髮。

　　戴娜咪起了眼，用手抓住自己的頭髮根部，以防再被她扯得更疼，舉起右腳用力一踩！把前面的女生一腳踢開！女生痛苦地後退了幾步，沒站穩跪在地上。這樣可以把她從自己身上分開，但是一小撮頭髮被扯斷。頭上的痛楚隨即而來，看來是扯出血了。

　　「我到底……做了什麼讓你們怨恨我的事？」

　　「因為你，炎隼聖堂把我爸爸的錢都拿走了！我爸爸需要養病，本來就不用那麼高昂的費用。結果他們自己把村上的醫生都收買起來，現在我家裡沒錢了！都是因為你把他們引到這個地方，我知道你還收了他們錢對吧！那是我爸爸的錢！」女生露出怨恨的目光。

　　「什……什麼？」戴娜聽後，隔著衣服摸了摸自己外套裡的錢。

　　「把……把錢還給我！」女生像失智般站了起來。

　　「對啊！就是因為你，空洞魔女！我們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另一名女生跟著起哄。

　　「我……我……」戴娜不禁落下眼淚。

　　「賤人！」暴怒的女生一腳踢在戴娜的大腿上。啪的一聲，十分響！混雜怒火的一腳非常用力，使戴娜整個人撞到牆上。

「好疼！」戴娜不由得叫出了聲，隨後跪在地上痛哭。

這樣的事實在太殘忍了，但她爸爸的困境也是事實，很難說自己完全置身事外，因此只能低聲痛哭。戴娜抱著懷中的錢，衝出兩人包圍，快步離開學校，留下在場失智的兩人，以及落在地上的淚珠。

　　「可惡！」女生目視快步離開的戴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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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門前，已是黃昏，自己已經哭乾了淚水，剛好可以避過在兩人前流淚的情況。調整好心態，自己還是那個溫柔、陽光的戴娜，能夠順利露出那副怡人的表情。

　　「噢，戴娜，回來了嗎？」葵斯已經在門口等待自己。

　　葵斯手中拿著一盆蔬菜，看來又到了收成的階段了。已經與一同生活了三幾個月，葵斯幾乎把自己生活上的勞動活包辦下來，因此自己變得很輕鬆。

　　「嗯，我回來了。」戴娜點點頭。

　　「今天研究還順利嗎？」葵斯問道。

　　「還不錯，蕃茄收成了吧？辛苦你了，今天有點累，我先進去啦。」戴娜露出生硬的笑容。

　　「喔，戴娜，回來啦？」瑪格麗從雞棚裡走出來，身上粘著幾根雞毛，似乎是代替自己照顧了雞。

　　看見幫自己打點一切的兩人，不禁一股心酸。戴娜低下了頭。

　　「啊，對了……咳咳……」瑪格麗想說話，但被突如其來的咳嗽打斷。「我今天……咳咳咳……」

　　「等等，你沒事吧？」戴娜看著彎腰咳嗽的瑪格麗。

　　「沒事，應該是風寒吧？我今天還是早點休息好了……」瑪格麗露出歉意的表情。

　　如果當時能察到她的變化，可能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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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吧，空洞魔女！」

　　「賤人，快下地獄吧！」

　　「你這種人就不該存在這個世界！」

　　腦中不停回響著可怕的聲音。

　　「你想要力量嗎？我可以賜給你強大的力量，這樣你就能成為真正的魔女了。」

　　「是誰？」

　　「拿去吧，這是能把神都殺掉的強大力量！」

　　眼前出現了自己的模樣，雖然是自己，但卻說著自己聽不懂的話。她手中泛出亮光，把手遞給自己，這就是她所說的力量？

　　「這是什麼意思？你是誰？」少女驚慌道。

　　「哈哈哈哈……」眼前的人在失智地狂笑，只見她頭頂慢慢滲出血液，漸漸流滿整張瞼。

　　「嗚啊啊啊啊！」少女大叫道。

　　猛地坐了起來，這裡是漆黑的房間，火爐中的柴火燒得七七八八，看來是房間的溫度下降讓自己做了惡夢。少女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原來是夢……」

　　「戴娜，你怎麼了？」葵斯從家門進來。

　　「葵斯，我沒事，剛剛只是做了一個惡夢，可能是因為柴火熄滅了的關係。」戴娜摸著額頭。

　　「啊，這樣啊，對不起，我剛才出去外面了，沒有注意加柴。」葵斯走向火爐把柴火加進去。

　　「對了，你怎麼那麼晚出去外面了？」戴娜問道，現在已經是凌晨3點了。

　　「瑪格麗那傢伙，突然就發燒了，真是的，剛剛給她送了幾條毛巾過去。」葵斯點亮了柴火。

　　「瑪格麗發燒？沒事吧？」戴娜說道。

　　「嗯……可能這幾天一直沒休息吧，因為最近收成期，難免會搞垮身體，剛剛她已經睡著了。」葵斯說道。

　　「這樣啊，沒事就好……」戴娜坐在了床邊。

　　「等等，戴娜，你的腿怎麼了？」葵斯問道。

　　「什麼怎麼了？」戴娜擦了擦眼睛。

　　「不是，你看這裡，一大塊……」葵斯皺起了眉頭。

　　「什麼？」戴娜往下看，這才發現自己的大腿一整塊發紫，甚至有點腫脹。一看就知道是今天那個女生踢傷的。

　　「你是怎麼弄成這樣的？」

　　「我只是今天趺倒了……而已……」戴娜說道。

　　「真的嗎？」葵斯顯得十分疑惑。

　　「真的，我敷點藥就好，放心吧，不是很小的事情嗎？」戴娜展露微笑，為求驅散葵斯的不安。

　　然而站起來的瞬間，大腿的位置的位置便傳來刺痛感：「啊，疼疼疼。」

　　「笨蛋！」葵斯見狀，立馬上前扶著。「我來吧，藥在哪裡？，真是的」葵斯搖了搖頭。

　　「對不起……」戴娜難過地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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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就好了……」葵斯幫忙把受傷的腿包紮起來。

　　眼前的戴娜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看起來並非因為痛楚而心情低落。

　　「果然是在學校發生了什麼事情吧？」葵斯沉靜地問道。

　　葵斯的語氣並非要追究誰的責任，更像是朋友閒聊一樣輕鬆，只是單純為了打開戴娜的屈悶。

　　「果然還是騙不了你嗎？嗯，又有人因為我是空洞魔女的原因，跟我發生了一些爭執。」

　　「不是爭執那麼簡單吧？她已經出手打人了……」葵斯說道。

　　「算了吧，我不想爭論。她的處境，不能說跟我沒有關係，她爸爸的錢，被炎隼聖堂騙光了，那是治病用的。把炎隼聖堂引過來的是我……我是令她們受到痛苦的原因之一。」戴娜說道。

　　「怎麼能這樣，別把她們的弱小算在你的身上吧……。」葵斯撅著嘴。

　　「這個話題就到此為止吧。葵斯，等研究結束，我們很快就可以離開了，好嗎？」戴娜笑道。

　　「嗯……但相對的，你也要保護好自己，像今天這樣的事不可以再發生了。」葵斯說道。

　　「我會的，快睡吧。」戴娜笑道。

　　沒錯，我們很快就可以離開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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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有可能擁有水之魔法的適應性。」加格一沓紙遞了上去。

　　「是嗎？真有趣。」男人接過了加格手上的文件。

　　眼前是一名充滿野性氣場的男人，一頭紅色中長髮，體格健碩。雖然穿著一件薄外套，但能看到他身上有大大小小的紋身。哈瑪雷茲——炎隼聖堂的四大炎將，人稱東之煉獄魔的男人。

　　「笨蛋的軍方，還說要研究這個爛貧民窟的周邊環境，直接把她抓起來，把四肢斬掉不就好了。」哈瑪雷茲滿不在乎地說道。

　　「那麼，要怎麼處理呢？」加格望向哈瑪雷茲。

　　「你先滾出去吧，有需要就叫你。」哈瑪雷茲笑道。

　　加格見狀，表情略顯不悅，但順從哈瑪雷茲的話離開。

　　「哼哼，水之魔法呢，就憑這個小姑娘嗎？」哈瑪雷茲露出邪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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