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式人生 - 第二章：楚慕蓉 (20)

馮艾猛然睜開眼睛，這次的記憶並沒有之前那麼恐怖，這令他很快地恢復狀態。

「還好嗎？」

「恩……阿，是。珺凌小姐，一切都還好。不過……」馮艾吞吞吐吐的，不曉得該不該說。

「別結巴了，你要說什麼？」

「總覺得這次記憶沒什麼，真的能當作產品嗎？」

「我已經說明過了，這次的記憶是多段式的，通常不會拿來當作產品……比較像是為了維護公司形象吧。」

「什麼意思？」

「現今的社會，大多都是需要靠著數據講話的。即便有保密協定，假設你體驗記憶的數據是良好的，想必在政府內部也會再次審查這項協定。」

「這個我是明白的，但這跟公司形象有什麼關係？」

「還不明白嗎？即使是現在，大多數人想必還是無法接受或理解電子機器人，但如果得知我們對於此項議題的貢獻，對我們公司的形象可是大大的加分。」

馮艾把手放在下巴上，做出思考的表情。

「怎麼？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恩……這段記憶是最近的吧？」

「是阿。」

「最近並沒有相關的報導，不論她們成功或失敗，此項議題必定會出現在新聞報導及眾人的視野中。」

「這段記憶是最近幾周的記憶。客戶也希望得到我們的幫助。」

「那……有成功嗎？」

鍾珺凌露出淺淺的微笑，攤了攤手：「也許下次的記憶你就知道囉。」

「不肯講是嘛。」

其實鍾珺凌也並不知道結果，不過比起馮艾因為在意結果而搞得心神不寧，還不如故意說的好像已經成功了。

鍾珺凌自己也一直關注著這件事，不斷在內心祈禱著一切順利。雖然心情如此七上八下的，鍾珺凌仍然沒有表現出來。對她來說，時刻隱藏和壓抑自己，而不影響周圍和自己的表現是輕而易舉的。

「別那麼擔心，下次的記憶很快就會到了，今天辛苦你了。」當然這句話也是在說謊，她也不知道下個記憶何時會到來。

馮艾向鍾珺凌道別後，便想直接返回自己的宿舍。

『反正也沒別的地方可去。』

馮艾走在返回宿舍的道路上，又再次見到那熟悉的身影，陳婆婆站在上次那台全品項蔬果販賣機前，但這次馮艾並沒有主動上前幫忙，反而他因為好奇而躲在附近偷偷觀察陳婆婆。

過了許久，陳婆婆依然站在販賣機前苦惱應該如何操作，過程中不時搔著頭，有時又摸摸下巴。

『明明那麼多人經過，卻沒有一個人幫忙嗎？』

馮艾嘆了口氣，上前向陳婆婆探詢今天要買的菜。

感覺到有人接近自己，陳婆婆下意識的轉過頭。

「是馮艾啊！真是太好了！」

「咦？」馮艾想不到陳婆婆居然記得自己，自己幫助過她無數次，卻只有這次記得。雖然令他吃驚不已，但馮艾也很高興陳婆婆記得自己。

「陳婆婆您好，今天要買什麼呢？」

「今天孫女到我們家作客，想買點好吃的，聽她說想吃臭豆腐。但不論我怎麼找，好像沒有這個選項，姑且之前有把你的操作方式記下來的說。」

「阿，那是因為這台機器只有販賣蔬果類的，跟我來吧！」

馮艾讓陳婆婆牽著自己的手，他知道陳婆婆除了患有嚴重的失智症以外，眼睛似乎也不太好，在比較暗的地方視線就會很模糊。

他們走進一條陽光照不進來的長廊，而長廊的照明設備也有些老舊，使得長廊異常的陰暗。

「這台販賣機是最新的，陳婆婆想要的一定會有的。」

長廊的右側牆壁有個巨大的凹槽，而有台表面凹凸不平的機器就像是鑲進牆壁裡一樣。

「陳婆婆，您說您要臭豆腐對吧？」

「對對對，就是臭豆腐，可是你知道嗎？」

「雖然是非常久遠的食物，但還是有在公司吃過。而且我很喜歡這種味道的食物，就記起來了。」

「你是說臭味吧？」陳婆婆笑了兩聲，「現在的年輕人別說見過了，甚至在聞到這種味道後都會不自覺的想嘔吐出來。你還真特別阿，馮艾。」

「哈哈，是嗎？不過您的孫女又是如何知道這種久遠的食物呢？」

「其實不是我孫女想吃，而是我孫女的男朋友，他說他小時候最喜歡吃臭豆腐了。」陳婆婆插著腰笑著說，「我孫女最近把男朋友介紹給我認識，是個非常帥氣的年輕人，而且也非常聰明！我一個老太婆跟他聊起天來，他都聽得懂我說什麼。」

看著陳婆婆如此開心地談論自己孫女和她的男朋友，馮艾的嘴角也多了一抹微笑。

「唉呀，我真是的，一開始講起我孫女，就停不下來了。不好意思阿，馮艾。」

「陳婆婆，沒關係的，我也聽得很開心喔！」

「馮艾也很溫柔呢！就像是我孫女的男朋友一樣！」陳婆婆的笑容令臉上的皺紋像是在跳舞一樣。

「哪裡，您過獎了。」馮艾拿出一個正方形的盒子交給陳婆婆，「這是您要的臭豆腐，您按一下這個按鈕就可以享用了。」

『像這種冷門的食物，為了保證其品質和味道，會用這種特殊的盒子給封存起來，而這種盒子的效期甚至高達十年。』

「喔！真是謝謝阿，馮艾。」陳婆婆道完謝之後便轉身離開。

「阿，那個……陳婆婆。需要我帶您回去嗎？」

「不用了，沒關係。我還記得怎麼走。」陳婆婆走到一半時，又轉過身來，「謝謝你阿，馮艾。」

「不用客氣，陳婆婆。」馮艾微笑著目送陳婆婆離開後，便返回到宿舍。

ns216.73.216.253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