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式人生 - 第五章：終焉 (46)

「恩？不會吧？」白苑貞看見前方走過來的人，不自覺的把放在江永嫣肩上的手抽開。

『為什麼他會在這裡？』

「啊！」但白苑貞因為過於震驚，導致她忘記疼痛和自己右腳的狀況，一個踉蹌就要摔倒在地。

「白苑貞小姐！」那人立刻以極快的速度瞬間跑到白苑貞身旁，在她的臉接觸到地面前，用雙手捧住了她的肩膀。

「你怎麼會在這種地方？賴志斌？」白苑貞有些難為情地掙脫他的手，並重新靠回江永嫣的肩膀。

「我是為了保護海娟女士的安危而來的。」

「海娟女士？」江永嫣微微轉頭問到。

「海絹女士，台灣首席AI研究學者，在社會有關AI應用方面都有著非常多的貢獻。可以說沒有海娟女士的話，我們現在的生活不會那麼便利。而這公司也是請到了海娟女士擔任技術顧問，才有了現在的樣子。」白苑貞滔滔不絕的為她解答著，但很快許多疑問便從她的腦袋中鑽出，「可是為什麼賴志斌你說為了海娟女士的安危？你跟她很熟嗎？再說她在幾十年前就已經從媒體面前沒了蹤跡，現在她是什麼樣子連我都不知道。還有，海娟女士現在在這裡？」

「苑貞妳的問題太多了啦！」

「說來話長，而且我不能透漏海娟女士的個人訊息。」賴志斌鞠躬著。

「是嗎……」雖然聽見海娟的名字讓白苑貞很興奮，但看見賴志斌沒有要說下去的意思，她還是停下來。

賴志斌原本因為鞠躬而低下去的頭，突然抬起來，並且眼球早已翻了上去，眼睛只剩下慘白。

「怎……怎麼了？」他的動作之大，兩人不約而同後退了幾步。

『連賴志斌也被解放了？』

「不好意思，嚇到妳們了，我還有點不太習慣。這只是海娟女士在我身上安裝的閉路聯絡系統，為的就是避開現在的網路。」看賴志斌沒有如同先前自己的機器人一樣暴走，白苑貞也鬆了口氣。

「沒關係，帶我們去吧！」白苑貞催促著賴志斌。

但看見賴志斌卻一語不發的注視著前方，兩人又覺得非常奇怪。「志斌？」

「我們，往別的地方走吧！」賴志斌的手舉起擋在兩人前面，一邊小心的往後退。

兩人見到賴志斌奇怪的舉動，也下意識的往他的視線看，便明白了。

一個人影站在他們面前的轉彎處，雖然他的樣子在微弱的月光下模糊不清，但他們都看見那人影不尋常的地方：人影頭部的眼睛位置閃爍著一個極為明顯的橘色圓形光芒。

一行人緩緩地後退，深怕被對面的機器人發現。但他們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橘色的光芒突然變成了兩個，那台機器人正在往他們的方向看過來！

「偵測，鎖定，抓捕。」機器人發出參雜著「滋滋」的聲音，隨後便是巨大的腳步聲。

「欸？」白苑貞眼前突然一黑，機器人的手居然已經到達她的面前！

賴志斌大聲叫著：「快跑！」手已經緊抓著那機器人的手腕位置，不讓他繼續往前。

「同類，理解，不能。」看見機器人殘破不堪的臉部，賴志斌不禁冷汗直流。

「由我來拖住他！妳們快跑！」聽見賴志斌的呼喊，兩人也往反方向逃跑。

兩人大口喘著氣，周圍一片漆黑，她們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了。

「妳好像……快不行了。妳先放我下來吧。」白苑貞閉著一眼，一邊說到。

江永嫣沒有接話，輕輕把白苑貞放到地上後，自己也癱軟在地。

「這裡應該就可以……」白苑貞說到一半，一隻手突然把自己的嘴巴摀住。

『是剛剛的機器人！？』白苑貞用力的掙扎著，並發現自己的右手不知道被什麼東西觸碰到，隨即感到全身一陣酥麻。

「苑……」江永嫣剛一伸出的手也被抓住，然而在看清抓住自己的人是賴志斌後，便稍稍恢復鎮定。

「好了，已經卸除掉了。抱歉，嚇到妳了，苑貞。」

「這個聲音是……小凌？」白苑貞轉過頭去看見熟悉的身影，也放鬆的吐了一口長氣。但白苑貞突然發現自己腦中平穩的「嗡嗡」聲消失了，「小凌，妳對我做了什麼？」

「現代的年輕人還真是瘋狂，居然把無感手錶鑲進自己的神經系統。」海娟從暗處走進來。

「妳是誰？」白苑貞再次把手放在江永嫣肩上，兩人一同站起身子像是在警戒著她。「是妳要小凌把我身上的無感手錶卸除的吧？」

「那是因為剛剛追捕妳們的機器人就是透過無感手錶的訊號才找到妳們的。」

聽見海娟這麼說，江永嫣也下意識地查看自己的右手。

「別擔心，我已經取下來了。」站在一旁的賴志斌對著江永嫣微笑道。

「妳怎會如此肯定？要是被追蹤到的話，我一定會知道的！」

「現在網路系統早已被馮艾和其他AI掌控，依靠網路才能知曉狀況的妳根本不會知道。」

聽見馮艾的名字，兩人便意識到眼前的人就是海娟。

「真是……抱歉！我沒想到您就是海娟女士。」白苑貞白皙的臉瞬間多了一抹紅色。

「沒關係。現在重要的不是我的身分，而是要趕快阻止馮艾才行。」

江永嫣立刻追問：「永……」她看了眼鍾珺凌，「馮艾他是要做什麼？」

「反向利用無感手錶去癱瘓全人類的腦袋。」

兩人聽見後，也不禁背脊發涼。

「對不起……是我沒阻止他……」鍾珺凌鎖緊眉頭，低著頭，像是不敢看著她們一樣。

白苑貞和江永嫣第一次見到如此失落的鍾珺凌，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鍾珺凌小姐啊！別一直道歉，我的耳朵都快長繭了。」海娟像是發著牢騷一樣說著。「現在趕快去公司的中央控制系統吧！志斌，你來帶路！」

「我知道了，走吧，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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