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師 - 3-4善惡是供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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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善惡是供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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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行師拿來了黑色的符紙，家家戶戶領了數張，並且在上面塗上人血，貼在門窗之上，並且特別囑咐了夜晚進入子時後絕對不能開門，否則妖怪就會感受到人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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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舉動可苦惱了一些住在梅島的妖怪們，他們多半都是居住在梅島上好幾代的妖怪，素行良好也從無害人之心，但是因為是妖怪的身份，無法與梅島人實際親近，自然也就無法取得梅島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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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的妖怪們不知如何是好，成群結隊的上玄武守護廟門外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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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這天下午剛好起來了，在外頭散步，正好碰見了蛤蟆一族，上上下下十幾口人，一家人捧著黑色的符紙，倉皇緊急著在守護廟外頭走來走去，但是又被幾個服侍的人擋在門外，不得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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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樑哥哥，這是怎麼了？」虛問了身邊的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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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蟆家的人拿不到人血，沒辦法貼在門窗上。」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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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相信，妖怪取人血這件事情是非常可怕的，不管素行再良好的妖怪，一旦嚐過人血的滋味，都有可能會因此而變了個性，開始作亂。所以即便是蛤蟆一家人，也沒有任何人願意給他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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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這樣的話，蛤蟆家的人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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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要找巢窟或洞穴躲避吧。」樑愣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要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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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受傷了，哪還有辦法應付港口那邊的船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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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對外交通有其他船公司可以處理，應該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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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這麼不管嗎？」虛皺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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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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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蘭。」不等樑回應，她喚了自己的侍女，「妳去跟臼說一聲，說我收了他們的符紙，要他們晚上七點左右過來玄武門收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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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樑想要阻止，但是虛搖搖頭，已經讓墨蘭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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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給他們點好，血跡乾了就沒事了吧。」她說著，轉身打算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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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說沒錯，但您要從哪裡取來血啊？」樑追上前擔心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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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裡頭人那麼多，隨便切兩個人吧。」虛半開玩笑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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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可別拿自己的血去用啊！」樑急忙忙的叮囑，但是她仍然充耳不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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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主意哦。」頑皮的她笑嘻嘻地往前走，任憑後頭的樑哥哥急著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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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殿內後，她果然劃開了自己的手指，開始點符紙，元采見了直搖頭。「沒見過像妳這麼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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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樣說？」虛點好了二十張符紙，把自己手指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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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島多少妖怪，妳要割破手指幾回啊？」元采嘲諷的說。「本王看妳不用做守護師了，當血庫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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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島之中，能夠合法居住，最大群的妖怪就是蛤蟆了吧？我讓他們去協助保護其他妖怪，否則收回符紙，這樣可以吧？」虛老實的回答，也想知道元采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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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采猶豫半晌，卻也沒回答，只說了句：「……隨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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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讓墨蘭把符紙交給蛤蟆，據說蛤蟆們便興高采烈的去貼符，並且照顧了所有住在梅島的妖怪到家裡頭躲避，不過這個行為似乎讓臼有些動怒，認為虛不應該用自己的血去幫助妖怪，但是虛也只是充耳不聞的聽著堂姊長達半個時辰的咆嘯，便讓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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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虛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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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繼任以來第一個不用工作也沒有任何祭典的夜晚，聽著風呼嘯過去的聲音，她總覺得有什麼妖怪的動靜，或是樹影搖動的樣子或是聲音，都讓她幾乎全身顫慄，草木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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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著枕邊的卷宗發呆，那是一開始繼承時，危大人給她的，她說滿十八歲後，會有不同的締結將會完成，是身為女人的公孫虛需要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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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應該找時間詳讀，但是她一直放著沒有動，她伸手拿起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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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那東西。」這時候元采喚她過去。「知道妳睡不著，過來坐著。會不會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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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接過了白色的棋子，虛接著元采大人的路線下了一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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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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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妖怪會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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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一定會殺人，妖怪就是從人而生，殺人也是理所當然。」元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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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們殺的人都是無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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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是各自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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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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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殺了妳父親了，卻現在才知道嗎？」元采下了一個子，黝黑的眸子像是看穿了她的軟弱與無助，使得她背脊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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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復了自己的呼吸，勉強的以如蚊蚋般的細聲說了句：「……父親自己做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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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恨他本王可以理解，但是連本王都不恨嗎？」元采冷哼了一聲，似乎頗為不能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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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采大人希望我恨您嗎？這樣您有什麼好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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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妳要恨要愛本王都無所謂，不過就是個渺小的人類不足為道的短暫生命，我根本不在乎你們的死活。」元采笑著說了一句，使得虛皺起眉頭，手上抓著的子也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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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采的這句話肯定不是真心話。雖然毫無根據，但是虛是這樣認為的，不過這使她想到了一件事，「元采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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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麼叫那麼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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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騙我！」她站起來，整座棋盤也震動了一下，幾乎都要移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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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元采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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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代公孫虛不是你殺的吧？如果你是為了自由，殺了他你早就離開了，為什麼沒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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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采似乎沒有很訝異她的問題，只是默默的看著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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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每一代公孫虛死了之後，曲玉都可以有長達一個月的控制效力，但是四十三代公孫虛死後竟然超過五個月，四十四代公孫虛才繼位，你沒有走，為什麼？」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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