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式人生 - 第一章：馮艾 (12)

馮艾驚恐的大叫，那種感覺是多麼真實？他掙扎的坐起身子。

「你……還好嗎？」鍾珺凌在一旁問到。

馮艾仍就喘著粗氣，但還是死命的擠出幾個字：「讓我休息一下，待會再跟妳說。」

「恩。」

馮艾揉揉眼睛，似乎感到很疲憊，他離開工作區域，在進入工作區的走廊停下。按了按幾個按鈕，光滑的牆面出現一道筆直的裂縫，隨後裂縫越來越大，好像門一般的打開。馮艾走了進去，並重重躺在房內的床上，昏沉的睡去。

馮艾摀著鼻子起身，又是無聲鬧鐘那令他討厭的味道。

『改成榴槤味不知有多好……』

「時間到了。」鍾珺凌再次透過無感手錶發來視訊通話。

「知道，不用一直提醒我。」

「這是我的工作。」

馮艾有些不耐煩的切斷通話，並走出休息室。

「不過我們真的得一直隔著一道玻璃牆討論嗎？這樣搞得我好像是什麼實驗品一樣。」

「你別多想。必須保持無菌的狀態，對於體驗結果是最準確的。」鍾珺凌依然冷漠的回答。

「知道了，怎麼樣呢？」

「不算好，最後的記憶應該無法當作產品販售，但前面的情緒非常能夠刺激到客戶。」

「恩……」馮艾翻著桌上多出來的文件，有時候的工作不只需要鍾珺凌整理，也需要由他這個受測者一併進行檢查。

馮艾快速掃過桌上的文件，隨後說：「我大致上看完報告了，有幾點是與我看到的記憶不相稱。還有我認為我能為這次的懸案提供幾個關鍵點。」馮艾快速掃過桌上的文件。

「說來聽聽。」

「首先，已經排除死者……也就是楊沁蘭並非是他殺，而是自殺。第一，他的財物並未被別人碰到的跡象，這在採集DNA時已經證實了，並非是被劫財。第二，關於水箱的蓋子，在記憶中看到的是打開的，需要再麻煩警方證實這點。」馮艾手指按住自己的額頭，彷彿這樣做可以讓自己的思考能夠更加迅速。

「也對，畢竟當初調查的只是一般的警員，可能在這種看起來較為不明顯的地方會怠於檢查。」鍾珺凌操作了旁邊的機器，「我再把這件事情提供給警方，可以檢測蓋子的指紋反應。」

「恩，我繼續了。再來楊沁蘭明顯有嚴重的精神疾病，我也不清楚是什麼樣的疾病，但總而言之，她的精神狀況非常糟糕。」

你就儘管說吧。鍾珺凌的臉上似乎寫著這幾個字，但顯然鍾珺凌並不想開口。

「妳可以看看我的監測報告，我的情緒波動應該非常大，這在之前的工作中幾乎很少遇到。而且就在剛進入記憶不久，我就看見另一個自稱是楊沁蘭的機器人帶著自己跑。」

鍾珺凌深鎖眉頭，感到有些不能理解。馮艾見到她這個反應，便把在記憶中看到詭異的事情幾乎一五一十的告訴她。

「原來如此……需要再請他們調查看看精神病史了。」

「另外，珺凌小姐。」

鍾珺凌停止手上的工作，看向玻璃窗內的馮艾。

「上次死刑犯的記憶，以及這次的記憶，我都認為無法當作產品販售。不對，應該說，我希望立即銷毀這種記憶。」

「這不是你能決定的，你的感受不過是判定的一個基準。」面對鍾珺凌冰冷的拒絕，讓馮艾有些失落。

「不過……上次死刑犯的記憶太短暫了，根本不能當作產品販售。」

「真的嗎？那可真是太好了。」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對話和喜出望來的消息，著實令馮艾非常開心。

「不要誤會了，不是因為你說不要才不當作產品的，只不過是太短了。至於這次的，我只會保留中間被追殺的感受，並再最後把死亡的記憶修改成逃離成功的記憶。」

「真是感謝珺凌小姐！」

「這只是工作的一部分，別跟我道謝。」

「沒關係的，雖然是工作，但我總覺得珺凌小姐是關心我的。」

鍾珺凌被有些露骨的發言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就恢復鎮定：「工作上的需求而已。」

馮艾露出潔白的牙齒，並笑出了兩聲：「即便是工作上的需求，我還是很謝謝珺凌小姐，果然跟我想的一樣，妳果然很溫柔！」

鍾珺凌沒有回覆，而是把臉別過去。馮艾並不知道，鍾珺凌這時露出一抹微笑。

鍾珺凌再次把座椅轉回來面向馮艾，並在右側的機器上點選了幾個按鈕，馮艾的前方出現幾片玻璃片。

「這是下次工作需要知道的資訊，請你下次上班前閱讀完畢。」

「我說，沒有比較輕鬆的方式嗎？最近公司不是開發出什麼能夠將記憶什麼的直接輸入進人腦的裝置嗎？」

「那個還在測試階段，而且這些資料原始都是記在紙上的，你能夠讀到算是很幸運的。」

「是，既然是珺凌小姐拜託我的，我就努力囉。」

「不是我拜託你的，是公司的決策。」

「是嗎？真無聊。」馮艾咪著眼，隨便拿起桌上其中一塊玻璃片。「真是沒幹勁，假如是珺凌小姐要求的不知該有多好。」

「記得要把全部都帶走。」

「知道啦。」

馮艾看著持續工作的鍾珺凌，便想著別再打擾她了。接著把放在桌上的所有玻璃片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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