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邊緣人的我遇見唐吉訶德正追著蘇格拉底　Tres - 尾章－２（Ｚ）

「走開！」

「第十點──」

「閉嘴！」

「我話還沒講完──」

「──閉嘴！」

「吳欣戀！」

「我叫你閉嘴！」

欣戀發瘋似地尖叫起來，兩人尷尬地停下手上的動作，僅剩蓮蓬頭不斷的出水聲。

……

…

最後，鈺佳自暴自棄地閉上眼，姑且用兩人聽得到的音量說了：

「第十點，你對我來說，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取代過，我大學的女友、蘇柏亞、魏甯……任何人都一樣，你永遠是最特別、讓我為了你發瘋、義無反顧去愛的那一個！」

……

…

許久，蓮蓬頭的聲音沒有變。

……

鈺佳做好心理準備張開眼，看到的是──

蜷曲坐在牆壁一側，別過頭的欣戀。

她環抱著自己的身體，逃避鈺佳的觸碰。

低著頭，甚麼都沒說。

……

…

「……我先出去了，你慢慢來。」

鈺佳心灰意冷丟下一句，但沒想到──

「……等一下。」

鈺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好冷。」

鈺佳這才意識到，從剛剛開始，就只有他享受溫水的淋浴，在牆壁另一側的欣戀都沒被沖到水。

鈺佳拿下蓮蓬頭，調了調強度，蹲下緩慢幫欣戀「加溫」。

……

欣戀一把奪過水龍頭，像個彆扭的孩子一樣，只伸出一隻手指頭戳他的腿，說：

「……轉過去。」

「……站起來。」

「……！」

轉過身站著的鈺佳，被欣戀一記頭槌撞向後背後，狠狠地抱住了。

蓮蓬頭朝天摔落在地，水花在浴室飛濺，水珠也把浴室噴得到處都是。

欣戀把頭深深地埋進鈺佳背後，彆扭地用拳頭一直捶著他。

……

…

好長的時間，直到兩人都要覺得冷了，欣戀才彆扭地轉過身，要了鈺佳的雙手，環抱著她完成兩人的淋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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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累……

鈺佳現在一個人赤裸地躺在床上，用厚棉被蓋住自己。

他幾度覺得自己要暈厥過去，但又被意志力強制拉醒。

一整天的活動、加上剛才情緒的內耗與意氣用事的行為，他累得一個不行。

──當然一部分原因，是欣戀把重擔都壓在鈺佳身上。

然而在很長時間，蓮蓬水柱下的赤裸相擁以後，欣戀卻神秘兮兮說著「我還欠你個人情沒還，你就這樣出去等我……」這樣的話，把鈺佳先請出去，之後就是拿著自己的行李箱與化妝包忙進忙出。

而每當鈺佳要睡著時，欣戀就會做些響聲把鈺佳嚇醒。

……

精神已漸趨薄弱的鈺佳，姑且知道今天就是最後一天，因此欣戀才會任性地不斷「上訴」想把握最後兩人相處的時光……

……

畢竟回到未來以後，說什麼也不能藕斷絲連下去，不是見不見得到面的問題，而是真正要讓未來「向前走」……

……

…

經歷幾秒的記憶斷片，鈺佳勉強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機看看自己的臉。

眼睛布滿了血絲，臉色也十分狼狽，頭髮姑且在出浴室前被欣戀吹了整齊……但現在自己既沒有魅力又邋遢……

……

…

鈺佳甩一甩腦袋，現在只是嘗試思考點事情記憶就斷片，又快睡著了。

剛才想到哪兒了？對！是想到自己現在毫無男性魅力，卻跟欣戀有某種「續杯」的戰爭要打，而家裡又缺乏提神飲料或藥物，乾脆跟欣戀投降自己先睡幾分鐘再戰，或是買個提神飲料再……

……

…

啪！鈺佳賞了自己一個大耳光，他可不想再惹欣戀生氣節外生枝，他現在是真的連勸他都沒辦法了。

…？

鈺佳突然意識到一點不對勁，他用手機看了看時間：

００：０８分

今天意外地還很早呢？他們搭接近末班的捷運，高雄末班的捷運在十一點半左右……

而進房以後兩人的纏綿……浴室的大戰……十一點、十二點……

…？

鈺佳反射性地咬起牙根，不行、他得思考，但只要深入思考就很容易睡著，他已經消耗過度了，這段意識清醒馬上就能意識到的不對勁，卻因為身體的疲勞不停在對這衝突妥協……

……

「久等了～你該不會睡著了吧，時鈺佳？」

「超級……累的……」

鈺佳也不掩飾。畢竟人在極度疲勞的狀況下，除了求救以外也做不成別的，頂多捍衛住自己的心防，不把心中的質疑告訴欣戀。

「哈哈……你等我一下喔主人，我等等就上去陪你。」

主……？

看見盛裝打扮的欣戀，穿著園遊會那套女僕裝、帶著雙馬尾、笑容可掬地從浴室走出來，雖然視線朦朧但還是精神短暫為之一振。

「就這麼休息也沒關係啦，不過……」

對已經躺平靠在枕頭上的鈺佳，欣戀一反剛才歇斯底里的暴躁態度，優雅地上了床伸長腿，把鈺佳的身體引導到自己的大腿，讓他枕在自己的膝枕上，意趣富饒地看著他。

「對不起……我……」

「嗯？沒關係，你就這樣休息一下吧，但等等叫你起床的時候，要很有精神回應我喔。」

「畢……？我……答＠！＃！＠＄要＿＿＿︿＄＊（＊（＆＄︿情」

沒聽清欣戀的話，鈺佳就在欣戀柔軟的大腿與溫柔攻勢下走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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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現在幾點了？欣？」

「幹嘛？現在都半夜了，別亂吼亂叫，大睡仙。」

鈺佳感覺自己做了場長夢。

雖然回憶不起夢的內容，但像是經歷了很長的時間。

而且剛才竟然敷衍了欣戀的話，雖然依稀聽見他說的沒關係，但對於在欣戀前毫無防備地睡，鈺佳依然十分驚恐。

「你也才睡十五分鐘而已，別那麼緊張啦。」

欣戀故意從乳溝中掏出手機確認時間。顯然是為了捉弄鈺佳，趁他快醒時偷偷塞進去的。

但這煽情的畫面顯然贏不過鈺佳對欣戀的恐懼，他逞強地說：

「……我馬上起來洗個臉。」

「不不不，我也看得出你累了，你看你現在被我戳臉頰都沒力氣反抗了，戳！」

鈺佳的臉頰被欣戀戳得發癢，那笑容可掬的樣子也不像在勉強，到底他葫蘆裡賣什麼藥……還是他其實也很想看自己的睡臉，鈺佳一時也想不明白。

「我也想睡一下，我們一起躺平睡好嗎？」

「……你先把衣服換回來吧，我也沒法看了，頭髮也──」

「不、不要啦，那等等你恢復完我又要再綁一次，快、快點睡啦別浪費時間。」

雖然鈺佳實在很想對這雙馬尾、狐狸眼、傲嬌又色情的女僕飛撲上去，但他的手腳還是如欣戀說的無力，意識也沒那麼清楚。

欣戀真就把鈺佳扶回枕頭上，自己也跟著躺平到他面前，聽他小聲跟自己說句「晚安」後就闔上雙眼，完全不在意臉上的妝、弄皺的衣服與綁緊的頭髮……

…

不幸地睡意襲來，在鈺佳行動前他就走入了夢鄉。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6enjhctA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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