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式人生 - 第三章：賴志彬 (30)

馮艾焦慮的看著遷入式電腦中的一個正方形畫面，左下角有著淺淺的紅色字樣寫著「直播中」，他正在看著政壇會議的直播。

自從上次珺凌小姐說已經把數據交給白苑貞小姐後，已經過去不知道幾天了？

馮艾雖然知道處理數據不會他想像的那麼簡單，況且還要令所有政府官員都知曉這件事情，實在不能強求很快完成，但他還是忍不住在工作結束後收看直播。

即便他的工作再怎麼勞累，他依然很在意後續的發展。但無奈探討的議題都是別的，更不要說是這次的事情了。

老實說，這幾天下來的工作模式恢復成以往的樣子。不是因犯罪而逃亡的記憶，就是從事極限運動的人的記憶。

人類對於追求刺激的動力還真是可怕，至少我是不會想體驗這種人生……

隨著工作的進行，瀏覽儀也逐漸開放權限，但內容也令馮艾提不起興趣，他便索性不讀。

「你在看直播嗎？」

「啊！」馮艾被突然出現的人臉嚇著。

「是白苑貞小姐阿，別嚇我啊……」

「你膽子還真小呢，上次就算被嚇到也沒見你這麼大反應，還是上次是因為要在小凌面前逞強嗎？」

「……不。那是因為白苑貞您這次更嚇人了。」

白苑貞所處的房間沒有開燈，唯一的光源只有反射在她臉上的白光，因此看起來更加滲人。

「不用對我說敬稱啦，叫我苑貞就好。」

馮艾總覺得她與記憶中的形象相差非常多。

「啊，對了，跟你說在記憶中見到的我，只是我塑造的形象而已。所以你不用拘束，把我當作你的朋友講話就行。」

『她是不是會讀心啊？』

「形象只是為了更好做事而已，還有我不會讀心。每個人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我都是這個反應。」

『她果然會讀心！看來想什麼都要小心點了。』

馮艾用力閉了下眼睛，並用最小的幅度搖了搖頭：「所以，苑貞小姐是為了什麼聯絡我的呢？」

「還能有什麼事情？當然是你現在在關注的事……情。」白苑貞遲疑了一下，「就說叫我苑貞就好。」

「是……苑貞，數據完成了？」馮艾幾乎都沒有這樣直接稱呼別人的名字，即便白苑貞說把她當作跟朋友說話一樣。但馮艾卻一個朋友都沒有，當然不知道所謂朋友之間的對話，因此這讓他顯得有些彆扭。

「當然！不過還得要你的幫助才行。」

「什麼幫助？」

「很簡單，只要再次體驗明天的記憶就行，我做了一些修改，並增強令人印象深刻的地方。」

「像是？」

「例如賴志斌看見自己手裏頭的線路和血管那幕，雖然只有短短幾秒，但我刻意把這段時間給拉長。」

「苑貞小……姐，苑貞……」

白苑貞見馮艾的反應忍不住大笑起來：「你還真有禮貌啊？算了，你就直接用你的方式叫我就好，我特別允許喔。」

「好的……苑貞小姐連這個都做得到嗎？我聽說這並不容易做的到的。」

「哼！這對我來說跟剪輯影片一樣簡單，而且根據你之後體驗的數據我還會再為每位政府官員特製一份記憶。」

「那樣的工作量不會太大嗎？」

白苑貞閉起一隻眼，同時一根手指放在下巴，歪著嘴笑道：「你可別小瞧了我的工作能力，而且我也是有在關注政治的，每個人是什麼樣的個性我可是早已摸透，要找出他們心中的弱點簡直易如反掌。」

「那還真是辛苦您了。」

白苑貞卻突然嘆了口氣：「我不算什麼，那幾個可憐的孩子才更辛苦，況且之前還讓他們失望過，說什麼我也要補償他們！」

不等馮艾做出反應，白苑貞便接著說：「你體驗完後，我拿到數據大概兩天就能搞定他們要體驗的記憶了。」

「可是要怎麼讓他們體驗到記憶呢？」

「還不簡單，就像是我現在在做的事情一樣，駭進去就行了。」

「真的還假的？你要駭進政府的系統？」

「我知道有相關的風險，但你看我進來你們系統就這麼容易了。更不要說政府的系統可是比你們的還更好入侵，要不留下任何痕跡就入侵進去還比整理資料更輕鬆。」

馮艾真的打從心底佩服這個女人，不只是因為她超群的技術水平，而是她敢說敢做，甚至不做到完美她便不罷休的態度也令他十分欽佩。

「記得喔，要好好體驗喔！」

「好的，沒有問題，您也早點休息，苑貞小姐。」

白苑貞微笑著掛斷的通話。

之後馮艾也按照計畫，體驗了由白苑貞所修改的記憶，並獲得了更精準的數據。接下來又是煎熬的等待，馮艾這時已經因為閒得發慌，已經把食譜給完成了。

這幾天馮艾也隨時與白苑貞保持聯繫，她的工作效率真的非常恐怖，一下子就已經讓半數政府官員體驗過這個記憶。也因為如此，許多官員假借得到重感冒而請假，這不禁令許多百姓想起好幾年前疫情肆虐的景象。

經過幾天之後，白苑貞說已經讓所有官員體驗完記憶了，並且幾乎所有官員都重新審視了關於機器人的保密協定。於是白苑貞再度連繫上了馮艾。

「哈囉，馮艾。」

「您好，苑貞小姐。最近進展的真是不錯啊！」

「是吧？我就跟你說過沒問題的，而且有些政府官員還在那邊查到底是誰做的。真是好笑，我怎麼可能讓他們給查到呢？」

「苑貞小姐還是如往常一樣自信滿滿呢。」

「因為自信和實力是成正比的啊！好啦，閒話家常就先結束吧。今天打來不是要報告近況，而是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喔？什麼樣的好消息？」

「哼哼，那當然是我們最主要的目標！你知道除了一般的直播以外，像是一些政府內部討論草案等議題，或是這種特殊情況的話並不會開直播會議。而他們最近在討論的內容當然是關於保密協定，而當然我也駭進去查看會議結果，而結果是……」

馮艾吞了口口水，非常緊張地望向白苑貞。

白苑貞舉起雙手高喊道：「結果是他們決定要廢除這項保密協定喔！」

「那可真是太好了！」馮艾也舉起雙手歡呼到。

「不過廢除是一回事，接下來還要看直播的內容來讓民眾更加理解有關於電子機器人的生產方式。並且能否被社會大眾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白苑貞見馮艾有些不安的表情，便用鼻子哼笑了兩聲，「別擔心，下一步的話我也早就想好要怎麼做了，接下來你只要準時收看直播，包準給你滿滿的驚喜。」

「真的嗎？我很期待喔！」

白苑貞露出自信的笑容，伸出食指指著馮艾：「等著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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