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邊緣人的我遇見唐吉訶德正追著蘇格拉底　Tres - ３－２　邊緣人的提線木偶

咚──

寫完考卷趴桌睡覺的鈺佳突然抽動了一下，大力震了一下桌椅，讓還在寫考卷的同學都笑出了聲。

這是在壓力大、睡眠不足情況下入睡常有的症狀，最近連番的事件轟炸加上學業危機，讓鈺佳只是草草敷衍了這張考卷就趴上桌睡覺，又在剛才的夢境裡跟欣戀玩了一場角色扮演的老師學生遊戲。

縱使夢境好像很長，現實時間才經過八分鐘左右，鈺佳看了一眼時鐘，沒想到在夢境裡的八分鐘這麼漫長，而且主角還是欣戀，再加上自己褲頭的緊繃感，怎麼說都很不妙。

老師乾咳了幾聲，接著說「睡覺的都該起來了，時間差不多到了。」示意要同學加快速度。

早上的103教室少了十來人，但綜合昨天的事件，任誰想來也是合乎情理。

受到鈺佳家人的威脅加上校慶被懲罰的種種因素，即使今天的小考納入成績計算也一堆人不來學校。

常把別人話當耳邊風的信壬來了也不讓鈺佳驚訝，倒是欣戀不怕被小圈圈排擠，也有到校考試這點，夠令鈺佳意外的。

眨了眨眼的鈺佳環視一圈──柏亞看了鈺佳這裡一眼，意識到鈺佳在注意他又轉回去；魏甯仍然很專注在考卷上；瑞絲只是一臉平淡地看著考卷；欣戀也跟鈺佳一樣睡了，到現在還沒起來。

「嗚嗯……」

「噗哈哈呵呵……」

欣戀一聲明顯的嬌喘聲讓一些注意到的同學偷笑起來，這一聲明顯到連老師都聽到了，但老師為維持秩序仍不為所動。

難得看到欣戀這麼毫無防備又盡露洋相的樣子──鈺佳心想。

「嗯哈嗯哈──嗚嗯嗯嗯嗯──」

伴隨劇烈的喘息聲與尖叫聲，欣戀惶恐地驚醒，眼睛都反射性地收縮，整個人發抖地痙攣，沒多久就連人帶桌地摔落到地板上。

一些好心的女同學包含瑞絲在內，立刻過去他位子邊將欣戀攙扶起來；而另一些沒良心像信壬一眾的男同學，則小聲譏笑說「啊高潮了！發春到高潮，呵呵呵呵……」

鈺佳用鼻子呼一口氣又翻了白眼，但他也看出欣戀的樣子不像是裝的，雖然不懂他葫蘆賣甚麼藥，而且剛才的夢境餘悸尚存，讓鈺佳心理上感到牴觸，不想多往欣戀那拋送目光。

「欣戀你還好嗎？摔得很痛對吧？」

瑞絲友善地問著。要不是因為皇琪沒來，上前攙扶的可能就是皇琪了。

欣戀沒有回應，只是在瑞絲的攙扶下，很吃力地站起身。

「嗚嗯！老師，我來扶夯姊去保健室。」

魏甯自告奮勇地舉起手，啪噠啪噠地踩著粗魯的腳步，跑到教室後方去扶欣戀起來，一個「欸咻！」就把欣戀背在背上，還不忘說一句「哇！夯姊變得跟無尾熊一樣抱著咧！」可怕的臂力與耐力讓在場同學嘖嘖稱奇。

「嗚……」

「不哭不哭，夯姊你沒事了喔，等等就帶你去保健室喔。」

看到欣戀這般虛弱痛苦的樣子，魏甯也沒了之前的堤防與仇恨，足足展現他寬大的心胸與肚量，但……

「時鈺佳……」

欣戀在虛弱中，淡淡吐出一個名字。

「時鈺佳！！！」

讓魏甯驚訝地大叫起來，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轉移回到鈺佳身上。

「喔咿夯哥，你不會對夯姊偷下藥之類的吧？夯姊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留下死亡訊息兇手是誰喔。」

鈺佳罕見地不顧形象下巴都垮了下來，攤手奮力解釋道：

「不是啊！我剛剛也睡到都『咚』一下了，我到底、我到底、到底又他媽的關我屁事了啊，我到底能對那個小公主怎麼樣，我……」

然而只是語無倫次，其實大家不是很在乎也沒聽懂鈺佳到底解釋些什麼。

「好了啦夯哥，你別再解釋了，我送完夯姊再料理你。」

喉喔喔喔──班上同學的譏諷聲此起彼落。

「好了啦上課了啦，讓裴瑞絲和魏甯去送吳欣戀到保健室，你們別想找藉口給我逃課，上課！」

於是，鈺佳不只被那個春夢搞得心神不寧，還被欣戀氣若游絲的一句話弄得裡外不是人，不管在哪個時空背景下、哪種身分下，鈺佳終究要被欣戀栽上很多無妄之災。

而在老師的喝斥下，班上同學總算是平靜下來，開始聽老師講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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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小姐，很高興你總算聽得懂人話一次，應我的邀約出來把事情講清楚。」

「你確定……確定要把我壁咚到牆壁上嗎？難道……嘶！難道……不會唉唉叫說我又挖洞給你跳，害你被誤……會對我上下其手的嗎？」

「嗯哼！我的臉都已經這樣了，你覺得我還會在意這些嗎？」

現在是午休的時間，鈺佳把欣戀叫到他們習慣談事情的廁所後方，而今天同學似乎也無暇管這裡的閒事，一論上兩人都沒被察覺也沒被講閒話。

鈺佳的臉頰多了兩道很明顯的巴掌印，還有被打腫的腫包，是幾小時前被魏甯「討伐」的痕跡。

「你平常不是都若無其事的直視我的眼睛嗎？為什麼現在要逃避我的視線？」

鈺佳怒瞪直視著，雙手緊壓著牆把欣戀狠狠關在牆壁邊。

「……」

欣戀沒回嘴，只是咬著牙迴避鈺佳炙熱的狠瞪把頭瞥向一邊。

「你不承認也沒關係，你都不要承認，我就只顧著講我的。」

「……愛講什麼隨便你！不知道……不知道的事情要我怎麼承認，又有什麼好認的？」

欣戀咬牙切齒勉強地回罵著。

「非、常、好，那我問你，你到底夢到了甚麼？為什麼一覺起來要喊我的名字？而且還弄髒魏甯的衣服讓他換了一件上衣回來？」

「……你這個人……就一定要咄咄逼人讓女生講出這種事情嗎？」

欣戀還是不願意看鈺佳，而且把頭瞥得更遠了。

「我管你是女的還是母的，魏甯一口咬定是我對你幹了甚麼，然後你也不跟魏甯解釋，就放他拿木刀來我這裡亂揮，還搧了我兩巴掌，我就問，你到底跟魏甯講了什麼？」

「我他媽的什麼都沒講！你自己做人失敗到處處被懷疑我才要問關我屁事！」

欣戀把頭甩回來瞪著鈺佳的雙眼怒罵，氣勢嚇人地讓鈺佳稍微退縮幾步。

「你不是想知道我到底怎樣了嗎？可以啊！你滾遠一點讓我不要靠牆站到你面前！」

本來想把手伸回去，但被欣戀凌人的氣勢嚇傻，鈺佳並沒有行動。

只見欣戀離開了牆邊沒靠著，站直咬牙挺著身站在鈺佳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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