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邊緣人的我遇見唐吉訶德正追著蘇格拉底　Tres - 尾章－３（Ｚ）

……

「欸，你怎麼醒了啊？才睡十五分而已吧，不好好睡覺的話體力是不會回復，只是在浪費時間而已。」

欣戀側著身躺臥，一手撐著臉頰看著鈺佳。

「你……不是也沒睡嗎……」

「我也有點緊張啦，快點睡快點睡，現在十二點十分了……」

欣戀的雙馬尾垂在胸前，巧妙地遮住了他裸露的身體，淡妝突出了他的狐狸眼，那令人心動的外表……

十二點？

十分？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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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夕陽美嗎？」

回過神來，鈺佳已經坐在小琉球的沙灘上，側面看著欣戀托著臉頰，逐漸西沉的夕陽映照下，還有晚霞吹來的陣陣海風……

這樣虛實交錯的夢境已經不下好幾次了，夢境中欣戀那副雙馬尾、迷你比基尼搭配件白色薄外套的樣子依舊挑人心弦，可愛的無懈可擊……

……

「再美也比不上你美吧。」

鈺佳不假思索就回了句。

他總覺得自己能很誠懇地示愛、誠懇地對他講出心裡所有感受。

「那是肯定的。」

欣戀隨口回了句，就這麼倒臥在沙灘，托著臉頰看著鈺佳。

……

但每一次來到這沙灘上，鈺佳都只記得他們在小琉球的經過……

每次都知道這是夢，每次夢醒之餘都會意識到自己忘了很重要的事，但在這裡卻無力地什麼都想不起來……

「欸欣戀，我們這麼悠閒沒問題嗎……總感覺……忘了很重要的事情。」

「既然會忘記就是不重要的事情吧。」

「……」

鈺佳從坐著變成躺平在沙灘上。

他無言地看著落在海平面映射出倒影的夕陽，搭配上波光粼粼的海面簡直美得不像真的……不，這是肯定，這在夢境裡當然不是真的……

？

一個瞬間，鈺佳意識到了，夢以外的我在幹嘛？

為甚麼意識到自己在作夢的人，不會醒來？

「欸吳＿＿＿︿＄＊（＊（＆」

瞬間，劇烈的耳鳴伴隨如走音的大提琴弦的聲音直衝鈺佳的耳膜，幾個正常的畫面夾雜負片瞬間閃回在鈺佳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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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幹嘛啦？被螃蟹夾到喔？」

剛才的噁心感餘悸猶存，但鈺佳馬上注意到：

自己已經坐在小琉球的沙灘上，側面看著欣戀托著臉頰，逐漸西沉的夕陽映照下，還有晚──

欣戀那副雙馬尾、迷你比基尼搭配件白色薄外套的樣子，怎麼說都很眼熟。

「怎麼在打瞌睡了啊？稍微睡在這裡一下也行喔。」

欣戀體貼地說，從那側臥的姿勢改成倒在沙灘上。

「……唉。」

「幹嘛啦，唉聲嘆氣的。」

確實我是忘記了──鈺佳心想。

但有一件事，鈺佳鐵定不會忘，就是現在要說的：

「你知道的，巧合這種事情，如果被『製造』了三次、四次、幾十次甚至幾百次了以後，就算你手段再怎麼高明，我都不會覺得這是巧合。」

──這是鈺佳一直以來對欣戀的想法，是他的長期記憶，早在故事開始前就已經存在於歷史了。

所以，不管欣戀怎麼倒回鈺佳這段時空旅行的記憶，把它暫時鎖定在某一段，鈺佳的執念與感情都會讓他說出這一句。

「嗤……你這種性格真的會搞死你自己。」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你是真的對我做了什麼對吧？」

「嗯，我做了甚麼呢，時鈺佳？」

欣戀挑釁地側過身，面帶微笑質問著。

「啊，不知道呢，所以我試著讓自己起來吧。」

鈺佳掐緊了拳頭，一拳就準備揮向自己的臉頰──

而那個瞬間，拳頭停在他的臉頰邊，動都不能動，只剩眼珠看向自己的拳頭。

──！

即使情緒讓鈺佳背盜著汗，自己也動彈不得。

「你是說像這樣嗎，時鈺佳。」

欣戀依然用嘲諷的口氣問著。

「欸時鈺佳，你很喜歡拿證據公審別人，那這次輪到我來公審你如何？」

「咳呼──嘶──」

喉嚨瞬間發出了劇痛，這比鈺佳得過的所有流感、那種喉嚨發炎的感覺更讓人難以忍受，到說不出話壓迫地眨住眼的程度。

「為了不要讓你嘰嘰喳喳的，你就忍耐一下吧。」

──

欣戀轉過身，壓下了鈺佳高舉到臉頰邊的手讓他躺平，騎在鈺佳大腿上，用睥睨的眼神開始一句句的控訴：

「你老是說自己要面對現實，那為什麼自己逃避到過去在這邊爽？」

「為自己找了個『不要讓周圍的人遺憾』這種藉口，一路裹足不前到現在。」

「我、蘇柏亞、魏甯、你『自認』的女兒……都要陪你這個少爺耍猴戲，一個玩得滿意就想拍拍屁股走了，欲求不滿又要把我們拉回來發洩，憑甚麼？」

「要是我沒有這種能力去控制你，你永遠都不會去反省自己的任性到底給我們多大的麻煩。」

「什麼叫做『最後滿足吳欣戀的願望，然後好好面對未來吧』這種心理的答案，我看了就想吐，我有說我想離開嗎？」

鈺佳倒抽了一口涼氣，字字控訴全都打在他的軟肋上。

而鈺佳的記憶也在慢慢地恢復，他逐漸想起來整天約會的行程，還有自己努力扮演欣戀回憶中的老師這件事。

「你甚至還考慮過，如果我執意不肯走的話，就對我說那些『我永遠不可能變成你回憶裡的大哥哥』『那部漫畫就是在影射你的童年對吧？』『為什麼你永遠沒把我當成男友看，因為我對你來說只是回憶，回憶再美好也填不了長大後的現實──』，噗！噗哈哈……」

「哈哈哈哈……嗯哈哈哈……」

鈺佳頓時感覺全身失去重量，想逃避地用背後的沙包滿全身來得到一點安全感，但喉頭的劇痛又不斷把他拉回眼前這個，把他死死控制住又不斷大笑嘲諷他努力的魔女。

「恭喜你啊時鈺佳，這些事情你都查到了、也猜到了，但然後呢？你為什麼覺得自己有能力說服的了我？我承認你跟我告白的時候我很開心，就算是你這種人認同別的女生，他們也都會開心喔──你一直在自我質疑這件事對吧？但我越開心就越該留在這裡了不是嗎？這裡我像個神一樣，想控制就控制、想幹嘛就幹嘛，我為甚麼要回去？」

字字句句像在剝離鈺佳的情緒，他不管情緒怎麼想逃避，自己的身體都像被緊縛在沙灘上，連視線都沒法離開欣戀的雙眼。

「這個，是欣戀為了引誘我而綁的髮型對吧？」

欣戀嗤笑著比著自己下垂的雙馬尾，之後──

雙手使勁一扯，自己的頭髮變消散在空氣中，方才的雙馬尾立刻變成一種鮑伯頭髮型。

「哈哈……哈哈哈哈……現在你不喜歡了嗎，時鈺佳？你現在知道自己什麼都控制不了也解決不了，連我對你的愛都只是施捨了嗎？」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fB6J6hh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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