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頭角與長洲的距離(書面語重修版) - 七十七至八十.

有件事叫做「習慣成自然」，就如我冬天洗澡。

雖說得家的處死式熱水爐的熱水很快就會用完，可它不是馬上變得跟冰水一樣，而是慢慢地變冷。

正因為這樣，我有很多時間去適應水的溫度。

當我有時間去適應，那冰水就沒有想像中那麼冰。

世間萬物從沒有問題，只看你適不適罷了。

某民族的傳統結婚是要吃經血糕的，所以應該沒甚麼特別。

我就這麼對自己說，然而事實是……

「不行了大哥。」我無奈地說：「放過我吧。」

我不是吸血鬼，沒有這個需要。

「不行。」

先等一下。

「你不是經痛的嗎？」

你這樣弄她，不是更痛嗎？

「你不說我也沒發覺。」她把手銬解開，隨後便把眼罩拿走：「那我還是不玩了。」

那不就好了。

「那我去洗個臉。」

順便看一下我的臉怎樣了。」

「快點去吧。」她起身坐到旁邊：「別嚇到暈倒啊。」

我來到廁所照了照鏡子，差點嚇到魂飛魄散。

我不禁大喊道：「這三小！」

看那麼多戰爭片也只看過滿手鮮血，滿臉鮮血倒第一次見。

她笑道：「轉過來讓我看看。」

你還有甚麼想做？

「怎麼了？」

當我轉過去時看到她手上拿著手機，我就知道出事了。

「咔嚓！」

你這人還把快門聲給打開了！

「這些特別的東西當然要把它記錄下來。」

那你也沒錯透。

「別傳出去啊。」

這是我唯一的要求。

「我不傳出去，不過如果有天弄回憶牆的話就把它打印出來貼上去。」

你這人怎麼那麼機靈？

「不是不行。」我嘆氣：「只是我不建議你這麼做。」

我無法幻想回憶牆上有個滿臉經血的男人。

「有甚麼問題？」她收起手機：「你是我最愛的人啊，別說滿臉經血了，就算你滿臉屎在我眼中都是最帥的。」

雖然這話有點嘔心，但我是開心的。

「好啦好啦。」我接受了這事：「我先洗臉。」

男人就是這樣，誇他一下就行了。

她回到寢室：「那你洗乾淨就來哄我睡覺吧。」

還睡？你快要變肥豬了。

「好啦，洗乾淨就來找你。」

你不介意我滿臉屎，那我也不介意你變肥豬。

我搞了好一陣子終於把臉洗乾淨，回到寢室。

我在床邊坐下：「你想我怎麼哄你睡覺啊？」

甚麼都可以，做得好不好是另一回事。

「我想聽故事。」她把了個哈欠：「要很精彩的。」

我不知道有甚麼故事是精彩的。

「我只懂三隻小豬而已。」

沒怎麼聽過故事。

「那有沒有真實故事？」

真實故事？

「算是有吧。」

就當是分享一下吧。

「那我說了。」我清了清喉嚨：「這是一個工地師傅的故事。」

一個平凡的工地師傅。

「那是你嗎？」

雖然我也是其中一份分，但……

「當然不是我啊。」

我可不會出賣自己的經歷。

「那你繼續吧。」

這工地師傅不喜歡社交。

「他去了一個朋友的派對。」

畢竟他跟那朋友認識了很多年，總要給他面子。

「那他到那派對之後做了甚麼？」

他很不合群。

「他走到一角自閉了。」

他不喜歡這種派對場合。

「那他不就整晚都呆坐？」

那又不是。

「他坐著坐著就有個女生過來找他聊天。」

那女生很清純、很漂亮，搞得他差點心臟病發。

「那麼好？那工地師傅很帥的嗎？」

這東西很主觀的。

「一點點吧。」

不是男神，但也不差。

「啊，那女生傻的嗎？」

那又不是。

「可能是覺得工地師傅很特別吧。」

咸魚白菜，各有所愛。

有人喜歡工地師傅，不意外。

「那她主不主動？」

不知道怎麼定義。

「應該算是主動。」

因為她主動地打開話題跟誇那工地師傅。

「那女生一定要想找備胎。」

這我就不知道了。

「不過那女生後來成了工地師傅的女朋友，這也是工地師傅的初戀。」

初戀就那麼漂亮，工地師傅真的好幸運。

「那女生應該不止一個男朋友吧？」

不知道，但有可能。

「希望不是吧。」

「那他們怎麼一起的？一起之後做了甚麼？」

跟一般的差不多。

「男生想表白，不過被女生反客為主了。」

那女生太有經驗了。

「那他們一起之後做了甚麼？」

除了逛街、吃飯以外……

「還開發了工地師傅。」

開發了他的另一個面向。

「開發甚麼？怎麼開發？」

當然是床上的屬性啊，不然開發大腦嗎？

「他送女生回家，然後就被她銬住了。」

接下來的事就不說了。

「那男生享受嗎？」

隨著時間轉變。

「一開始很怕，因為是被人突襲。」

他那時以為女生要把他殺了。

「那之後吧？」

他很享受。

「享受得想被女生多虐一點。」

因為有通知，所以就不怕了。

「怎麼沒有爆點？好悶啊。」

別急。

「爆點馬上就來。」

弄給你。

她興奮得滾來滾去：「快點快點！」

知道了。

「那女生的朋友跟工地師傅說了幾句。」

聽了會很不開心的話。

「說了甚麼？」

所有男人都不想聽到的一句話。

「她說自己的朋友除了工地師傅之外，還有很多男朋友。」

還有很多床伴。

「她的朋友明顯是眼紅那女生。」

我不知道。

「可能是吧。」

工地師傅也不算醜。

「那工地師傅信嗎？」

怎麼說呢？

「信了點，又沒全信。」

沒全信，不過信了大部分。

「那就代表他對自己的女朋友不夠信任。」

那也不能這麼說。

「他會信是因為有點證據。」

多多少少算是有點。

「有甚麼證據？那些對話截圖？」

這是其中一個。

「除此之外還有。」

不過不是最重要。

「還有甚麼？」

還有他自己發現的。

「他親眼見到女生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還是在女生家樓下。

「那女生肯定出軌了！他媽的錶子！」

是嗎？

「我也這麼覺得。」

真巧。

「沒了？」

說完了。

「他還沒告訴我最近發生了甚麼事，下次再跟你說。」

「晚了，你先回去吧。」

那你快點睡吧。

「我走了。」

我再一次來到碼頭外的流動熟食攤，再一次買了串魚蛋，再一次……

遇見啊恩。

我靠著欄杆點煙：「你怎麼在這？」

也很久沒見了。

她來到我身邊，跟我一起靠著欄杆。

「這問題不是應該我問你嗎？」她苦笑道：「我住在這。」

你這麼說好像也是。

「那你這次又想說甚麼？」我抽出一根煙：「要先抽根煙嗎？」

你無端端站在我身邊，明顯是有話想說。

「謝謝你。」她點煙：「其實跟上次在這跟你說的一樣。」

上次在這跟我說的？

「你說啊晴騙我？」

沒記錯的話，應該就是這。

「沒想到你還記得。」她苦笑道：「那你現在怎麼想？」

我的想法變了好多。

「其實你也沒錯透。」

應該是說……對了很多。

「你終於信我了？」

其實也不算信你。

「主要是因為我找到了新的線索。」

所以你頂多算是有一半的功勞。

「你發現了她出軌？」她皺眉：「她應該很會藏。」

也不算發現，只能說她說錯話了。

「她說多錯多罷了，我沒發現甚麼。」

我親眼看到的話應該會哭到缺水。

「那你現在想怎樣？」

我覺得……

「我不可以單憑她那幾句話證明她有出軌。」

她根本不知道那故事是在誰。

「又說發現了甚麼，現在又說不可以單憑她那幾句話證明她有出軌。」她苦笑：「你到底想怎樣？」

我也不知道自己想怎樣。

「第一次談戀愛是這樣的了。」

是不懂的了。

「你真的傻傻的。」

一點點吧。

「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

你又有甚麼高見？

「我沒甚麼高見，畢竟我也只是個普通人。」她來到我面前：「普普通通的意見要嗎？」

也可以。

「有就說來聽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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