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雷娜並非獨自東遊？ - 第一章的第一節其之九：為了喜歡而欺負？

　　「現在把考卷發下去。這次大家考得不錯，有好好注意to後面的動詞跟動名詞。」

　　今天是星期一，距離上周的偷窺烏龍事件也過了發酵期。來看看大家對於始作俑者兼被害人的我有甚麼想法。

　　『去死！』顯眼到爆汁的紅字如同血書刻在88分下方。

　　好的，這很正常。或許只是批改的英文小老師忌妒我的成績而洩憤寫下。

　　『這很正常～』我心裡想著，想從抽屜拿個講義，但很可惜，它不見了。

　　「那沒問題的話，大家拿出講義來。」

　　老師發話。趁著大家離開座位，我學著其他人走到後方邊櫃……一旁的資源回收桶。

　　「準時刷新呢。」宅宅群說道。

　　「笑死，你又玩這招。」這次是運動咖。

　　看著同學們和樂融融，志同道合，讓我不禁想讚賞這團結的班級風氣。只可惜當我回到座位時，看見考卷學著格查爾鳥飛向緊閉的窗外，我這才恍然大悟。

　　「哎呀，看來我高中生涯不好過呢。」

　　「哇，是偷窺男。」

　　「怕甚麼，我男的欸。」

　　「你懂甚麼，他就好這一味。」

　　很好，原來我的高中生涯徹底完蛋了。

　　到了午休時間，身為值日生的我剛倒完垃圾，現在正心血來潮逛起校園，可一路上學生們的竊竊私語，從高年級，到別班，再到低年級學弟妹。1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V88a0D3qR

　　看來我的謠言在一周內成功擴展到整間學校了。

　　這時真不知道該佩服散波者的效率，還是聽信謠言的同學們的愚蠢。

　　「不好意思，哉嘆同學。」

　　喔！不是用「偷窺同學」或「死變態」稱呼。看來還是有人在正常思考，或者說有基本禮貌。

　　抱著這樣的期待，我順其自然地朝聲音的方向看去。

　　「有點事，可以過來一下嗎？」

　　「當然……可以。」

　　是有禮貌的葉花同學。

　　被葉花同學叫住後，我被帶到體育倉庫。

　　這裡位於操場和教學樓中央。倉庫建在圍牆邊，很少有同學經過，加上有軟墊和跳箱，門窗都有簾子遮擋，非常適合做些偷雞摸狗、難以言喻的事。

　　例如：霸凌、收小費、仙人跳、毆打等等。

　　而葉花同學私下帶我來的原因是——

　　「要擠進去好難喔。」

　　「不過你是第一次做對吧，你試著慢慢地，輕輕地擠進去，沿著邊緣的感覺。」

　　「是像這種感覺嗎？」

　　「嗯。進去了。」

　　……

　　「謝謝你幫我搬器材。」

　　完事後，我跟葉花同學坐在軟墊上休息。

　　「不會。」

　　原來是看我值日生的身分才叫我幫她搬下午體育課要用的器材啊。謝天謝地。

　　「那麼沒事的話，我還要回去找老師……」

　　「等一下！」

　　正當我起身時，葉花同學突地抓住我的手腕。看她表情帶有幾分羞澀，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熱了，她的臉頰也略顯紅暈。

　　「其實我叫你來還有其他事情。」

　　聽到這話我也不好意思離開，只好乖乖坐了回去。

　　我這樣絕對不是因為有非分之想，那我是想都不敢想。只是或許，就或許葉花同學會說些我想聽的話也說不定。

　　「哉嘆同學，其實我一直對你……」

　　真假？難不成真的是我想聽的。

　　「我一直對你抱有……」

　　講出來～　

　　「自從上禮拜起，我一直對你感到抱歉。我相信整件事都是誤會，我也信任哉嘆同學你的人品，但當時我太害怕了，所以一句話也不敢說。後來我有嘗試跟大家說清楚，但大家都不聽我解釋。沒想到傳聞已經傳到全校了。我真的非常抱歉。」

　　哇喔。是說出來了，但沒想到說這麼多。

　　怎麼？我當然是在期待當事人的道歉和與對方敞開心扉對談的機會。你以為我是在期待甚麼無愧於後排靠窗的主角劇情嗎？

　　『你沒想過？』

　　閉嘴，我的內心。我現在可是被全校霸凌。我的高中生涯都和少年漫劇情偏離多少了，怎麼可能——　

　　「還有我一直很喜歡你。哉嘆同學。」

　　「什！」聽完道歉的我，釋懷的視線剛回到地板，下一秒又隨著葉花同學的發言猛地抬起。

　　「契機是國中的一場足壘球比賽，當我坐在長椅上……」

　　「等一下。」我用見過大風大浪的無言表情說話。

　　「是！」

　　「要上課了，等之後再說吧。」實則是內心亂作一團的臨場發揮。

　　「好……好的。」

　　雖然這只是我一時之間隨口而出的藉口，但此時微弱的預備鐘聲正好傳來，為我的不知所措畫龍點睛。

　　「妳不走嗎？」

　　「我還要清點器材，等等就過去。」

　　離開前，葉花同學尷尬地對我揮了揮手。我的視線也從剛剛坐著的位置聚焦到她那略顯含羞的臉龐。不知怎的，一股陌生且奇妙的感覺湧上心頭。

　　『原來葉花同學也會化妝。』邊想著，摸著自己微燙的臉。我轉身離開。

　　「嗐……之後再說是嗎。」

　　等哉嘆離開後，葉花雙手抱膝，看著早就清點完的資料簿嘆了口氣。

　　自己從國中起便暗戀著同班的哉嘆，甚至放棄第一志願選擇跟他同樣的高中。可好不容易分到同個班級，還跟媽媽學了化妝，結果竟然因為自己的緣故害對方被全班欺負。

　　想到這，看著自己五年來的努力就這麼功虧一簣，葉花不禁慚愧地低下頭，汗珠順著眼角滑落。

　　「被拒絕了？」此時，門口的人影突地開口，嚇得葉花趕忙抬起頭來。

　　只見倉庫門前，一名留著短髮，耳圈染染白，配有耳環掛飾的女同學走了進來。

　　「憂里？」葉花的口吻比起驚訝，更像是司空見慣。

　　「所以呢？結果。」

　　「……」葉花沒有回應，是因為自己也不清楚，抑或是喉間的哽咽讓人難以說出口。

　　見葉花如此，憂里轉頭關上大門，隨後一語不發地坐到對方身旁。就這麼靜靜地守……

　　「真是的！」可突然，憂里雙手捧住葉花的臉頰，然後捏了起來。

　　「等等，憂里？好痛～好痛喔～哇啊～」

　　在一陣酷似捏黏土的攻勢下，葉花的臉不知道是哭紅的還是被捏紅的，眼淚又是因為傷心還是單純的痛。而憂里則滿意地笑了笑，轉頭又溫柔地用手擦拭著葉花的眼角。

　　「說說看吧，說不定心情會好點。」

　　「……喔。」

　　封閉的倉庫。葉花依偎在憂里的肩膀，又一次談起持續五年，疑似要完結的初戀情節。而憂里，作為五年的老聽眾，在聽到等待已久、即將迎來的壞結局時，也無法像平時那般默不作聲。

　　「沒事，一定還有機會的。哉嘆同學不是都說之後再談嗎。」等葉花的臉恢復成平時的朝氣後，憂里起身說道，並打開倉庫門。

　　「反正又不是當面拒絕。走吧，回去上課。」

　　外頭的陽光照進，葉花看著耀眼的憂里，她溫暖且自信的笑容彷彿驅散了自己心底最後的陰霾。

　　葉花伸出右手，憂里則以雙手回應拉起。

　　「憂里，謝謝妳是我的紅顏知己。」葉花說著，雙手習慣性地抱住憂里的手臂。

　　「是青梅竹馬。」

　　「那是比喻異性才對。」

　　「我知道。」　　

　　葉花和憂里的談話聲就這麼離倉庫越來越遠，兩人便理所當然地留下坐墊上的資料簿……和天花板小巧玲瓏的針孔攝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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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大人現在過得如何。」

　　天花板的吊扇嗡嗡作響，我躺在沙發上看著扇葉越轉越快，直到圓形的軌跡逐漸脫序。

　　期待著扇葉飛出的瞬間，眼睛的聚焦卻被眼角忽然探出的貓耳吸引住。

　　「是米週呀。貓尾校長呢？」

　　「貓尾大人他說臨時有事，所以紀錄就先休息一段時間，等之後有空大人會再提醒的樣子。」

　　「是喔。」

　　自上禮拜二起，我開始了與貓尾校長的一問一答，報酬是無止盡的甜食和對大人們的保障。

　　每回答一道題，嘴裡便塞滿前世從未品過的幸福滋味。可在日復一日的一搭一唱下，滿足了的貪婪胃口變了。

　　祂有一天站在窗台，聽著樓下一會寧靜，一會吵鬧的人聲。祂好奇地墊起腳尖，看見名為學生的人群穿梭在名為校園的空間。

　　祂兩眼放光，回想起不屬於自己的記憶，似乎無中生有，可又栩栩如生。

　　但很快，祂看見了過去的現實，像是重疊的視角，他下意識盯著自己的雙手。

　　……等等。

　　『不可置信！』用盡所有力氣忍住興奮與衝動，祂用白嫩的小手捏了捏被稱作「公主」的女孩，她吹彈可破的小臉。

　　「那麼關於我上禮拜五提過的事呢？」

　　「如果貪婪君主姐姐是說外出的話，貓尾大人已經「得到」同意喽。」

　　米週說著邊亮出一個項圈。

　　「其實啊～這是我到內口中學以來第一次拿到項圈，這對我來說真的～真的很重要，所以我有一件事想拜託妳。」

　　米週把項圈交到我手上後，抬起頭，把西裝領口的扣子解開。

　　「我希望貪婪君主姐姐妳能親自幫我戴上，可以嗎？」

　　既然是對方的請求，我也沒理由拒絕。

　　我拉開項圈，右手拿著繞到米週的脖子後。當皮帶碰到米週的後頸，他敏感的身體縮了一下，全身的毛豎起，尾巴也搖了起來。

　　調整項圈鬆緊時，每拉緊一次扣具，米週的呼吸就變得越加急促。直到最後，米週用顫抖的雙手弱弱地抓著我，我這才停下動作。

　　扣具繫好的一刻，米週雙腿發軟，癱倒在地後咳了幾聲。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項圈，心滿意足地抬起頭，用紅暈的臉頰和帶著幾分淚光的眼神對我說著：

　　「謝謝妳，主人。」

　　這是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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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貪婪君主姐姐，一切準備就緒。」

　　繫好項圈後，米週先是離開校長室，而後從「草原」走了出來。這次項圈多出了小巧的鈴鐺吊飾。1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wQTdOcJN1

　　「有了這個，我們就能透過『貓道』自由穿梭於整間校園，但是切記，請姐姐一定要跟緊我喔。」

　　「好～」

　　「先去一個我私藏的景點怎麼樣？」

　　「嗯！」1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29SvMyYmo

　　米週觸碰門把的瞬間，鈴鐺微微一響，像是啟動門後的機關，無數齒輪運作聲持續了一段時間。停止後，傳來門鎖打開的輕脆聲響。

　　「那麼就Go, go, go.出發喽！」　

　　米週牽著我的手踏進前方的未知，可腳踩到對面的剎那，一股毛骨悚然的壓迫感突地襲來。1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P2Lt59YAG

　　眼前，開闊的貓草田，整齊劃一的石磚道。前方熟悉、壯闊的建築裡，一名女子正襟危坐，注視而來。

　　「這是哪，米週？」

　　米週沒有回答，臉上寫滿錯愕。1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pTJyne5qS

　　是鈴鐺壞掉了嗎？還是被算計了？說起來那棟建築好眼熟，好像最近在哪很常看到……如果說我們還在學校裡頭的話……對了！1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SN5BEys3P

　　是中庭！那個有土地神居住的神殿！

　　可是為甚麼我們會來到這？

　　正思索著原因，神殿裡正坐的女子站了起來。就當我與那雙視線相交時，上禮拜一的總總浮出腦海，一切的謎題也迎刃而解。

　　果然沒錯，當時的視線就是土地神，那些舉動是在驅逐我。可現在米週對我負責，所以——！1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KGELwW6Yx

　　答案組織完成的當下，這才發現女子已然舉直單臂，身後無數雙眼睛一一睜開。

　　我頓感大事不妙。為了避免米週因我而受牽連，我的手想握緊對方，但卻撲了空。

　　等回過頭，米週已經衝了出去，而女子身後的猛獸海嘯也一哄而上。

　　「米週！」1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Ywl5scyk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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