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頭角與長洲的距離(書面語重修版) - 四十九至五十二.

我不解道：「怎麼說？」

抱歉，我第一次談戀愛。

「就是因為她的樣子夠純情才騙到人。」

還是不懂，可以再解釋一下。

「可不可以給點例子？」

有例子應該會好懂一點。

「雖然樣子不代表人品，但人會從樣子推斷人品。」

說了要例子。

「可以給點實例嗎？」

沒例子跟講廢話沒分別。

「你看到個外表清純的女生，你不會猜她是個蕩婦，相反別人看你壯壯的，也不會猜你喜歡看書。」

雖然我不喜歡看書，但有概念了。

「大概懂。」

不過可以再多說一點。

「最高等級的獵人是會以獵物的姿態出現，因為這樣才可以降低獵物的戒心，畢竟你們男生看到濃妝到不行的女生反而會避開。」

好，懂了。

那後面怎麼解釋？

「做愛可以沒愛的嗎？」

沒愛的做愛，跟活塞運動一樣。

「不如我反問你，有愛的抽插跟沒愛的抽插有分別嗎？」

你突然這麼問，我真想不到。

對著老太太或者醜女會起不來，正常人的話都一樣。

「真的沒分別。」

就這麼被說服很糢，但我又想不到怎反駁。

「對嘛！」

但……為甚麼是我？

「那酒局那麼多人，幹嘛特意找我？」

我又不是師哥，穿的衣服又醜。

「你也懂說自己像宅男一樣坐在旁邊，明顯是容易搞定的。」

比較之下，我真的比較易搞。

「那我現場怎辦？」

資訊量太大，腦癱了。

「這事你自己作主吧，她可是你女朋友！」

錯不透，但你送佛送到一半跑了好像……

「你不道德啊，送佛不送到西！」

找條那麼難走的路給我，又不教我走。

我累了，先休息。

的士司機把手伸到後座拍我：「喂，醒啊先生！」

「抱歉。」我坐直身子：「我睡很久了？」

他點煙：「沒，我也想休息一下。」

我問道：「我先付錢下車？」

「你喜歡吧。」她呼出煙圈：「現在走或者等我抽完才走都可以。」

我抽出一根煙：「介意嗎？」

「你往窗外吹。」

我搖下車窗，隨後便把頭探出去點煙，吸了一口就用手把頭墊在車窗框上晾著。

「年輕人，有事發生？」他用後視鏡看著我：「不介意就說來聽聽吧。」

我只是把頭晾上去罷了，這也看得出來？

「你怎知道的？」

「做幾十年人了，懂觀察別人是正常的吧？」

「也是。」我看著窗外：「你不會說出去的吧？」

「你真的……」他咳了幾聲：「你這平民的事哪有人關注，你以為你是誰？」

「也是。」我苦笑道：「那我說了。」

「說啊！」

「她騙我今天有事做，但其實沒有。」

「誰？」

「她的朋友。」

「那你信嗎？」

啊恩連證據都拿出來了，我沒辦法不信。

「我信的。」

他冷笑一聲：「你知不知道甚麼是吸引力法則跟『信則有，不信則無』？」

「你想說甚麼？」

「你一直想那事，那事就會發生，因為你的行為跟心態都會偏向你想的那結果。」

又是一個的士界哲學家，可我有學到東西的感覺。

他沒等我回應，直接說下去：「而『信則有，不信則無』就是信有鬼的人會覺得大風也跟鬼有關，而不信的人看到颱風也不意外。」

我有點好奇：「你好像很懂，以前是高材生？」

他向我獻出中指：「一定要高材生才可以懂？」

也是，大學畢業也可以是高分低能，例如政府裡的人。

而沒讀書的人也不一定甚麼都不懂，畢竟李家誠也只有小學畢業。

「那我想問這兩個可以怎麼套用到愛情上？」

我覺得這是重點。

我笨笨的，建議你直接說給我聽，不然我想到明年還在想。

「你傻不是裝的。」

我也不想的。

他彈走煙蒂：「唉，我說了。」

老人家就是這樣，死都要先罵人。

「說來聽聽。」

快點。

「只要女人覺得你有出軌，她發個夢也可以是你出軌的證據。」

那……

「如果反過來呢？」

也就是她覺得我不會出軌。

「如果她覺得你是好男人，就算她看到你跟別的女人睡同一張床，她也會覺得你們只是在睡覺，這就是信則有，不信則無，因為愛情是建立在信任之上的。」

一段關係裡面沒有信任，好像真的甚麼都做不到。

「那吸引力法則呢？」

請你繼續說，蠻有道理的。

「如果你覺得她一定不會離開你，而這個你想像中的結果就令你甚麼都不做、不努力，最後她就會因為你甚麼都不做而離開你。」

我懷疑你在播同一段錄音。

「兩句一樣的。」

除了前面那句，後面有甚麼分別？

「後面是一樣，所以說明愛情應該要若即若離才會令你努力。」

感謝。

「我懂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三小。

「懂就行了，我接到單了。」他再點煙：「你快點付錢下車吧。」

阻到別人工作，就如殺人父母。

「好。」我看了一下計程錶：「怎麼那麼貴？」

價錢差不多是平日的兩倍，不用騙那麼多吧？

「你坐在這就要算錢，車子開著冷氣也要油，油不用錢啊？」

那也是，在車裡不開冷氣會熱死。

「但我沒叫你開啊。」

對啊，你可以不開。

「那你是客人，我不開你就投訴我的了！」

那也是，不跟你吵了。

我拿出兩百塊：「不用找了。」

別氣了。

他更氣了：「甚麼是不用找？這是學費！」

那……唉，反駁不能。

我下車，走了幾步就到家。

我坐在床上滑手機，順便等熱水燒好。

你沒聽錯，是「燒好」

我家用的是儲水式熱水爐，俗稱處死式熱水爐。

而在等待時，我通常會打個手槍。

因為我這人很奇怪，那性慾一到夜晚就如春天的花般盛開。

可今天不知怎的，他跟我的心都謝了，一點生氣都沒有。

我相信現在唯一可以安慰到我的就是啊晴，可她應該睡了。

不過我想……也可以試試？

我打開通訊軟件，開始在對話框裡打字。

「我想說你今天跟我說沒空來的時候，我真的不開心得連飯都吃不下。

因為你是我初戀，所以我很想把你介紹給我的朋友認識。

不過回想起來，其實你又不是故意不來，只是臨時有事做罷了。

我懂的，工作比較重要。

但你下次可不可以推掉？因為我先約你的。

另外就是……我是你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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