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式人生 - 第五章：終焉 (49)

鍾珺凌覺得自己像是睡著一般意識模糊，下一瞬又突然醒了過來。

「海娟女士？」鍾珺凌發現自己的眼睛張不開，黑暗伴隨著恐懼感，讓她不敢亂動。

「別緊張，小凌。妳的視神經還沒完全轉移，妳再忍耐一下！」鍾珺凌腦中彷彿傳來白苑貞的聲音。

「海絹女士呢？」鍾珺凌問著，但白苑貞卻沒有回話。

「還好嗎？鍾珺凌小姐？」一旁傳來海絹的聲音，然而鍾珺凌卻覺得她的聲音很不一樣。

「海娟女士？」

「是的。」

「好了，小凌！妳可以慢慢張開眼睛了。」隨著白苑貞說著，鍾珺凌覺得雖然還是有點吃力，但此時也已經能夠緩慢張開眼睛。

瞬間無數不同顏色的光照進她的雙眼，鍾珺凌下意識的用手遮擋，不過隔了一下子卻又發現這次眼睛反而無法閉起。

「好……奇怪的感覺。明明亮光那麼強烈，我卻一點都不覺得刺眼。」鍾珺凌轉動眼球，周圍彷彿像夜空一樣，看不見尾端的黑暗壟罩著自己。但卻有不同顏色的方塊閃爍著強光，簡直就像置身在星辰一樣。

「那是因為轉移進來的只有意識，當然不會有任何生理現象。」鍾珺凌順著海娟的聲音回頭。

「您是，海娟女士？」銳利而又充滿智慧的紫色瞳孔，讓鍾珺凌知道眼前這人就是海娟。然而此時眼前的海娟並非之前看見的老人，外貌彷彿簡直就和鍾珺凌在好幾年前看到的照片一模一樣。

「畢竟是意識的轉移，我在罹患失智症的期間，我幾乎不記得我做了什麼，當然也不會記得我的長相。」海絹笑了一下，「所以就如妳所見的，這是我罹患失智症前的模樣，應該也和妳記憶中的一樣吧？」

「是……啊。」

「小……凌。」鍾珺凌的腦袋又傳來白苑貞的聲音，但這次卻十分不清楚。

「苑貞？苑貞！」鍾珺凌扶著自己的額頭，不斷地呼喊著。

「沒事的，只是因為剛剛意識還沒完整轉移，所以妳才能聽見另一頭的聲音。現在已經轉移完成了，當然聽不見了，妳就別擔心了。」

「喔……原來如此。」

突然，海絹像是看見什麼，立刻抓住鍾珺凌的手。這時鍾珺凌才發現，自己的腳並沒有站在實體上，而是飄在空中。

海娟拽著鍾珺凌，像是游泳一樣的，往其中一塊紅色方塊前進。隨後海娟用力一蹬，原本鍾珺凌以為就要一頭撞上那方塊，但兩人就像是跳進水裡一樣，方塊的表面還因此產生了像是漣漪的波紋。

鍾珺凌下意識地轉頭，方塊的表面也像是變成玻璃一樣呈現半透明的樣子。這讓鍾珺凌看見了許多人影在各種方塊的亮光下若隱若現，飄在空中。

「怎麼回事？那些人又是誰？」

「他們不是人，而是已經到達網路的AI。當然我們不能被他們發現。」

「這裡又是哪裡？他們這樣看不到我們嗎？」鍾珺凌看向四周，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放在一個盒子裡面。

「妳看到的每個方塊都是一台電腦，而這也是其中一個網路的特性。只要不仔細觀察的話，他們是無法發現我們的……畢竟隱私還是人擁有的權力之一。」

鍾珺凌看著外頭如同河流一般的人影，不禁有些害怕：「那我們應該要怎麼到達馮艾那裡？」

「這數量看起來是不可能從網路直接過去了……沒關係，我本來就是要透過電腦之間來移動，這樣不會造成任何影響。」海絹走到方塊的一面牆壁，隨後雙手放在上頭。接著，原本平滑的表面瞬間出現一個黑色漩渦。

「這是？」

「姑且把它稱為通道吧，稍微修改數據就可以直接到達別台……」海絹說到一半，那黑色漩渦卻陡然消失。

「啊？怎麼會這樣？」海絹瞪大著雙眼。

「海娟女士，剛剛那個是？」

「我修改這台電腦的數據，連接了另外一台電腦，但不知道為何在我成功打開後，通道又被關掉了。」海絹再次把手放在牆上，試圖再次打開通道。

「不會是馮艾做的吧？」

海絹咋舌了一聲：「有可能……但現在一出去一定會被發現，而且又無法打開通道……該死！」

正當兩人一籌莫展時，她們身後卻傳來了「颼颼」的風聲。兩人一起回頭，害怕自己是不是已經被發現了，然而出現的是另一道漩渦。

「這是？」鍾珺凌問著，同時緊盯著漩渦，發現這次的顏色則是藍色。

海絹緊皺眉頭，小心翼翼靠近漩渦，「看起來是通道。」見漩渦如同自己所開的通道一樣，這才讓雙手慢慢靠近漩渦。在碰觸的漩渦的那瞬間，海娟又如同被燙到一樣把手抽了回來。

「哼，你還真是……」海娟嘴角上揚，並搖了搖頭。

「怎麼了？這是通往哪裡的？」鍾珺凌問到。

「剛好就是無感手錶的伺服器。」

鍾珺凌張大嘴巴：「有可能嗎？可以直接到那裡？」

「當然沒問題，只要事前經過大量設計和計算就可以。而且目的地只有一個，並不是多困難的事情。」

「但這通道又是誰做的？」

「陳夏銨，妳應該知道吧？」海絹露出驕傲的微笑。

「那不是……您的丈夫？」鍾珺凌思考了一下，「等一下，他不是早就過世了嗎？為什麼還會？」

「是阿，他總是能夠想的那麼遠。早在第一個AI覺醒時，他就已經知道可能發生的情況，這個通道被設定成在我和他開啟網路通道時會自動打開。」

「他還真是厲害。」鍾珺凌由衷的讚嘆著。

「當然！他可是我最引以為傲的丈夫！好了，趕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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