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物語 - 無限物語邪巫潛伏篇「第八章03」

村子逐漸回復和平，村民忘卻了早前發生的事，一切如常運作。

伯夫特又開始出來作亂，到處徵收村稅，試圖擴大自己的影響力。

關於邪巫師以及傀儡消失的事，卡爾特.艾倫沒有讓羅德到處聲張。

他認為此刻最重要的是低調，默默積聚力量，待兇手現出原形時，給予對方迎頭痛擊。

伯萊村學校

簡陋的室內擺放著一排排椅子，小孩們安靜地坐著，專心聆聽達拉赫所說的內容。

書呆子一邊枯燥地說歷史，一邊在黑板上寫下密密麻麻的小字。

「人類自古以來，經歷了無數爭鬥，當中有很多人痛失家園……」

「直至近代，大約在六百年前出現了一名驚艷大陸的人物，此人名為伊斯坦，亦即當今聖龍帝國首位帝王『伊斯坦大帝』。」

「後世亦有人喚他『聖龍一世』、『騎龍的英雄』、自由大陸最後一名『革命家』等……」

「在那個動盪年代，此人的出現令到人族成功統合起來，這無疑是一件好事。」

「因為外族勢力入侵，那個時期人類生活得相當艱難……幾乎每天也有大量無辜的人死去。」

「南荒最後一役，『聖龍一世』團結眾人力量進行反抗，成功將外族勢力趕出人族領土，並以此劃下界線，不容許任何外族未經同意下踏入國土範圍。」

「那一戰慘烈得無法相像，近乎有一半人口永遠埋葬在沙漠底下，無時無刻遭受沙暴侵蝕，最後屍骨無存，甚至連名字也徹底被人們遺忘……」

「自此役之後，伊斯坦立國成王，自封為『聖龍大帝』！」

「不久後，野蠻族與亞馬遜族便脫離了帝國，在南荒沙漠展開尋找家園之旅。」

「時過境遷，伊斯坦大帝陷入長眠後，聖龍二世繼位，以其雄才偉略的手段，令帝國進入高速發展時代。」

「將來你們有機會進入城市，便會看到懸浮在半空的車子，以及絢爛炫目的魔法，那使人深深著迷。」

「老師，你還沒說聖龍三世呢。」其中一個梳著平頭裝的黝黑皮膚小孩舉手說道。

「啊……接下來說。」達拉赫楞了楞，接著輕輕扶起眼鏡，繼續說道。

妮歌輕咬著指甲，心裡不斷想著：「所以到底下課了沒有？為何時間過得這麼緩慢？」

「好想去後山啊……」她無奈地垂頭喪氣，餘光略微瞥了一直躺在枱上的小傢伙一眼，露出一絲羡慕表情，「我也想跟牠一樣，什麼也不用做呀。」

坐在小丫頭身旁的胖子，忽然湊上前悄聲問道：「喂！你是從那裡找到這傢伙的？」

「在樹林裡遇到的。」妮歌心不在焉地回答，不過倒是說了句實話，她的確是在那裡碰到卡爾特.艾倫和康斯的。

那胖子隨即表情鬼祟地問道：「下課後，能帶我去捉一只嗎？」

小丫頭瞅了他一下，神情得意地說道：「你死心吧，整個樹林裡能找到一只，便已經不錯了。」話畢，她摸了摸小狐獴的頭，像是在炫耀似的。

「那能不能讓給我？看上去牠的味道似乎不錯……」胖子嘴角流著口水，兩眼發光地望向小狐獴，仿佛在幻想應該用什麼方法烹調對方。

康斯似是有所察覺，毛絨絨的身軀突然抖了抖，牠微微抬起頭，瞇著眼掃視四周。

「你可別亂來！」妮歌立時將牠抱在懷裡，滿臉緊張地盯著胖子。

看到對方一副戒備之色，胖子撅了撅嘴，稍稍收回視線。

轉眼間來到下課時間，少年早早便來到簡陋的學校門外，或者該稱其為破舊的房子。

略微傾斜的牌匾上面寫著「伯萊村學校」，明顯這所學校是村長的手筆。

在這方面，他倒是做得不錯，難怪能一直坐在這個位置上，沒被人推翻。

不久後，木門從內裡打開，一群小孩同時擁擠在那可憐的出口處，擠得汗流浹背才成功衝了出來。

妮歌抱著小狐獴走在最後，達拉赫輕輕搭著其肩膀一起走出學校。

她滿臉不悅地來到卡爾特.艾倫身旁。

還不等書呆子說話，便拖著少年離開了。

卡爾特.艾倫經過時，朝達拉赫微微頜首。

達拉赫呆呆站著，過了片刻才回過神來。

兩人來到後山，發現喜憨兒仍在酣睡，不免有些驚奇。

小丫頭跑到對方旁邊，用力踢了大胖子一下，並叉著腰子喊道：「大塊頭，都不用起來吃東西的嗎？究竟想睡到什麼時候？」

少年緩緩來到喜憨兒跟前，發現對方的氣息一如往常，心裡當即升起一些疑惑。

暗自催動自然戰氣，渾身氣勢若有若無地將對方籠罩在內，可惜一切如泥牛入海，無法掀起一絲水花。

卡爾特.艾倫稍稍收回氣勢，眉頭不自禁皺起。

妮歌扯著少年衣擺，別過頭撇嘴說道：「不管他了，他常常也是這樣的，我們去後山深處吧。」

「哦……好的。」他愣愣點頭。

臨走前，他刻意回身看了對方一眼，不過一如以往，始終沒有收獲。

兩人行走在道上，卡爾特.艾倫隨口問道：「對了，今天在課堂上，學到什麼了？」

小丫頭皺起鼻子，不耐煩地說道：「都是聖龍帝國的一些歷史……我最討厭了。」

「為什麼？」他側頭疑惑道。

妮歌無聊地踢走一顆小石子，並看向少年說道：「老師說得很無聊，我提不起絲毫興趣。」

「我看達拉赫老師對你不錯。」卡爾特.艾倫嘴角微微彎起。

小女孩隨即嘟嘴道：「我還是喜歡伯麗芙姨姨多一點，至少她比較幽默……」

少年聞言登時被怔住，隨後連忙問道：「我沒聽錯吧？她也在學校裡？村長那老傢伙不是禁止她外出的嗎？」

妮歌遲疑了一下，然後湊到對方身前悄聲道：「我告訴你也行，不過你千萬別宣揚出去。」

「行。」卡爾特.艾倫爽快地點頭。

小丫頭朝對方勾了勾手指，待少年彎下腰後，她抬手半掩嘴唇，在其耳邊神秘地悄聲道：「我跟你說，其實伯麗芙姨姨是村子裡的助教，不過這件事除了我們之外，沒其他人知道而已。」

「但是……」他當即驚訝地看著對方。

妮歌隨即耐著性子解釋道：「村長偶然會離開村子一段時間，聽說是前往附近的城鎮進行一些買賣。伯麗芙姨姨便是趁著這個空檔前來學校教導我們的。」

「原來如此！」卡爾特.艾倫頓時恍然大悟，然後繼續問道：「那她為人好嗎？」

「她對我們很好，就像對待自己的親孩子一樣。」小丫頭摸著漸漸變紅的臉頰，「我也很想要一個這麼幽默的媽媽……」

他兩眉一蹙，無奈地搖頭說道：「碧絲很疼愛你，如果讓她知道了你這個想法，或許她會很傷心。」

妮歌隨即臉色緊張地說道：「你可別亂說出去，不然我以後都不理睬你。」

「行了行了。」卡爾特.艾倫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

他感覺到氣氛稍微不對，連忙轉移話題：「對了，到底喜憨兒是那家的孩子？我似乎從未看見過他在村子裡活動。」

小丫頭聞言渾身一顫，目光緩緩暗淡起來，神情失落地說：「他沒有家人……後山就是他的家。」

「村裡也沒人喜歡他，村長甚至禁止他在村子裡活動。」

「為什麼？」少年疑惑地看著她。

妮歌登時說道：「聽說他是孤兒，自幼便在後山長大，一直以來都是伯麗芙姨姨照顧他的，她好像也是因為這件事而和村長徹底鬧翻了。」

「怎麼和碧絲所說的版本不同？不是因為胎兒的事而遭到禁制嗎？」卡爾特.艾倫驚訝地瞪大眼睛。

「伯麗芙姨姨曾經跟我提起過想收養喜憨兒，結果遭到村長反對了。」小丫頭無奈地說道。

「村長為人那麼愛面子，又怎會讓自家女兒收養一個智商低下的大塊頭？」少年稍加一想，便猜到個大概，「所以打掉胎兒的事，便被拿出來作為掩飾，杜絕其他人閒言閒語。」

妮歌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就是這樣，伯麗芙姨姨最初也是趁著半夜偷偷外出，前去後山探望喜憨兒，一直持續到被村長發現才選擇坦白一切。」

「難怪碧絲他們毫不知情……原來這一切都是暗地裡進行的。」少年低聲呢喃，然後皺眉看向她，「那為什麼你不早點跟我說？」

小丫頭當即理直氣壯地反問道：「你有問過我嗎？」說罷，她還向對方翻了一個白眼。

卡爾特.艾倫見狀神情一窘，隨後無奈地搖頭嘆了口氣。

不久後，兩人來到後山盡頭，四周樹木高聳而立，旁邊豎著一塊石碑。

妮歌看了看周遭，失望地嘟嘴：「沒路了。」

他驚訝地問道：「你第一次來這裡？」

「對啊……」小丫頭看著他眨了眨眼。

「難怪了。」卡爾特.艾倫說完後，隨意掃視了一下四周圍。

「這是什麼？」妮歌來到石碑前，好奇地左看右望。

「我也不知道，上面什麼也沒寫。」少年搖了搖頭。

「算了，這裡什麼也沒有，都不好玩的，我們回去吧。」話音剛落，小女孩便牽著他的手轉身離去。

卡爾特.艾倫臨走前，回頭瞥了石碑一眼，然後才不情願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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