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師 - 1-5 公孫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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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公孫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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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醒來的時候，她已經繼承了公孫虛的位置，守護玉掌印和杖，都到了她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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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被換下了學生的制服，成了公孫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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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行總師危大人帶了一票人，把所有她應該知道的書冊都帶來，放入了玄武殿的偏閣，也就是將來她要住的地方，她雖然可以隨意自由進出玄武殿，但是這一生就要與這個元采大人綁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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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第五十六代公孫虛，不再是公孫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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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首職位已由堂姊臼接手執掌，她向虛報告，城的傷勢嚴重，性命攸關，這幾天確認狀況後會再隨時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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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關於父親的失去，似乎沒有任何人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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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開口，「父親的遺體如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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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臼不料她有此一問，鄭重的回答，「非因為違反締結，屍體不能存放島中，已經找人帶出梅島毀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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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堂姊居然叫父親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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臼又說：「大人放心，您的繼位沒有任何人有疑慮，屬下已策劃好補辦繼承大典，名正言順使民眾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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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服？虛怎麼會在意這個呢？她的眉頭皺了起來。「我可以見母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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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說田氏？」臼點點頭，「屬下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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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的堂姊變成了屬下，本來的哥哥卻生命垂危，卻又因為她的反抗與說出實情，本來慈祥穩重的父親死了，還成為了族人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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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原本是要去學校的，看來也不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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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虛不覺得自己有做錯事，但是仍然為了這個結果後悔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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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之內，什麼都變了。要是她不說出口，是不是就會沒有人發現？要是她早點出門去學校，避開了此災厄，是不是父親還會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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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了母親又有何用？她要撒嬌嗎？要訴苦嗎？要說自己是無辜的嗎？有人在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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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站在沒有人能夠體會的至高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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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儀行師危來了。危是個約七十多歲的老人家，原本就與父親一輩的守護師極為不睦，而今父親死了，他似乎神采飛揚，好不得意。他命底下的儀行師又抱了些書進門，放在她側殿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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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在公孫家並不是不能繼承的，這是非也知道的，這本卷宗上頭有記載著虛大人繼承後的相關要事，待您滿十八歲之後，締結才會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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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我現在還不是公孫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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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危略面有難色的。「女人和男人執掌的內容會有所不同，即使是公孫虛，也會有不一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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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她實在聽不懂，只想著之後再慢慢理解了。她收下卷宗，也接下了自己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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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要仔細詳讀，才能理解元采大人的需求與狀況，共同守護梅島與北軒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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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虛毫無精神的點頭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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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門外有四個結界師待命，遇到什麼狀況可以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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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早上……結界師壓不住元采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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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他的脖子上沒有當代的曲玉。」危大人道，「如今有了，便可控制了。這位是儀行師樑，妳多少也是熟識的，有什麼事情可以由他來通報下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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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多謝危大人。」她點點頭，樑哥哥她是見過的，原本還是村落中的老鄰居，她和堂姊總愛撒嬌著要樑哥哥買糖給她，而今卻也成了下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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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都離開之後，成了一片寧靜，玄武殿的門已經重新裝上，只剩下殿門口隨時候著的幾個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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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從來沒有過女人。」元采大人出現了，坐在她正在閱讀的桌上，她瞪了高大的他一眼，反倒不想跟他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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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書頁立起來，想要擋住他的眼睛，他凌厲粗野的視線。明明不是敵人，卻也不是朋友，他像是恨每個人，恨不得想把身邊的所有人都生吞活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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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來替我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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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點點頭，終於心不甘情不願的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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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元采看著這個陌生女孩的眉眼，看著她專心且仔細使著療護咒，替他順伏體內被打亂的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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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采看著這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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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平凡相貌，端正不出挑，眉宇看似堅毅，眼波卻如秋水般楚楚澄明，算是個純真簡淡的好孩子，無論靈力或功夫都還算不差，成為天選之人也是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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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表情太苦，個性太軟弱，進殿也不過幾個小時，也不知眼睛紅過了幾回？這淚水像傾盆大雨一樣的落個不停，所以他才這麼討厭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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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他說了一個故事，一個每一次見到新的公孫虛，便會說的故事：「從前是個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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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默默的聽，表情減少了些冷漠，多了點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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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驍勇善戰，忠信剛直，後來在戰爭時受到埋伏襲擊而死，實在可惜。」元采說這故事的時候，語氣平淡，看起來並非真的可惜，而像是故意試探她的想法和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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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是，幾十年換一個公孫虛，他總該試探看看眼前的這個公孫虛是否能夠信任，是什麼樣個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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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采大人。」虛皺著眉頭開口。「虛已經不是過去的虛，必定會竭盡所能努力配合大人，而今而後，請多加指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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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不是過去的虛。元采的冷笑淡得耐人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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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丫頭挺伶俐，卻不會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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