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晴又夏雨 - 第三十二章．暗悲暗喜

身穿淡藍長裙的吳欣站在全身鏡前，巧笑嫣然。她伸手提起裙襬，內心歡喜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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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呀，夏雨。」吳欣喜道，「這是從哪裏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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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垂手立在吳欣身後，微笑道：「我們家附近不是有家成衣鋪子麼？就是從那買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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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不是很貴的麼？」吳欣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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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那些獎學金出手很是闊綽，不礙事。」夏雨走到吳欣身側，忽然內心一空，垂眸問道：「我可以抱抱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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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欣聞言自然答應。她展開手臂抱住夏雨，把他的頭部靠向自己，細細地順着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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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的治療很順利。」夏雨道。這是肯定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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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欣凝視夏雨的眸，額抵上他的額，輕聲説道：「是，換了主治醫生果然奏效。過往⋯⋯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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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擁抱的夏雨閉了目，泛起淺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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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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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繁亂的天晴在她的位置坐下，半趴在桌面上沉思。她拿出了自己成績單，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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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説她自相矛盾，也有一定的道理。的確，因結了中三便要離港的緣故，她的確不願意花時間在學習上。然而，大考前她的努力亦是可觀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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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每個星期的第六天讓她對生活有更熱烈的追求。於是，自認為是可學之材的她開始努力學習，現實卻把她打沉到海底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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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有夏雨相助，自己學習的動力和成果自然提高。不知道，自己能否拿出光鮮的成績，以回報夏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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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到自己要離港讀書，天晴的眸暗了幾分，感到自己的呼吸也越發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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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閉目養神之時，只見身穿女童軍制服的趙雪瑜向天晴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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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聯校交流的活動。」趙雪瑜將一張宣傳單張塞進她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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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天晴喵了眼單張，然後迅速將之推回給趙雪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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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天我會表演！」趙雪喻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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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趙雪瑜形狀急切，天晴只得應下，看着趙雪瑜歡歡喜喜的背影，無奈地收起聯校交流活動宣的傳單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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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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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招待處的常亦羚眼看門口的天晴紋絲不動，起身問她要進去與否。只見她搖搖頭，小聲説了句要等阿雨。常亦羚也不好瞞她，便與他説了夏雨早已往社區中心告假的事，着她不要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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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天晴向信息欄看去，聲音不自覺沉了幾分：「但他沒有告訴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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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他忘記了。」常亦羚不知兩人之間的事，只好胡亂安慰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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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羚，今天有特別要處理的事務麼？」天晴深深吸氣，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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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亦羚搖頭，竟無言語。就讓天晴獨個上二樓幫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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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完成清潔，見時間尚早，天晴便掏出她的筆記本，坐在房間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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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喜曬穀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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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晴細細撫摸着這一行字，及後將筆記本按在流淌着暗悲的心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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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廂，吳鴻謙搭上夏雨的肩，笑道：「説不做毛毛細雨，卻不想你竟要作暴風暴雨啊！怎麼，有暴風女神在旁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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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甩開吳鴻謙的手，一臉嫌棄。吳鴻謙被嫌棄了也毫不介懷，掛着一臉富有深意的笑容往夏雨肩上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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説起女神，夏雨卻又想起天晴聽他講課的模樣，不禁暗喜已上眉梢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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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不會看到他的表演，但時候若給她看想必她也會覺得不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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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盪漾着如春風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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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譯

香港歌手譚詠麟於1985年發行第十張粵語專輯《暴風女神Lorelei》。當中曲目包括同名作品《暴風女神 Lorel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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