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晴又夏雨 - 第五章．等待

有個女孩跟他約定了在中心大門等待對方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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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半身倚着門柱看書，不時抬頭看看有沒有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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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以後，在學校頹頹敗敗的他竟比平常多了幾分生氣，會回應別人、會聽課，而不只是躲在廁所裏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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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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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鈴聲響起，未等老師把「再見」講完，夏雨已經在一瞬之間消失於座位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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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眼底閃過訝異，畢竟這夏雨平常一下課就趴在桌子上看書，怎麼叫都不肯走。現在竟然一溜煙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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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步出校門後，一提腳就直往社區中心的方向走，眼底全是藏不住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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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心底很想很想再見到那個笑容燦爛的女孩，沒有什麼原因，只是單純地覺得她令他對生活更有憧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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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條在深海被深沉的黑暗籠罩的魚兒，游到哪都不會看見光。牠想去追逐陽光，然那裏沒有一絲陽光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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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個笑如繁花的女孩是深海裏的另一條魚。她那笑意滿溢地暢游的模樣，讓他覺得這個深海好像有了它美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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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他在深海也希望嘗試迎美好而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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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等待着，卻等了個半小時都沒有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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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他頹廢是頹廢，但終究也是個重視信用的人。眼見快要遲到了，只得撇下這個約定，走進中心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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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進房間，緩緩蹲在地上收拾着地上的玩具，又拿起拖把抹得地面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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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那個女孩會從那邊的門口進入，那時要是他把工作都做好，就能夠跟她一談暢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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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到此處，他手裏更勤快了些，不多時便把房間給打理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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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是沒等到，就像等他生命裏的美好一樣，等待了好久也沒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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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手乏力地推開了門，夏雨的目光泛着少許的落寞，回頭看向虛空，不輕不重地吐出一句：「等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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